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定不会是什么干净事罢。
进浴室梳洗干净,她拿着干毛巾一边搓干头发一边打开液晶电视,顺手取了块碟,放入dvd机。
是部很老的片子,《剪刀手爱德华》。
她很少看电影,一是没时间,二是对虚构的事物她向来是嗤之以鼻。
然而今天,或许是心情好,她突然想看一场电影。
关灯,据说这样看电影比较有气氛。
于是,晚上十一点,林锦瑟穿着宽大的浴袍,捧着一杯罐装冰咖啡,盘腿坐在地板上,看电影。
——她看到一张苍白迷茫的脸孔,头发蓬乱,一双剪刀手。
与世隔绝不被理解的孤单,不能拥抱爱人的悲伤。
年复一年,他爱着她,却孤独地住在古堡,用他的剪刀手修剪出内心的美好。
年复一年,她想着他,却如常人结婚生子,只将他的变成了说给孩子的童话。
童话。没有结局的童话。一如不能拥抱的爱情。
说不到最后,走不到最后。
但却有年年绽放飘舞的雪花,记载着一段曾经。
……
直到影片结束,英文字幕缓缓升起,林锦瑟依旧是一动不动的坐着,液晶电视折射住她的面无表情。
……
——拥抱我。
——我不能。
她抱膝而坐,将头缓缓靠在膝盖上。
无声的落泪。
她想她就是那个剪刀手爱德华。
爱上了一个男人,无法拥抱,无法爱,因为那样做了,对他是伤害。
唐流颜觉得,林锦瑟真是个能时时带给他新奇感的女人。
他回来时已是深夜两点多,还没开灯,隐约看见那女人的客厅有光。
进去一看,竟是电视没关。声音开得不大,没了信号,沙沙的响着。
女人坐在离电视不足一米的地板上,抱着膝盖——睡着了。>_<
该不会是喝醉了吧?
他蹲下身体看她。
没有酒味。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纤长浓密的睫毛轻柔的覆在眼睑上,小巧的鼻子静静呼吸,和她醒来时那副浑身是刺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就这样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半晌,蓦然伸出手,若有若无的抚过她的发,低低的说道,眼神深黯难明,
“如果你不是林锦瑟……“
夜色漫漫,他的声音那么轻,就这样被寂静湮没。
林锦瑟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蹭了蹭,将脸埋得更深。
第二日清晨,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吃早餐。
很传统的中式早点。豆浆,油条,还有稀饭和包子。
轻揉着酸痛的肩膀,林锦瑟郁闷的吃早餐。
时不时的抬眼,愤愤然的瞪向对面已经用完餐,正喝着清水看报纸的男人。
这个男人还真是没有半点绅士风度!她昨晚看电影一不小心睡着了,他不叫醒她就算了,还任她在客厅就这样保持着高难度的睡姿受凉挨冻!
唐流颜似没察觉到般,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悠闲的靠在椅背上看报纸。
沉默在餐桌上诡异蔓延。
没过多久,林锦瑟沉了口气,放下筷子,扯出一抹假笑,缓缓出声,
“颜公子,昨天你让我很是惊喜。”
听到她异于平常的称呼,男人这才抬起头来,正眼看向她,目光闪动着兴味,
“你想说什么?”
林锦瑟心里暗暗冷哼,想装蒜?窗户都没有!
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她一笑,“我不知道颜公子昨天为什么会‘离奇’的出现在我与陈小姐的会面上——自然,我也没兴趣知道,但是,”她将一绺头发拨到耳后,凝视着他的眼睛,“酒吧的事,请你给我一个理由。”
“要不然,太过受宠若惊,会让人惶惶不得终日呢。”
只见唐流颜莞尔轻笑。
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微微敛下,声音若有若无的含着笑意,“理由?”重复了遍,他缓缓将视线对准她。
对于他的反应,林锦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见她有些疑惑和怔仲,他的眼中满是调笑和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冽。
“林锦瑟,我说过,决定权在我手上,你无权向我索要理由,我送你的东西,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一股恶寒涌上她的脊背。
同时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指尖在微微的颤抖以及心脏在沉入深深的黑暗中时发出的哀叫。
诡异的是,她竟是想笑的。
原来天底下,有送人都送的那么强势的男人。
是她太自讨没趣了。
良久,她摆了摆手,妩媚一笑,“我明白了。”
这就是她与他的相处方式,契约,主人与奴隶,命令与听从,操控与杯操控,索取与被索取。
……她差点,忘了。
“林锦瑟。”
“……嗯?”
