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老祖宗。”
谨言听她一口一个小妇养的,想起五姨娘那漂亮质朴的笑脸,终于琮是没忍住,又回过身来,走近顾默言身边道:“二姐,你怎么会不是个公主呢?”
顾慎言与顾默言两人被她问得愕然,顾慎言心思玲珑,立即反应过来,知道谨言是什么意思,她也对默言总拿谨言身份说事也有些看不过眼,有心让谨言教训一顿也好,只要谨言不太过份就行。
顾默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狠声问道:“你又胡说什么?”
“我哪有胡说,你如此在乎出身,当初投胎怎么就没去皇家呢,最后投在皇后娘娘肚子里,那你一出来就贵为公主了,谁还敢让你作侧室?”
顾默言大怒,吼道:“你是白痴吗?这投胎能由自己作主的?” 谨言冷笑道:“可不是,既然你不能主宰自己的出身,又为何要嘲笑我,出身是自己能选择的么?俗话说得好,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你总污辱我的生母,我的出身,难道就能体现出你的高贵来?”
顾默言被她说得心虚,只是不愿意在她面前服了软,硬着脖子道:“那你是庶出的,这是事实,定是你前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投错胎了。”
谨言不由恼火之极,她本想再说得更激烈些,又不想伤了顾慎言的心,咬咬牙道:“二姐姐,你说话还是注意些的好,妹妹我出身再不好,至少也是个相府千金,这世界上比我身份差的人多了去了,难道他们都是前世做过见不得人的事么?”
屋里原就有秋红和默言带来的画眉,还有琴儿几个丫头,她们是奴婢身份,出身当然更差,如今听了二小姐的话,更觉得这位小姐无理至极,反倒对三小姐说话平易近人,也很符合她们的心声,一时看谨言的眼神便有了感激,尤其琴儿,她是服侍谨言不少时间的,三小姐最近半年多来,对她们都是尊重,哪里用身份压过她们,她那种尊重不是客气,也不是故意用来收买人心的手段,像是发自内心的,很自然的一种尊重。
每每帮她做了件事,她不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去赏你,而是很自然地对你说声:“谢谢。”在小青园里,当班的几个,不管是洒扫的粗使婆子还是跑脚的三等丫头,或是如她这样的一等,小姐都排出班来让她们轮休,私自放她们的假,平日有做错事的,也不扣罚月钱,也不打骂,常常是罚假,若是做得好,又有奖励,很服人心,哪像二小姐,平日眼高于顶,哪里将奴仆们看在眼里过,比起三小姐来,二小姐除了那个出身,哪一点又强过三小姐了,以前琴儿还对服侍不受宠的主子怨怼过,现在,她真庆幸自己跟了好主子,也许还是没什么钱,可至少,三小姐是把她们当人看,从不亏待了她们。
侯门长媳 第四十章
顾慎言也看到了丫头们的不豫,虽然一个一个表现得都不明显,但也看得出都不大喜欢二妹默言,她不由叹一口气,默言这可还是在家里,如此个性,将来嫁进了王府,又是个侧室,如何在王府立足啊,但要劝也不能当着丫头们的面,默言是个死要面子的,这会儿又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心里便存了这个念头,一定要在自己出嫁前好好教教这个妹妹。
谨言从慎言那儿出来,刚一出门,又碰到了先前那个小丫头,她正伏在墙边听壁脚呢,见谨言出来,忙头一缩,低了头就要跑,琴儿气得要追,谨言忙摆手,这里是大姐的地儿,小丫头也是她院里的,还是少惹事为好。
琴儿有点急,刚才三小姐可是在屋里狠狠地教训了二小姐一通的,若那小丫头到大夫人或老祖宗那去嚼舌根,三小姐怕是又要遭罪了。
谨言倒不怕,她可是占了理的,既然说了,就不怕别人去告,老祖宗是个明理的人,应该不会怎么样,就是大夫人,穿来也有些日子了,那个嫡母也没少给她小鞋穿,不过,谨言也无所谓,就当是遇到一个不太公正的上司吧,以前上班时,这样的也不是没碰到过,习惯了就好。
琴儿只好作罢,两人便回了小青园,刚进园子,就见丽娘正在院子里徘徊,看到谨言回来了,一脸喜色,迎了过来,谨言脸色不太好,忙问:“怎么了,不是去大小姐那送贺礼的么?难道是大小姐不喜欢你绣的花色。都说过不要你弄那个奇奇怪怪的样式了,看吧,肯定得说你不懂规矩了。”
谨言被丽娘一顿抢白,心里却不气,丽娘是从小带大她的,只是关心自己而已,琴儿倒扑哧一笑道:“丽娘,三小姐的手艺你还不知道么,大小姐哇,她确实说了咱小姐两句,不过,小姐说要拿回来改时,人家可是抢回去的。”
丽娘听了松了口气,又问:“那你为啥不开心?”
