同样找不到莫关关的还有远在法国的李斯爵。
前两天,他刚刚出了公司,就被迎面而来的车撞到,幸好反应及时,只是胳膊有点儿轻微骨折,没有什么危险。第二天在医院里醒来,就给莫关关打电话。关机。他一想,那边正好是晚上,许是睡着了。也没多想。
再打电话的时候还是不通,往家里打也没人接,不免有些担心起来。打电话给李瀚,让他去家里看看,得到的消息却是不见踪影。
李斯爵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离开了,她总想着离开,也许是趁着这个机会刚好离开自己。当下气得就把输液管拔掉了。
虽然很想回去把她翻出来,锁到自己身边,让她一步也离不得,但是他还不至于气愤到如此不分轻重的地步。否则也不会在商场上风云多年。
法国这边暂时离不开,在医院里为那些公事忙碌,还得想着莫关关的事,突然想起来,莫关关的好几张银行卡都是自己给她办的。又打了几个电话,交代手下的人查一下。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家家户户都热闹非凡。一家子老小,守在电视机前包着第二天的饺子,看着春晚。
一过了十二点,大街小巷放的都是烟花炮竹。天空花花闪闪,漂亮的让人睁不开眼。
陈琳娜在叶家,和叶母,叶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反观叶莫桑一晚上都魂不守舍,一直都在等着电话。
两天了,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哪都找过了,就差没把整个北京城翻过来。大过年的,就她一个人能跑到哪儿去?越想越觉得那晚就不应该让她自己在家。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你自己在那儿瞎转悠什么呢?快坐下来。”叶母看着叶莫桑,陈琳娜来了一晚上,没见他跟人说几句话,净搁那儿瞎转悠了。
她这一说,叶莫桑倒是坐下来了,呆了没两分钟,又站起来,“我有点儿事,先上去了。”
“大过年的,你有什么——”不待叶母将话说完,已经上楼了。叶母不满的唠叨了两句,又转身看着陈琳娜,“你瞧瞧他,就是不让人省心。以后你要多担待着点儿。”
陈琳娜笑笑,“我就喜欢他那脾气。”叶母一听这话乐了,说,“你上去看看他。”
叶莫桑回到自己房间,没过多久,陈琳娜敲门进来。叶莫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绚烂缤纷的夜空。
“还没有消息吗?”陈琳娜坐在他的旁边。
“嗯。这两天,机场车站都找人看着,愣是没见一个影子。你说她能跑哪儿去?”
“她会不会还在北京?”
“不可能。”她要是还在北京,不会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
陈琳娜还想说什么,叶莫桑的手机响了。她看着他接电话,看着他脸上突然涌出的光彩,和身后的天空相互辉映,瞬间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心砰砰的,突地他的每一个表情牵动起她的心。
这样的一个男人,可惜不属于她。他的每一个笑,每一个皱眉都是为了那个女孩。甚至为了请她做他家里的挡箭牌而答应她的要求。
“她在云南!”叶莫桑挂了电话,神情难掩激动。机场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说她前天买了一张到云南的机票。
“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订了票,明天的飞机。”
“明天?会不会有点儿太着急了?明天初一。伯父伯母那里你怎么说?”陈琳娜皱眉,刚刚的喜悦已经消失殆尽,莫名的有些失落。
“我已经想好了。”叶莫桑看了看表,说,“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说话间拿起外套,陈琳娜有些话想说,最终也只是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跟着他下楼。
他这边有了莫关关的消息,齐铭那边也有了。好巧不巧两个人订的是同一航班,同一个机舱。
彼此见到没有多大的惊讶,似乎早在意料之中。齐铭走到叶莫桑面前,跟他旁边的人换了一下位置,坐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彼此彼此。”叶莫桑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的吐出几个字。
齐铭笑笑,没说话。以他对莫关关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那天他回家想了半天才想到二十年前,莫关关才三岁,那个时候她应该和莫小贝住在云南。马上打电话给车站,机场的人,让他们查查这两天到云南的票。果然有了消息。
他知道叶莫桑也在找,并没有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诉他,情场如战场,这一次,他要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没想到赶来赶去,两个人赶到一块儿了。
“叶莫桑,咱们认识多少年了?”齐铭看着机舱外边,也没有等叶莫桑答话,自顾自的继续说着,“自从搬到一个院里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喜欢她,只不过她的眼里心里都没有你……是我太混蛋,居然把她弄丢了。所以,这一次,我们公平竞争。”说到最后一句,齐铭收回视线,看着叶莫桑,眼神坚定。
叶莫桑笑笑,亦同样看着他,一字一句启口,“我不会输。”
那个时候他只是站在莫关关的身后看着她快乐,看着她悲伤,终于等她消失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别人给不了她幸福,他给。倾尽所有。
