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钱,笑着扬起手,“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你上一晚上的床!”说完将那些钱扔在他脸上,擦了擦流血的嘴唇,疾步走进楼道。黑暗里没有人看到她已经腐烂的心。
“你不是去买东西了吗?东西呢?”顾悠看到莫关关空荡荡的双手,疑惑的问。
莫关关一怔,坐在顾悠的旁边,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神色已恢复平静,说,“我碰到齐铭了。”
离近了,顾悠看到莫关关红肿的嘴唇,立马明白了,跳起来吼着,“丫的我宰了那小子去!”
莫关关拉住她,顿了顿,然后将事情说了一遍,顾悠在一旁听着,一边听一边叫好,事说完了,莫关关叹口气,突然加了一句,“悠悠,我后悔了。”
顾悠瞧她那副追悔莫及的模样,翻着眼,凉凉的说,“怎么,心疼了?”
莫关关点点头,顾悠正要骂她没出息,莫关关突然捂着自己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心疼我那一千块钱。”
这会儿顾悠反应过来,马上跳起来,穿着拖鞋就往外跑,“丫你个败家的!还不拿着手电筒下来!”
算是隐婚吗
顾悠虽然没事了,但是公司那边还没有给她通知,只好窝在家里,不过心里已经有了开始另找份工作的想法。
莫关关吃过早餐去上班。下了人潮拥挤的地铁又坐上公交车,上班高峰期,车上的人依旧很多,她被夹在中间,连扭个头也觉得困难。这些都还好些,最受不了的是那股味,劣质香水,烟味,擦脸油……各种各样的气味混在一起,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坚持不到站点,就提前下车了。
刚走到公司门口,就被人拽住胳膊,这两天被人拽多了,她下意识的皱起眉,不过还没有发火,就被那人捷足先登了。他激动的大喊着,“终于让我逮着你了!我可是等你好几天了。快来人啊!我抓住她了!快报警!”
他这么一嗓子,所有的人都看向这里,莫关关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挣脱着让他放手,“你认错人了吧!放手!”
慢慢的有很多人聚集到一块儿,其中还有些熟脸,在同一个公司。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样呢?”有的人认出莫关关帮她说话,不过那人挺二百五的,说什么都不放。
李斯爵下了车刚要进去,突然听到莫关关的声音,不过他只停了一下继续向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到扎堆儿的那一群人,又回过身向那儿走去。
公司职员看到老板纷纷让开,李斯爵走到人群中心,“怎么了?”这话问的是莫关关。莫关关还没说话,那人倒先开口了,“李总,您在这儿啊,正巧,我抓到那个踢坏您车的人了,就是她。”
这话一出口,莫关关猛然想起那天自己一脚踢下去,好像是砸坏了一辆莲花的跑车,没想到居然是李斯爵的车。霎时脸上晕开淡淡的红色。
“没事都散了。”老板发话,人群一下子就散开了,很快儿就剩莫关关和李斯爵站在这儿。
“没看出来,你还挺暴力的。”此时,他站在她面前,眉角带着笑,很明显的在调侃,莫关关脸一红,诺诺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说,那会儿我的相机钱也没找你要……”
莫关关说到后边没有了声音,脸色发烫,就连耳根子都是红的,李斯爵突然想起那晚她围着浴巾被他调戏的样子,就和现在一样,低垂着头,红羞的脸……他打量着,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眸子微眯,似想到了什么,而后又恢复如常。
“晚上跟我一块儿去吃饭,有朋友,你打扮一下。”
一整天,莫关关都在想这句话。他和她结婚,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见他的家人,她想,也许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但是他说,他要带她去见他的朋友。
莫关关想,这个朋友一定不是一般的朋友。
容我一个窝,免我四下流离
这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长长的微卷的头发,眼睛很大,很亮,却又透着股妖冶。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起一条缝,看上去又很单纯。
莫关关不讨厌这个女人,甚至有些喜欢。虽然她是李斯爵的前女友。陶佳琪。
“他说自己结婚了,一开始我还不信呢,不过看到你,我是打心眼里信了。”这是她见到莫关关时说的第一句话。简单,却无端的让人舒心。
莫关关被她的话感染了,脸上扬起笑,语调有些慵懒,“为什么见到我就信了?”
“直觉你是个喜欢梵高和海明威的女孩。”
就是这样的无缘无故,第一次见面,莫关关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席间,话也格外的多了起来,李斯爵偶尔给她夹菜,虽然那些菜是她不喜欢吃的,她也一一吃下。因为这会儿她突然明白了,李斯爵和她结婚的理由。
是为她,这个一样喜欢梵高和海明威的女人。
“他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以后你要多迁就他。”莫关关冲了马桶走出来,看到陶佳琪抽着烟半靠在镜子前。
莫关关打开水龙头洗手,闻到淡淡的烟味,心微微一动,抬起头,“你还爱他,为什么要走?”
她没有说话,哭了,抱着莫关关哭的很伤心。印象中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哭的这么伤心的人。那一刻,莫关关想到生在在原始森林里的食人花。
她说,“你要好好照顾他。”然后就走了。没有和李斯爵打招呼。
回来的路上,莫关关坐在副驾驶位上,扭头看着外边匆匆而过的路灯和有些干巴巴的树枝,突然开口,“你和我结婚是因为她,是吗?”
