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长媳 完结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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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又对那些个女人不是很负责任的父亲很有些不屑。

    进去后,她先给多日不见的父亲请了安,又对大夫人行了礼,再对顾慎言,顾默言也行了礼,然后小心地走到顾默言的下首立着。

    过去纤弱木呐的小女儿如今变成亭亭玉立,灵慧乖巧了,顾知儒有种老怀宽慰的感觉,摸了摸下颌修剪齐整的胡须,感激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夫人,这些年掌家,自己这位发妻还是费了不少心神的,这些个庶女庶子照顾得还算得当。

    大夫人感觉到丈夫的目光投来,心里一暖,微笑着看了丈夫一眼,目光交流中,夫妻感情似乎拉近了一步。

    “谨言,可识得字?”顾知儒难得地关心起自己这个庶女来。

    被关心之人却在心里腹诽,人道,之不教父之过,爸爸的老母的,你女儿我长到了十四岁,你连我识不识字都不知道,像个爹爹么?面上乖巧地站了出来,小声应道:“回父亲的话,谨言学了百家诗还有女戒。”

    “哦,不错。”顾知儒有些意外,顾府里的女儿只有嫡出的才有资格上族学,庶女是不能上学的。谨言竟然学了百家诗和女戒,真是难得,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俏丽身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当年那个女子也是识文断字的,好多年不见了,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了。

    一句不错让谨言有些按耐不住,她猛然抬头看了父亲一眼,顾知儒被她看得一怔,十四岁的女孩子眼神中竟然带有一股凛然的气势,不丝不屈的倔犟,还有一股强烈的遣责,在这样的目光下,顾知儒有些被逼视的怯意,他将头偏了偏,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愧意来,从她出生起,自己就没有关注过这个孩子,她心里有怨也是应该的,只是,还真像她的母亲,那个同样倔犟刚强的女子。

    谨言只扫了父亲一眼,立即又低下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让顾知儒以为刚才那凌厉的一眼只是自己的错觉。

    “父亲,谨言也读过四书五经,也懂诸子百言。”谨言一反平日低调的常态,大胆地说道。

    “哦,你也读经史?快背一段来听听。”顾知儒果然惊喜莫名,更有些不可置信,他向来以文士自居,以儒治家,平生最喜与人谈经论史,若自己一个庶女也能背诵经史,传出去,在同僚面前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啊。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谨言昂首而立,随口背道。

    顾知儒听着便点了点头,大夫人却是眯了眼,心里在盘算着,不知道这个向来老实的木呐的庶女这会子突然蹦出来想要做什么?

    顾慎言仍是一脸温婉的样子,看向谨言的眼神却是似笑非笑,静立一旁,像在看一件很趣的游戏。

    顾默言脸上却是露出惊奇之色,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小妇养的妹妹也读过经史,竟然还能背出来,不过,她所背的不过是论语里最简单的部分,族学了里五岁的孩子都能背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通这一点,她看谨言的眼神又恢复了清冷与不鄙夷。

    “懂意思么?”顾知儒问道,如果只是能背,那也算不得什么,说不定是那个女子买了书给谨言,让她读了,学了不懂,却是无用的。

    “曾子此言之意是:士人不可以不胸怀宽广,意志坚定,因为他肩负着重大的使命,路程又很遥远.把实现仁的理想看作自己的使命,不也很重大吗 到死为止,不也很遥远吗 ?”看着屋里各人的表情,谨言微笑着侃侃而谈,这是前世初一就学过的句子,哪有不知道的。

    “把实现仁的理想看作自己的使命,嗯,这个见解很独特,谨言,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对经言理解得如此透彻,不错,不错,不愧是我顾知儒的女儿,哈哈哈。”顾知儒细细品味着谨言对经言解释,越想越高兴,不由笑了起来。

    不过照本宣科罢了,自己对四书五经可没什么兴趣,只是不喜欢顾默言那副自以为才高八斗,目空一切的样子,才故意背了一小段的刺激刺激她,最重要的一点,她也是在控诉那位坐在堂前高高在上的父亲,虽然你从没有认真看过我这个女儿一眼,从没有好好履行过父亲的责任,可是没有你,我一样也能好好长大,甚至强过你最心爱的嫡女,就像田野里石缝中的小草,靠着自己的韧性,一样也能生根发芽,而且冲开巨石,茁壮成长。

