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你……你欺负我,我才嫁进来第一天,你就欺负我,你一点体面也不给我,当着我的面与丫头眉目传情,你……你是坏人。”
这是什么状况,这丫头怎么又开始耍赖起来了,公孙淳看着坐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眼睛,哭得衡里哗拉的谨言,哭笑不得,不禁停了手,有趣地看着她,脑中又浮现出那日她在花船上抢人的那一幕来,倒是忘了,这原就是她最拿手的,一时觉得很好笑,又不好笑出声来,想再吓吓她才是,便沉了脸,眼神故意变得凌厉起来。
“娘子这是说哪里话来,你我本是夫妻,行房原就是夫妻之道,若说这也是欺负,那娘子你嫁给我作甚?”
谨言一听,他说的可是半点也没错,可自己就是心里有气,凭什么他才与丫环之间不清不楚后,又来与自己行房,当她是什么?发泄的工具吗?就算是要那啥,也得自己心甘情愿吧,这可是自己两辈子的第一次,这气氛也太不浪漫了吧,不行,说什么今天也不能妥协,让他得了去,便索性坐直了,指着公孙淳道:“哼,嫁给你就是让你疼,让你爱的,不是让你欺负的,就算要那……啥,也得我心情好,心甘情愿的时候,哪里你才与别人不清不楚后,又来找我的道理,你当我是什么,替代品吗?”
公孙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他不由怔住了,脑子里浮现出淑贤的模样来,淑贤自小便与自己订亲,两人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可那时自己年少,把她娶回来后却很少陪她,常常在与朋友在外面流连,后来又去了军中,一呆就是好几年,到怀了婉姐儿,要生了自己才在她身边陪了一两个月,可那却成了他们最后日子,她……就那样走了,为了给他生儿育女,连生命都消逝了,他……想要再爱她,再疼她,可人却不在了。
他不由心底翻出一股苦涩来,定定地看着仍自抽泣着的谨言,突然便觉得心都软了,是啊,谨言也只有十五岁,从此以后,她也是他的妻子,作一个小女人,嫁人原就是希望丈夫疼爱的,见谨言哭得一张小脸如梨花带雨,娇俏可怜,公孙淳叹了口气,坐在了炕上,柔声道:“别哭了,让人听见不好。”
谨言拿着帕子拭着眼泪,边哭边道:“听见就听见了,谁让你欺负我来着。”
公孙淳不觉好笑,自己哪里就欺负她了,见她一块帕子早湿透了,忙掏出自己的来帮她擦着,“娘子,你好不讲理,明明就是你欺负为夫我啊。”
谨言气得扬起头来,水雾般的大眼瞪着公孙淳:“我哪里敢欺负你,你是男人,是我的相公,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能反抗么?你……你为什么要绿萼去田庄,她究竟做了什么?她现在可是归我管的,是我手下的人,你突然处置了她,知道的,就说是你处置的,不知道的还说是我容不得人,才一来,就把你身边服侍多年的人赶走了,你……你叫别人怎么看我,你哪里就为我想了,还说不是欺负我。”
她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倒是自己想得不周全了,公孙淳坐近了谨言,温柔地净她搂入怀里,哄道:“好,是我想得不周全呢,绿萼那丫头原就心思不正,我打发她去田庄原也是不想她留在屋里让你受气呢,要不,我把人交给你,由你处置怎么样?”
他难道会赔理呢,谨言也知得见好就收,女人可以撒娇,但不能太过,便收了泪,怯生生地看着公孙淳道:“相公,你真的把她交给我处置?”
公孙淳见她总算不哭了,松了口气,“嗯,交给你了,别再哭了,看,眼睛都肿了,一会子娘见了看你怎么说。”
谨言一听,呀的一声从床上爬起来,“是哦,相公,怎么办啊,让娘看到可不好呢。”
公孙淳见她一惊一咋的,一会子精明惫赖得很,一会子又天真烂漫起来,不由摇摇头,亲昵地点了点谨言的小鼻尖,戏谑道:“刚才还放声大哭呢,这会子知道怕了,反正你也没脸没皮了,就这么着让娘看吧。”
谨言不好意思地嗔他一眼道:“都是相公你弄的,我……我要用冰水敷眼睛去。”正要下床,见公孙淳还穿着中衣呢,想着刚才他还一副要吃了她的凶相,这会子却温柔如水了,不由心也软了,拿了公孙淳的长袍很贤惠地服侍他穿上。
公孙淳笑着穿好了衣服,突然又附在谨言耳旁小声道:“这会子娘子帮我穿了,晚上再帮我脱可好?”