琴儿张口刚要说,谨言笑道,“就是二姐呀,她被聘的侧室,不开心,我和大姐在劝呢。”
“哦,这样啊。”又觉得不太相信,转头看琴儿,琴儿脸鼓鼓的,却也知道小姐是不愿意让丽娘因她跟二小姐吵架而担心,所以也点点头,还自动补充道:“可不是,二小姐算是被耍了,当初二皇子求亲时,可是说的正王妃呢,如今变成了侧妃,她当然不开心了。”
丽娘撇撇嘴,不以为然,突又笑着拉了谨言的手,眼里有点湿:“三小姐,北靖侯府今天来信了,两家已经议好了亲事,过几日便是纳吉礼。”
谨言听了一怔,这么快,不是一直没消息么?不过,心下倒觉得踏实了许多,她一直还是有些担心太子不死心,当初可是以与北靖侯府订亲为借口的,公孙淳那厮也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肯下聘,一度她还以为她真的是喜欢文大小姐的,只是,自己要过几个月才十五岁啊,还是少女身体,都没长开呢,就嫁,她太悲催了,不由又有些郁闷。
丽娘倒很高兴,见她神情厌厌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真正要嫁,至少得半年以后吧,大小姐成婚要一个月,再就是二小姐,最后才轮到你,这几个月你就好好在屋里备嫁妆吧。”
谨言乖乖地点了点头,琴儿自然也是喜形于色,忙对谨言道喜,谨言应景地羞涩了下,便回了屋,屋里棋儿和四儿两个也都是一脸的喜色,四儿更是对着谨言行了个礼道:“小姐大喜。”
谨言一戳她的头笑道:“你这个丫头,是想讨红包吧。”
棋儿早预备好了,赏了她一个精致的荷包,里面有两颗银锞子,一个五钱,一起有一两重,四儿欢天喜地地接了,她应了坠儿一个小姐绣的卡通兔面的荷包,小姐前儿也赏了她一个,不过被大小姐院里的十儿抢了,没送成,这会儿终于又得了一个,当然开心得紧。
四儿一溜烟儿跑了,琴儿笑骂道:“这小妮子,可别误了提饭的时辰就好。”
棋儿一直是很护四儿的,听了也笑道:“还是小孩子呢,让她玩会儿,不会误了差事的。”
谨言对棋儿道:“拿两个大红包封,你们一人也得一个,大家同喜,怎么能只四儿得了,一会儿院里其他人也发个小封吧。”
棋儿与琴儿一喜,忙行礼谢赏,谨言摆摆手,进了内屋,棋儿与琴儿相对一笑,知道主子和丽娘有话要商量,便各去办差了,丽娘紧跟着谨言身后掀帘子进去了。
谨言拿起绣棚继续先前没做完的活,丽娘见了在她边上坐下来,认真地看着她,“怎么了,像是不开心。”
“没有!”嘴上说着,手上飞针走线,却有好几下走了位,又要挑了重做,丽娘抢过她手上的绣棚放到一边,将她揽入怀里,轻抚谨言的背,就像小时候做过很多次一样。
“傻孩子,人人都要嫁的,谁让咱是女人呢。”
谨言鼻子一酸,活了两辈子,上辈子恋爱都没经历过就光荣了,这辈子才十四岁呢,这么早嫁,她真的有点惶恐,身子应该还没发育健全吧,公孙淳可是个成熟男人……古代医疗条件又差,若是怀了孕,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一样……
“别怕,丽娘陪着你,在府里你只是个庶女,嫁了可就是侯门长媳了,怎么着也要比在府里体面一些,以后,就是新的人生了。”
谨言在丽娘怀里呵呵一笑,丽娘与自己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的也会些现代词语,是呀,以后就是新的人生了,自己可不能胆怯,要加油,尽量让自己过得舒心,快乐,也要让疼爱自己的丽娘老有所养,她不由两手握拳。
丽娘见她心情好多了,便问:“说是过些日子就纳吉了,请期跟着就来了,你可想好了,屋里这几个,要带哪些个陪嫁过去。”
谨言还真没想过这事,丽娘一问起她不由陷入了沉思,下意识道:“您是乳娘,那肯定是要陪我去的,以后,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丽娘听了鼻子一酸,点了头道:“我也舍不得离开你,我就不说了,那是肯定要去的,下面那些呢,屋里大的两个,小的两个,大夫人应该还会陪几房人吧,毕竟是嫁去侯府呢,太寒酸折的可是相府的面子。”
谨言一听觉得也是,又问:“那一般按制,我这样的是陪几个丫头过去?”
