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胸口,笑了笑。那女人走了,似乎就不会那么痛了。
可惜这份寂静很快就被打破。一名女子从隔壁的房间快步走来,边走边调笑:“哟,瞧瞧我们的颜公子,这骄傲的,啧啧——”
“不就是撑不住了嘛,直接告诉她不就得了,说不准还真能留住她,还怕丢脸不成?”
唐流颜看都不看她,仅是淡声道:“阿may,闲事还是少管些好,免得……惹来麻烦。”对于他言语间暗藏的威胁女子一点都不在意,依旧肆无忌惮,一点都不在意的摆摆手,“能看到颜公子的笑话,多大麻烦我也认了。”
说着从客厅茶几下的暗格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盒,边取出里面的药片,倒水让他服下,边语带责怪的道:“医生怎么告诉你的?不要情绪激动!不要过度疲劳!你听进去没?这下好了吧,又发作了吧?——哼,滚一晚上的床单你也得有本钱不是?也亏你撑了这么久——”
她将药盒重新放回暗格内,关好,话还真说着,可一回头,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们伟大的颜公子,竟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沉沉睡着了。
良久,女子望着他苍白绝美的睡颜,轻叹一口气:魔障呐——
她眸色复杂的起身离开了客厅。
[第二卷 爱恨交织:chapter20 跟踪]
林锦瑟这个女人,说她好吧,可那没心没肺的样儿——
婉拒了韩旭的“奉命”接送,从科莫湖别墅搭了taxi出来的她并没有回到米兰郊区的住所。原因无他,她不想见到许舟。
“要小心,如果他不好,就回来,我等你。”
临走时他说的话依然历历在耳,他说他会等她回去。可是单单这样一句话就能将过去的一切当做过眼云烟吗?
许舟或许能,可是她做不到。
那样她再次被过去折磨得日夜不得安寐。还有许舟——
这么个美好的人,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才送到她面前任她糟蹋?
——总之,不可能在一起了。现实没有童话那么美好,误会冰释了,然后王子公主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如那镜子破了,再怎么补,那道裂开的痕,怕是如何也补不完好了。
林锦瑟想对自己好一点。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已太多,而她只想尽可能的对自己好一点。人性本就自私,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而许舟带给她的东西,譬如爱,譬如过往,譬如愧疚——太过沉重,她没办法更不愿意去承受。
…………
她不想再回去。
去见了唐流颜那难缠的主儿,什么事情都没做好,回去了,那几位堂主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罢。
这样想着,再加上身上带了些钱,于是某个没良心的女人没考虑太多,搭车至米兰国际机场,抽签似的随意找了个去处就买了机票——
就这样,短短几个小时,她从意大利北部飞到了西部西西里岛。她深知只要她在炎帮一天,除非她走,否则许舟定然是不会接手炎帮的。
——她不是混黑道的料。对此她很有自知之明,更不想每天为能否活命担惊受怕,然后任由岁月蹉跎下去。她已经不再年轻,不似少年时般可以肆意无忌,白白浪费所剩不多的青春年华。
没有人知道,当她举起手中的枪瞄准对方太阳穴或眉间时,她怕得之后的几天都是从噩梦纠缠中惊醒。那时夜色早已深沉,偌大的卧室里只听得见她近乎低泣的重喘。
可如果不动手,那么下地狱的就是她自己。
再加上最近唐流颜封堵了炎帮进军意大利的路子,他的百般为难更是令她心力交瘁。
这样的日子她过不下去了。
自那次法庭时间她从高高的云端跌下来后,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东山再起,重新站起来证明她依旧是强者。而这靠的是智慧与毅力,而不是简单的火拼杀戮,枪与血。
她仍是相信自己的,她没有被击垮,只是跌倒了而已。
所以炎帮不是她该呆的地方……只是,对不起秦爷了。
此时的她已走在西西里岛繁华的街头上。辗转了好多处旅社,整整三四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处——既隐蔽价格又低的。地中海气候的地区冬季总是下着绵绵细雨的,淅淅沥沥似停非停。潮湿阴冷的天气着实让衣裳单薄的她有些吃不消。
吴优以前就总爱说她娇气,这下可不,本来就怕冷,还没找到住所,意大利的气候变化又快,于是不过短短一天,她就患上了重感冒。头昏沉昏沉的,浑身没了力气。而林锦瑟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便寻思着找医院。
一张瑞士银行卡,一个随身携带的包包,一个仅装了一套换洗衣服的旅行箱,这就是她现在的全部家当。
此时是凌晨3点半,别说公车了,连taxi都见不着影儿。她又不懂当地的语言,还好街道两边的路标都有标示英文。于是她循着路标一路找过去,走了很久,终于还是在不远处看到了“hospital”的字样。
这好比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见着了绿洲——林锦瑟当即打起了精神,拖着行李快步走过去。
天际还是黑蒙蒙的,看不见一丝光亮。路灯也被凌晨的浓浓雾气给遮得朦胧,周围很静,只听得见林锦瑟高跟鞋“哒哒”的声音。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渐渐有了异常。
虽然动静很小,可确是有的——而且,是很多人的脚步声。也正因为那刻意放轻的脚步让林锦瑟更是心生警惕。