谨言听得耳热心跳,嗔了他一眼,刚哭过的眼睛如水般清柔,眸中情意流转,看得公孙淳心中一荡,轻轻捧住她的脸,在唇上啄了一下。
谨言羞红了脸,忙逃也似的溜下炕,也不好意思叫人,自己去了耳房找水洗脸去了。
侯门长媳 第六十五章
晚上用饭时,只有公孙淳夫妻俩与婉姐儿到了,侯爷也有事没有回来,夫人见谨言眼眶红红的,便诧异地看了公孙淳一眼,公孙淳面色如旧,吃饭时,倒是坐到了谨言身边,贴心地帮着她夹了几筷子菜,夫人这才放了心,心知小两口怕是为了什么事不高兴了,所以媳妇才哭了,不过,看样子,儿子倒是变得关心起媳妇来了,她便笑笑,没有问什么。
倒是谨言觉得诧异,为什么张氏她们并没有来用晚饭,夫人似乎看穿她的心事,便笑道:“中午也只是让他们过来聚聚,好让你认认,平日里他们是不在一起用饭的。”
谨言只知道那两个是庶子,却不知道是哪个媳娘生的,但庶子不同桌,倒是正常,谨言原在顾府里,也从不与大夫人同桌吃饭的,除非年节下,大家才在一起聚着,但谨言也上不了大夫人那一桌,便点点头哦了一声,继续吃饭,唐氏这会子不在,婉姐儿倒与谨方熟悉了,吃饭时,谨言看婉姐不肯吃青菜,便皱了眉,看桌上有菜心,便夹了一根放在婉姐儿的碗里。
婉姐儿抬头嘟嘴看她:“婉姐不喜欢吃菜菜,上面有虫虫呢。”
谨言一听,笑了,问道:“婉姐这是听谁说的呢,菜菜上怎么会有虫虫呢?”
婉姐小声咕噜道:“奶嬷说的,菜菜种在地里,上面会有虫虫爬的,婉姐儿怕虫虫,婉姐儿要吃肉肉。”
“菜种在地里确实会有虫,但是菜摘回来后,要洗,要切,还要放在锅里炒,就算有虫虫也早洗掉了,不会有虫虫了,不信,娘亲吃给你看。”说着,谨言便自己吃了一根菜心。
婉姐见了不好再说什么,可她真的不喜欢吃菜,求助似地看向公孙淳,公孙淳见女儿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便对谨言道:“由她吧,她平日里就不喜欢吃青菜呢。”
谨言不赞同他这样腻着孩子,可当着夫人的面也不好反驳他,便笑着对婉姐儿道:“婉姐儿知道这叫什么菜不?”
婉姐儿看着绿油油的菜心,摇了摇头,脆生生地答道:“不知道。”
“这是白菜的菜心,它长在地里时,还能开出漂亮的黄灿灿的菜花出来呢,你知道不,小女孩就是要吃青菜才能长得漂漂亮亮的。”
婉姐儿不信地看着她,“娘亲骗人呢,婉姐儿长得漂漂,婉姐不吃青菜。”
谨言听了不由笑出声来,这小家伙还蛮自信呢:“那是因为婉姐在娘亲肚子里时,你娘亲每天都吃了青菜啊,所以,婉姐儿才长得漂亮可爱的,你以后要是不吃青菜,就会变丑的。”
婉姐儿听了便犹豫了,看了公孙淳一眼,公孙淳听谨言又说起淑贤,心中一怔,想起淑贤在时,确实是喜欢吃青菜,其实他也知道荤素搭配才有利于健康,便柔声对婉姐儿道:“你母亲说的是真的,婉姐儿不吃青菜就会变丑的。”
谨言见他眉宇间又染上了一丝伤感,想来自己说起他的前妻,怕触动他的伤心处了吧,便不再作声,只是夹了一根菜心到婉姐碗里,婉姐儿也瞧着父亲像是不开心,便也才缩减地吃了,夫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还算和睦亲热,虽然也有些感叹媳妇的早逝,不过,也还心慰,新媳妇看来是关心婉姐儿的,打心眼里是为着婉姐儿好呢。看来,再过一阵子,倒是可以让新媳妇带婉姐儿。
回到轩院,天色还早,两人便在园子里走了走,公孙淳原说要带谨言熟悉熟悉整个府里的,可二门外小厮传了信来,说二皇子有请,公孙淳便歉意地看着谨言,谨言想起自己第一次便是在花船上找着他与的,不由微眯了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公孙淳。
公孙淳见她眉眼中带着讥诮,也想起了那天的事,不由莞尔一笑,戏谑道:“某些地方男人去得,娘子可是去不得的。”说完,又有些得促狭地笑着:“娘子可是觉得不放心?”