李斯爵转头看着她的侧影说,“莫关关,如果这样想能使你安心,你随便。”
听到他的话,莫关关转过头看着他,什么叫能使她安心,事情不就是这样吗?如果说现在还有疑惑的话,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证实莫关关的猜测。
一直到回去,李斯爵都没有再跟她说过话。回到家,他洗完澡就进了房间,没有‘理’她。
莫关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松了一口气。对于他的索求,她是有些抵触和害怕的。虽然已经结婚了。
她洗完澡回到自己第一晚住的客房,开着灯,躺在床上。
她想起那个女人,陶佳琪。又想起,李斯爵。他们两个应该是一对,不知道为什么分开。但是很明显李斯爵心里还是喜欢陶佳琪的。所以,李斯爵不会喜欢上她莫关关,而她也不会爱上李斯爵那样的男人。所以他们的婚姻里没有爱。
想到这里,莫关关笑了。很安心的笑容。她想,她可以暂时有个窝了。不用再背着那些回忆继续流浪。风餐露宿。
被打
莫关关没有和李斯爵结婚之前,这里一直都有钟点工来打扫,所以家务之类的莫关关也不用做,她也懒得轻松,星期天就去找顾悠,有时候一起去看最新的电影,一起逛逛商场。
人生何处不相逢,这句话对许多故友来说,确实是一句值得感慨和回味的话,但对于莫关关和苏婉柔来说有就点儿讽刺了。冤家路窄更适合。
这天莫关关和顾悠在东方广场逛着,中途顾悠接到一个电话,匆匆的走了,莫关关转了会儿觉得没意思,正要走偏偏碰见了苏婉柔。
莫关关本来没打算和她说话,显然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莫关关,你最好记住,齐铭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莫关关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对着她,笑容略带讽刺,“苏婉柔,你以为我会要你穿过的破鞋吗?”
“你——你——”苏婉柔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到莫关关要走,眼光一闪,拉住莫关关,“我们好好谈谈,五年前的事——”
“苏婉柔,你别这么不要脸!”莫关关甩开苏婉柔的手,苏婉柔突然笑了,她凑近莫关关,“还记得那个小布熊吗?知道是谁把它剪碎的吗?还有那架水晶钢琴,哦,对了还有那封信……啊!”
“住手!”莫关关扬起手第二巴掌还没打下去,就被人喝住,她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拎着东西的李斯爵和古旋,再看看捂着脸倒在地上的苏婉柔,突然明白了。
“苏婉柔,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贱!五年前那般,现在又这般,天下当真没有比你更能装的人了!”说完,朝着出口走去。
“站住!”李斯爵再一次喝住了她。
隔着人群,李斯爵站在她的正对面,看着她,目光凌厉,“道歉。”莫关关突然笑了,那样子好像听到什么笑话,她仰起头,满脸的不屑,“李斯爵,她不配我的道歉。”
古旋扶着苏婉柔,愤愤的看着她,李斯爵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去道歉。听话。”
听话?哈哈,莫关关觉得肯可笑,她又不是他买来的玩偶。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个小布熊是莫小贝送给她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他不知道那封信是莫小贝临死前写给她的,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道歉。
“我再说一遍,去道歉。”李斯爵看着莫关关,语气冰冷。
“算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苏婉柔语带哭腔,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好像她才是天底下最善良,最无辜的人,莫关关喃喃出声,“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这幅样子,五年前是,现在还是。让人看了就想吐!”
“叭!”一声,时间静止,人群中传来抽气的声音,惊讶的声音,莫关关捂着脸,她没有想到李斯爵会打她,当着这么多人打她。
“去道歉。”声音无波无澜,完全听不出他动手打她的波动。
无枝可依
莫关关放下手,看着远处扶手电梯上来来往往的人,眼神涣散,那一巴掌打的她的耳朵有些嗡嗡的,她还是听到了夹在在商场广播中李斯爵的声音,她回过神,倔着头,“我不会跟她道歉的。”
叭的一声响,李斯爵又打了她,她摔倒在地上,碰到旁边的人,那人连忙躲开,手里的果汁洒在她的身上,透过衣服浸到她的皮肤上,很凉,很冷,头嗡嗡的响,好像有些东西正从身体里流出来。她看到自己的脸印在光洁的地板上,红红的好像流血了。
“李斯爵,你别打我了……我听话……我道歉,你不要打我……对不起,苏婉柔,我给你道歉……”她趴在地上,声音弱弱的,李斯爵想去扶她,被她躲开,“李斯爵其实我想和你好好过……”
她的声音很小,似是无意识的低吟出声,却刚好能让李斯爵听到,他的手忽然一僵。然后就看到莫关关站起来,背对着他们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莫关关跌跌撞撞的在街上走着,这一块儿全是高级商场,又是星期天,人正多着。她的头很昏,耳朵依旧是嗡嗡的,什么都听不到,走着走着就蹲在地上,“小姐,需要帮忙吗?”听到声音,莫关关抬起头,伸手擦了擦自己流血的嘴,那些血在她脸上揉开,看上去吓人,她仰着头,问他,“你有糖吗?”
那人估计是被她的反应给吓到了,连忙就走开了。莫关关蹲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头没有那么昏了,才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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