    “哼,北靖候家竟然因你是庶女而有所推辞,我的女儿才貌双全,哪里就配不上他家的浪荡子了,何况还是做继室。”顾知儒似乎太高兴了,一时竟然把心里的郁气冲口说了出来。

    大夫人一怔,忙责怪看向他,顾知儒这才发觉自己当着女儿的面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这倒是他的真心话,自己这个最不显眼庶女如今看来,却不比两个嫡女差,不管嫡庶,总是自己的骨肉,孩子争气,做父亲的总是高兴的。

    第十一章

    顾谨言听了一怔,北靖候府果然嫌弃自己出庶的身份,也是,顾默言在也算是京城名媛,又是嫡女,原本说好的婚事突然变卦,嫡女变庶女,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北靖候府当然不乐意了,你能嫌弃咱家的公子,我就不能嫌弃你家的庶女么?

    想通这一点,谨言反倒乐了,连父亲都说那北靖候世子是个浪荡子,那位的名声肯定也在名了,这婚事不成倒是更好,她心里丝毫没有被嫌弃的郁闷,眉眼止不住都展开了,看着就更觉明妍俏丽起来。

    顾知儒看着却有些心疼了,才十四岁的小丫头,心性单纯不知世事,在府里被那几个嫡出的压制着惯了,如今被议亲的对像嫌弃了也不知道伤心,还能笑得出来,可怜见的,自己忽视了她那么多年,怎么着也要让她嫁得好一些,北靖候世子虽然性子浪荡一点,但也是文武双全,又与二殿下交好,嫁过去虽是填房,但好歹也是个正室,又是公候世家,身份可是尊贵了,总比嫁给别人作妾的好。

    这么着一想,顾知儒便打定了主意要将这门亲事弄成了,明儿亲自去北靖候府一趟,再与北靖候爷谈谈。

    “你放心,这事还有希望,北靖候府还是受了你的庚贴,老候爷虽然是个武将,但这些年大锦太平,候爷歇在家里多年,倒也是个年读书的,你知书达理,性情敦厚,想候爷也会喜欢你这样的媳妇的。”顾知儒难得地安慰起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来。

    满腔的欣喜又被顾知儒这一番话给浇熄了,谨言不由感到懊丧,暗道你做父亲的想要弥补这些年的亲情缺失,不能换个方式么?那们亲事我根本不喜欢的好不好?

    抬眼看到顾知儒眼中的带着丝歉疚还有丝爱怜的目光,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也许这是他能给自己的最好安排吧,毕竟还有两个嫡女在前面,府里庶出的姐妹还有好些个,自己在这件事上太过挑剔,往后那些个庶出的堂妹出嫁时,可就难办了。

    于是谨言又低眉顺眼地上前福了福:“女儿多谢父亲母亲疼爱。”又退了回来。

    大夫人秀气的眉毛挑了挑,她还真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位庶女了,一直是低眉顺眼乖巧胆小的模样,今日在她父亲面前却像变了个人,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自信,一抹在这深院里难得一见的洒脱自如,这让她觉得很讨厌,当年那个女子也是很洒脱的,别人都道是大爷不待见那个女子,只有她心里清楚,那女子是洒脱,是不在乎,别人挤破头要争的,她却是不屑去争,情愿十几年独守在那一方小院里,自在的过着日子,就算对她再苛刻,她也能过出个安然自如出来,正是因为看不到她痛苦的样子,所以,大夫人很讨厌这种洒脱,所以,想看看,当她的女儿嫁给一个浪荡子时,她还不能不能保持那份洒脱自如。

    看着谨言一副乖巧自如的样子,顾默言嘴角露出一丝讥笑,那个人她是见过的,虽然长得不错,却是终日留连花船宿妓寻欢,这样的夫婿,自己是看不上眼的,这小妇养的倒像是捡了宝,脸上装出认命听话的样子,心里保不齐正偷着乐呢,庶出的女儿,能嫁给世家子,又得正妻之位,真是三生修来的福份了。

    她冷傲地看了谨言一眼,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双温润的眼眸,心里惦记着初六的那场诗会,今儿可是初四了,趁着父亲在,得讨个出门的机会才是。

    “母亲,女儿前些日子犯了错,老祖宗罚女儿,女儿现在知道错了,惹了老祖宗不开心,心里很是难安,想去慈济寺给老祖宗祈福。”