夜深人静,独身女子。这并不是一个幸运的组合。
她的心一紧,握紧旅行箱的拉手,走得飞快。
可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仿佛并不是受她的速度加快的影响。心脏因克制不住的惊惶而跳得极快,她终是忍不住猛然顿下脚步,旋身过去——
那些鬼魅般的身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眼前。
还未等她看清楚其中之人的模样,就听见一道极近的阴冷的声音用英文低声说了句“迷昏,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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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爱恨交织:chapter21 混血帅哥]
林锦瑟被绑架了。
没有任何预兆,莫名其妙地就被人跟踪,接着被迷昏,等醒来时她已身处于一间阴暗的小屋子里,身上的所有的物品都被搜去。
不似很多小说中描述那样,屋里有各种可怕的刑具——没有的,小屋虽说小,但也有10多坪米,布置很简单但并不破旧,一套桌椅,连床都是新的。
只是没有灯,连窗子都没有。唯一的光亮是从门板缝隙里偷出来的。
林锦瑟被关了好几天,每天除了有人定时从门上那个仅二十公分的长宽的小窗送进食物来,她与外界几乎毫无联系。
刚开始的两天,林锦瑟几乎被这样的黑暗与孤独折磨得快要疯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人绑架她——明明她已经离开了炎帮,再说,她从未在意大利公众前露过脸,所有台面上的事务通通是许舟去做的——也没有人来质问她,这让她毫无头绪。
同时,这般境遇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被父亲关进黑屋里禁闭的场景。那时林澜来到林家的时间并不长,却已博得了父亲的欢心。她小时很沉默寡言,即便林澜打碎了父亲最爱的古董花瓶却将责任推到她身上时,她面对父亲严厉的责问,也仅是别开脸,倔强的不做任何辩解。
其实她当时想着,父亲会相信她的,他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她。因为她是他心中最珍爱的孩子。
直到后来父亲面无表情的吩咐下人将她关进大宅里最偏僻的柴房里,她于黑暗中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这才恍然明白,高估了,她高估了自己在父亲心目中地位。
她被关了整整一夜,江南的冬天亦是很冷的,是那种湿冷湿冷,不会将人冻死,却能将人心冻僵。当一夜未眠的母亲泪眼涟涟的将冻得缩成一团根本没办法站立的她抱出来时,穿着红色碎花小袄的林澜从她身边走过,她仅是说了一句话,就让小小的林锦瑟从此恨上了她。
她说,林锦瑟,我总寻思着,该怎样才能让你尝到当年我和阿妈跪在地上求你们时的滋味。
她身上穿的那件小袄,分明是父亲去年怕锦瑟受寒,特地请了高明的师傅为她量身定做的。
谁说十岁左右的孩子就是纯良无害的。
现实的残酷,私生子的身份,世人偏见的目光,这都能让一个孩子的心智迅速成长。而一直被家人呵护在手心里当宝的林锦瑟,是无论怎样,都斗不过林澜的。
只记得母亲听到林澜的话时,那刷白的脸。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更紧的抱住嘴唇几乎要咬破的锦瑟,一边一边在她耳边小声喃喃,“锦瑟,锦瑟,乖,不怕……”
小小的她脸埋在母亲的胸前,沉默的克制自己的呜咽,眼泪濡湿了母亲的衣裳。也是从那时起吧,她真正开始惧怕上了寒冷与黑暗。
那样的绝望……仿佛要将她的存在她的温暖她的一切都剥夺掉。
——如今的境况,仿若昨日重现。
可林锦瑟毕竟是长大了,走上了大染缸般的社会,经历了更多事情,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倔强锐利却弱小的孩子,两天后,她已经渐渐开始适应这样的黑暗与沉寂。
她的大脑冷静下来,开始运用她绝佳的思维能力和判断力进行思考分析。
她在想,到底是谁绑架了她,为什么要绑架她,以及为何已经过了好几天这些人还是不出现。
而她现今唯一能确定的是:绑架她的人,绝不是为了简单的财色。因她清楚的记得,那夜跟踪她的人,身手都是极厉害的——就在她转身的一瞬,她甚至没能做出反应,只感觉一阵疾风扑面而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而且组织纪律严明,或者可能还有统一的权威领袖——那么绑架她,定是因她能给其带来更加巨大的利益。
那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先前她已想过,若他们是本地的帮派,因察觉到炎帮开始在他们的地盘扩张势力,而为了威慑或者给炎帮一个下马威,便将她绑了——这种可能性相当的小,当初为了避免麻烦,除非是炎帮的内部成员,外界几乎没人见过炎帮大当家的真实面容。再说了,炎帮初来欧洲发展,知名度并不高,势力范围也小得可怜,至少是当前,根本对其不具有任何威胁,本地的帮派怎么会耗费心力这样“厚待”她?
百思不得其解。
实在是想不透了,她也就不去费心思去想了,只等着那绑架她的人出现,好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林锦瑟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照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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