谨言听他前一句话,心中震惊,看来他是认出自己了,不由有些不自在,那天去流云河原就是想找他的,谁知遇见了小枚的事,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他能接受自己女扮男妆上花船的行为,也是不错了,心下觉得嫁给他还算是正确的,若找一个严守礼教的刻板男子,自己只怕会郁闷死去,这样一想,心里便松散了,可他后一句话却是让她又羞又窝火,忍不住就嗔了一眼,嘟了嘴道:“是不放心又如何?”
公孙淳听了笑容更深,有趣地附在谨言耳边道:“要不,娘子你又扮成我的小厮,跟了去?”
谨言听了眼睛一亮,又惊又喜,可转念一想,二皇子可是她的二姐夫呢,是认得她的,真要跟了去,还不会被认了出来啊,若是说到顾相去,自己回门时还不得被大夫人骂死去,不由黯然低了头,闷闷地说道:“相公出去可是有正事呢,哪有妾身跟着去的道理,相公早去早回啊。”
听她故意把正事两字咬得很重,公孙淳又笑了,他的小妻子看似对他不上心,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吧,说话总有意无意地冒酸气呢,不由心情大好,“娘子说得对,为夫确实是有正事呢,虽然会去某些地方。”说着,他停下来,注视着谨言的眼睛,见谨言瞪眼,又笑了,接着道:“可你相公的眼界是很好的,虽说不上洁身自好,但一般的人相公我也看不上,何况,家里如今醋买得多了,相公我牙酸,不会在外面打野食的。”
谨言一听,又羞又恼,他分明在说自己爱 吃醋呢,真真是,哼,也太高瞧他自己了,他哪里就值得自己吃醋了,又听他说打野食,看他一副温润儒雅的样子,竟说出如此精俗的话来,听着觉得不伦不类的,但感觉反而亲切了,比起他一贯的云淡风清的样子,可爱多了,不觉又扑哧一笑,对他福了福道:“妾身送相公。”
公孙沈阳市没想到好听了自己的调侃不羞反笑,更觉意外,她总是与众不同呢,若是别的女人听了这样的话,必定羞恼呢,又见她眼神温和中带着丝情意,心中一动,又附了身对谨言道:“家有娇妻,外面的花儿再香,也没意思了。”
谨言听了终于羞红了脸,原想着要送他的,这会子真的转身自走了,再也不看他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就算这话是哄她的假话,可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啊,何况还是自己的丈夫。
公孙淳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去的窈窕背影,嘴角笑意更深,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谨言回了屋,丽娘见她眼睛还有点肿,便让侍棋去地窖取了冰块来,用布巾子包了,给谨言敷了敷。
谨言窝在躺椅里,丽娘正帮她敷着冰,彩儿进来了,给谨言和丽娘都行了礼,丽娘便问:“可是看见绿萼了?”
彩儿道:“才去看了,侍琴正在屋里服侍着呢,看着挺惨的,那脸像金纸似的,没丝人气。”
谨言听了皱了皱眉,叹口气道:“可请了大夫了?”
彩儿道:“侍琴不敢请,说原是绿萼惹了爷发怒了,主子不发话,谁也不敢请。”
谨言便道:“让侍棋去请个大夫来吧,怎么着也罪不致死。”又问道:“院里还有其他人去看绿萼吗?”
彩儿摇了摇头道:“她是犯了大错的,又是爷亲自打的,也就侍琴守着她,其他人想是怕招了事,没去看呢。”
侍琴倒是个有情义的,这院里其他的人与绿萼一起共事都有年头了,绿萼也是这屋里的大丫头,以前怕都是巴结着的吧,如今人出了事,就没人理了,世态炎凉,可见一斑。便对彩儿又道:“这屋里以后绿萼是进不了的了,告诉琴儿,让侍琴替了绿萼的位置。”
彩儿目光一闪,深看了谨言一眼,便去了,丽娘心知谨言的意思,她才进府,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陪嫁的丫环们虽有几个,但毕竟人手不够,要在这大府里过治,手下还是得有人忠心办事,不然,总有那起子心术不正的,在暗地里给你弄歪事出来。
见谨言的脸色有点白了,便拿了冰,怕冰着她,说道:“少奶奶不亲自去看看?”
谨言听了摇摇头,说道:“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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