    女儿的小心事,大夫人早就知道了,知道她看心中喜欢的是贵人,心里倒是暗暗高兴,自己养的女儿,眼界就是不一样,这些日子她也在暗中走些门路,就算做不成正妃,做个侧妃也是好的,将来,大女儿在太子身边,二女儿在二殿下身边,不管最后谁得了大统,顾家都有靠。

    想到这,大夫人便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顾知儒当然不会管这些事,女儿懂事有孝心,肯为老祖宗祈福,他当然更不会反对,便点了点头。

    大夫人便微笑着道:“难得你能有这片孝心,也好,你准备下,初六一大早就去吧。”

    顾默言欢喜地应了,正在告辞,谨言却站了出来道:“母亲,女儿也想和二姐姐一道去慈济寺,女儿抄了清心普善咒,想在观音圣像前诵读,为父亲母亲祈福。”

    大夫人脸色一沉,默言出门可不是真的要去慈济寺,她是要去参加诗会的,这丫头跟着算什么事?同样的理由,刚才已经答应了自己的女儿,当着丈夫的面,不答应这丫头的还真说不过去,不由看着谨言怔住了。

    顾知儒却是点了点头,难得这个庶出的女儿有孝心,没有因为自己的这些年对她的忽视而心生怨恨,竟然还要为自己祈福,别人可能不知道,清心普善咒可是佛家名篇,看来,这个女儿不止熟读经史,对佛学也是颇有研究,这让他对谨言更加刮目相看了。

    “好,谨言,你有心了,初六那日你就陪着你二姐姐一起去吧。”不等大夫人作出反应,顾知儒已经答应谨言的请求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堂中这个还有些陌生的女儿,心里很是满足,那桩婚事,怎么也得把它议成功了。

    顾默言脸色铁青,但父亲在,她又不敢当面发作,等父亲一走,她几步冲到谨言面前,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但她的手掌被另一只手架在了空中,倒底没有打下来,顾默言愤怒地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大姐,怒道:“作什么,让我打死这个小妇养的。”

    顾慎言微叹一口气,二妹妹那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父亲虽然走了,可是母亲还在不是,当着母亲的面打人,母亲面子上怎么也得制止的吧。

    “我看,老祖宗当初就该把你罚得更重一些。”顾慎言无奈地瞪了二妹一眼,却对谨言轻声道:“三妹妹,二妹妹她是个冲动的性子,你别见怪。”

    大夫人也骂了顾默言一声不懂事,看着大女儿沉稳精明的样子,心里便放了心,知道有大女儿大,默言那点子事,定能解决了,借着回事房有事,她安慰了谨言一句,便起身走了。

    谨言根本看都没看顾默言一眼,眼见着大夫人要出门,她突然无限委屈地哭道:“二姐姐就这么讨厌谨言么?虽然谨言不是母亲亲生的,但养恩也大,谨言为父母尽些孝心也不成么?”说着,用帕子捂住眼睛,努力挤出一些泪出来。

    屋里还有丫环婆子们在,丈夫怕也还没走远,以前丈夫根本不记得这个丫头,打了骂了,就算别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拿自己怎么样,可今天不一样,丈夫明显对这个庶女上了心,再像以前那样,怕是不成了。大夫人抬出门的脚只好收了回来,脸上装出慈爱的样子,“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可一直当你亲生一样看待,你要尽孝当然是好事了,你别理你二姐,她魔障了。”

    谨言还是哀哀地哭着,顾慎言劝了两句也没让她停下来,大夫人没法子了,只好对着顾默言斥道:“初六那日你给我好好带着妹妹,一同去,一同回,妹妹少根头发,我拿你试问。”

    得到了想要的话,谨终于停了哭,怯怯地,满怀期待地看向顾默言,一副你要不肯,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顾默言第一次对着这个庶妹头疼起来,她厌恶地看着谨言,无奈地对着大夫人点头应是,谨言立即破涕为笑,高兴地对默言福了福:“谢谢二姐姐,我一定乖乖跟着二姐姐,不会给二姐姐惹麻烦的。”

    顾默言听了想死的心都有,谁让你乖乖跟我了啊,真是不要脸,没看见我很讨厌你吗?

    顾慎言也是知道二姝妹的隐情的,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着谨言,很奇怪这个妹妹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奇怪的想法,别说什么尽孝,鬼才相信,她一定有别的什么目的,别人以为她木呐,她可不这么认为。

    “三妹妹,你真的抄了清心普善咒吗?”顾慎言状似随意的问道。

    “是啊,我抄了好多编呢,大姐姐你要看么?”谨言说着从袖袋里拿出一张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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