所以再一次见到莫关关,他就计划好了,一步一步,势必要走到她的心里,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四少,乱了步伐。
而他亦清楚,此时最大的‘敌人’并不是齐铭,而是这个和关关结了婚的四少。
李斯爵,你个野蛮人
正文:
每到逢年过节,小偷就多,莫关关走的着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就偷走了。平常电话号码都存在手机里,一个都没记住。手机一丢,想打个电话也不行。他们肯定是要着急的,但是现在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北京到丽江的航班少,她坐的是到昆明的飞机,还得转机。一出站口,就到售票点买票。碰上春运,票很难买,许是她运气好,正巧碰到一个人临时有事要退票,她就高价买了。在候机室等了两个小时,才坐上飞往丽江的航班。
那些照片,她每看一眼,都像是拿针在扎自己的心,尖疼尖疼的,但即使再疼,她也要看。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张一张的翻着,看着,她发现照片上的莫小贝左边肩膀上有个弯月形的疤痕。
她记得,莫小贝其他照片上也有,她翻出以前的照片,一张张比着,算出那是二十年前,而那个时候她和莫小贝都在云南丽江的小古城里,过着风不生,云不淡的日子,是谁要那么对她家莫小贝?她一定要查清楚。
四十分钟后,飞机抵达丽江市,莫关关招了一辆出租车,直接驶向故居。
古街,小桥,水车,溪泉……儿时的情景好似一幕幕从眼前划过,莫小贝骑着自行车带她出去玩,莫小贝给她穿花裙子,莫小贝给她扎麻花辫子……
如今再来这个地方,却是另一番滋味。
推开门,院子里一片荒芜,那些花,早已枯败,被一片狂草取代,她的小秋千也已经变成了黑色。再也寻不回往日半点儿模样。
莫关关放下手中的包,向里面走去,手拂过一寸一缕的回忆。
她刚推开屋子的木门,突然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却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她家院子里。
“你们是谁?”莫关关警戒的眯起眼。
“请问你是莫关关吗?”其中一个男子问道。
“你们是谁?”莫关关没有回答,再一次重复刚刚的问题。
男子早就认出她就是老板吩咐要找的人,不再废话,直接说,“李先生让我们带去你个地方,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自己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就有人找,第一反应是可能跟莫小贝的事有关,所以想了想,说,“你先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
“aj集团的总裁。”
听到这个答案,莫关关有些惊讶,她本来想着是那伙人,但是怎么会是李斯爵?难道他从法国回来了?但是他又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但是她才刚到这儿,心里的几个疑问还没有找到答案,她是不会回去的。
“你跟他说,过两天我就回去了。”莫关关转过身向屋里走,不再理他们,过了不到两分钟那两个人也跟着进来,拿着手机。
“李先生让你跟他说。”
莫关关顿了顿,接过那人的手机,刚贴到耳边,就听到那边,略显冰冷的声音,“你想逃到哪儿去?”
莫关关皱了皱眉,“什么我逃到哪儿去?我来这儿有事。事情办完就回去了。”
“大过年的,你有什么事?乖,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们走,别让我亲自去找你。”要让他找到非收拾她不可。
“我真的有事,你不信拉倒,反正我不回去。”说完,不待李斯爵反应就把手机挂断了。这人怎么这么烦?她去哪儿都要管!莫小贝的事要是不弄清楚,这辈子她都放不回心。
她这挂的是痛快了,躺在病床上的李斯爵可没有这么好脾气,当下又把电话拨过去,直接吩咐那两个人来硬的。
莫关关去院子里拿包,那两个人先她一步把包抢走。然后一个人拿着包,一个人去拉她,毕竟是专业的保镖,力气很大,只一只手就把莫关关制住了。
“对不起,李先生吩咐我们这么做的。”扛起莫关关走到外面,直接塞进车里。发动车子。
莫关关刚刚被他那么一扛,被颠的脑袋充血,头又晕,又憋得慌,好一会儿才不难受,但却气得不轻,冲着坐在前边的那两人说,“把手机给我。”
两个人谁也不动,莫关关气急,“把手机给我!我要给他打电话!”
刚才李斯爵在电话里吩咐过,不让他们把手机给她,他们拿人钱财,听人差遣,自是不会把手机给莫关关,受不了她吵闹,又把电话拨过去。
“让我跟他说话。”莫关关伸手去向他要手机,他却把手机挂断,“莫小姐,不好意思,李先生说不想和你说话。”
莫关关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气得肺都快炸了!但是还无可奈何!这两个人像座山似的把她看住,一路将车开向昆明国际机场。
在车上,他们就已经把机票订好了。
“你有护照吗?”那个拿着她包的人说。莫关关撇他一眼,甚是没好气,“包在你手里,你不会看吗?”想了想又问,“要护照干什么?”
那人没理她,就要去翻包,翻着翻着,脸都变了。莫关关刚刚被气糊涂了,随口说的那句话,没想到他还真去翻,包里面哪有什么护照,都是她的贴身衣物,这时看他还翻着,一把抢过来,“这里面没有,我又不出国,拿什么护照。”脸色有点儿发红。
那两个人也没再说什么,一个人专心的开车,一个人打着电话。
静下来,莫关关想了想,李斯爵应该还没有回来。那人管她要护照,一定是李斯爵吩咐把她带到法国。她没有护照,没有签证,这下子看他怎么押自己出国?
思及此,心情舒畅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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