“周末是‘澜’的开业典礼,你陪同我出席,”
“好的。”
低眉顺眼的答完,目送男人立身离开的背影,林锦瑟低头,一声不吭的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慢慢吃完。
[第一卷 情潮暗涌:chapter31 七夕快乐]
几千年前,人民教师的老祖宗站在某条河流的岸上悲慨长叹: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被以上的话雷到没╮(╯▽╰)╭……)
起床,吃饭,上班,回家,睡觉,起床……
日子在单调枯燥的循环中慢慢过去。
林锦瑟已经有四天未见过唐流颜。自那天餐桌上“不欢而散”后,他就没有在公寓里出现过。
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发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锦瑟无暇去分神思考。她接下的案子,还有十天左右就要开庭,可是作为当事人的陈景华却始终没有联系她——这让她的工作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无法进无法退,这让她无奈得只能另寻突破口。
一想到这件事,林锦瑟就不禁磨牙。
这个陈景华是脑子进浆糊了还是被雷劈了,她是她的辩护律师,要她说出真相,自是有她的道理——
只要她能掌握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才能“对症下药”,将所以可能暴露的疑点都做出相应处理和准备,不让盛世经纪公司抓到把柄,同时也能在法庭上瞒天过海——又没说要举报她,她怕什么?
她们现在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她怎么可能冒着砸招牌的风险去干蠢事?
难道说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让陈大小姐误会了什么?>_<
暗叹一口气,她丢下笔,重重靠在椅背上,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没有进展,再这样下去,这个案子想赢还真有点悬。
偏偏唐流颜又“无故失踪”,若有他的帮忙,或许能说服陈景华。
毕竟他俩有一腿。
撇撇嘴巴,没想到唐大少对杀人犯都能产生欲望。
勇气可嘉。
果然,再怎么聪明阴险的男人,归根究底,还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边感叹着,不再去想这些纠结的问题,她收拾好东西,立起身离开办公桌,走出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她的律师所包括端茶倒水的小妹在内,共有三十二个人,其中领有律师执照的顶尖律师有二十五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接下的案子,而林锦瑟作为这间律师所的创始人,或者说是老板,除了要搞定自己接下的案子以外,还要处理各种足以让她焦头烂额的日常事务。
再这样下去,她会老得很快老得很快……
怨念……
过了二十五岁的女人,已经没有资格再说自己还年轻。她也会担心平滑的眼角长出能揪断她心肝的小纹路,也会害怕某天一起床照镜子发现自己眼带下垂皮肤松弛……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像她这种不仅要靠脑子嘴巴,还要用皮相作为生存武器的女人。
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晚上八点,唔,还早,才加了两个小时班。
但她觉得很累,太阳穴一直在扑突扑突的跳。
她决定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和其他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声招呼,她离开了律师所,进了电梯间。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多一步,不少一步,分秒不差的相遇。
电梯里人不多,但同在一栋楼里工作,多少都是些熟面孔,相视一笑,点个头算是打招呼,林锦瑟后退几步,站在电梯的角落,百无聊赖的盯着电梯间上方不断变小的数字。
二十。
十九。
十八……
十三。
叮——
电梯门开了,有一个男人走进。
有女人小声的惊叹,隐隐的骚动。
“好帅……”
“什么时候咱这栋楼出了那么好看的男人……”
林锦瑟漫不经心的将抬起眼神。
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光火石间。
她的目光在这一刻定住,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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