丽娘想了想道:“这要看女婿是什么身份了,你是庶女,要是嫁的人家还不如相府的话,也最多四个陪嫁丫头,两房人,管事妈妈当然也有一个,一般是乳娘,可现在女婿身份是侯府世子,那规制就不同了,陪嫁丫头至少得四个大丫头,四个二等的,陪房就要看大夫人的意思了,但至少不会只有两房,陪嫁一般都有田庄,铺子的,过去了,总得要陪房打理吧,侯府送的彩礼若是丰厚,那大夫人的陪嫁也不好意思少,这事咱们先等等再看,如今太太正操劳着大小姐的婚事呢,肯定还没考虑到你这头的,只是先考虑好屋里几个,你要带谁去不带谁去的事。”
谨言听了突然抬头看丽娘,问道:“陪嫁丫头是不是都存着做小的心思啊?”
丽娘眼神一黯,“大多陪嫁丫头都有这小心思的,何况,姑爷长得又俊,那就更难防了,再说了,大多小姐出嫁后,为了固宠总把自己身边的丫头给了爷们,要是生不出儿子的,更是让陪嫁生了儿子自己养,自己身边的人抬起来,也好控制一些,只是,也就一两个而已,万没有把陪嫁都给了姑爷的。”
果然如此,谨言不由觉得憋气,哪里有还没嫁,就要连小三都给老公预备好的,这该死的封建习俗,原是很喜欢身边几位丫头们的,在一起处了不少日子了,丫头们对她也好,服侍得也周到,可这会儿一想到这几位要跟自己抢老公,无名火就起来了,想哪个都觉得不顺眼了。赌气道:“那我一个也不带去!”
丽娘无奈地看着她,骂道:“一个也不带,让大夫人挑那个娇艳的来给你,到那时,你更麻烦。”
谨言不由泄气,一想,自己与棋儿,琴儿感情都好,那时她们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又道:“那我不让她们做小不成么?”
丽娘想了想道:“也可以,只是听说,姑爷屋里原就有两小妾,通房还不知道有几个,到时你势单力薄,哪里斗得过侯府里的那些女人,有了她们,还能给你添一分助力,唉,我现在说这么多也没意思,这些事,还得你自己经历了才懂得如何做。”
谨言听得心烦气燥,抱了头往丽娘身上一滚,耍赖道:“不是还有丽娘你么?你帮我。”
丽娘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猛地敲了下她的头,怒道:“又胡说八道,没个正经。”
将谨言扶正,认真对她说:“好好想想,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你必须面对,挑品性好,心性纯的吧。”
谨言不得不正视这事慎 的沉下心来想,棋儿原是大夫人身边过来的,这些日子管着自己的衣物首饰,人精明,又忠心,若留下,大夫人也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还是带过去吧,可她一想到棋儿那张漂亮脸蛋,就莫名伤心,以前姐妹般的人儿,以后就得跟自己争丈夫了,不由心里发堵。
而且,棋儿性子有些冲动,脾气也有点爆,以后过去,难免会与侯府的人发生冲突,嗯,不过,再磨磨,性子还是可以改的,心里面把棋儿先定下了。
琴儿性子最稳,又是从小陪谨言一起长大的,情份自然又比棋儿更深了一层,长得虽不如棋儿艳丽,但也是清秀佳人,最可贵的是,她总能在自己不懂规矩时及时提醒,丽娘不在时,好多时候谨言就靠她提点,才在府里少犯错,可是,先前日子看棋儿打趣她,似乎琴儿家里给她说了门亲事,琴儿又是家生子,不知道她愿意跟着过去不,嗯,一会问问她的意见去,要是人家存着不想离开父母亲人心思,自己总得成全她吧。
四儿还小,长得小圆脸,现在最是可爱了,性子又憨,还是带过去的好,她那性子,难免府里没人欺负她,跟在自己身边也可以罩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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