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从夫系列·全_分节阅读_20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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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蚊子!」

    话甫说完,梅儿身边的额尔德马上头也不回地交代过来。

    「你闲着没事干?以后的食物就由你一个人负责。」

    「-?不是吧!」车布登垮着脸哀嚎:这也太有事干了吧!

    所以说,吐苦水最好不要出声音。

    数天后--

    「咦?今天轮到-吗?」

    拎着猎物来到溪边,车布登一见到愁眉苦脸的梅儿不禁失声大笑。

    「大哥说要学打猎便得学着习惯剥皮去内脏这种事。」

    车布登继续大笑着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看着她一面叹气一面恶心,边不情不愿地动手剖免剥皮。

    「二哥,」为了分心下去注意那些花花绿绿又黑又白的内脏,梅儿随口找话聊。「德玉说你认得承贝子是吗?」

    「认识啊!打从我懂事开始,我们就混在一块儿了。」车布登笑嘻嘻地跷起二郎腿。「怎么,想问他什么吗?」

    「我想问……」梅儿咽了口唾沫。「他一手可以勒住几支脖子?」

    车布登愣了愣,再次爆笑。德玉是告诉过他梅儿可能会问他关于承贝子的事,却没想到梅儿真是问这句话。

    「六支。」吓死她!

    立即,他听到一声惊恐的抽气,好半响后才又出现另一句战战兢兢的问题。

    「他……他是不是很高大?」

    「何止高大,他高丈八,横三尺,一头乱糟糟的发像狮子,满脸胡须像疯子,一说起话来十里远的人都听得到,走步路足以把人震到三千里外,总之,-要看巨人,选着他看就对了!」

    这种形容词也未免太夸张,三岁小孩都不会信,没想到梅儿听完后居然再也没有声音了,车布登想做修正都没机会。

    直至她把所有的猎物都处理好,起身面向他,他才注意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视死如归的毅然表情,于是他明白她已经利用这段时间做好心理建设,决心不久的未来将会嫁给一个可怕的巨人。

    回猎屋途中,跟随在梅儿身后,瞧她那强作挺直的背脊,车布登不由得无声狂笑不已。

    这位小公主真是有趣,不多逗逗她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

    就让她继续误会下去吧!新婚之夜,她自然能够自己解开这个天大的玩笑,不过呢……

    届时他一定要先落跑才行,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因为……

    在山里「玩」了一个多月后,梅儿终于主动提起要离开了。

    「大哥,咱们上敦煌去看佛像好不好?」

    「敦煌?唔,好吧!」原就没有一定的路程,先上哪儿都无妨。

    于是,他们又上路了,到兰州,到成都,到长沙……绕了一个小圈子,一路游山玩水逛庙会,三个多月后的中秋前,他们终于来到杭州。

    「大哥,大哥,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好玩儿,我们去瞧瞧好下好?」瞪大盈满新鲜好奇的眼珠子,扯住额尔德的袖子,梅儿又在叫了。「还有那个……那个……啊,我要吃那个!」说完,人已经跑掉了。

    额尔德忙跟上去,车布登与德珠姊妹俩牵着马尾随于后。

    「又来了,她不是来探望亲戚的吗?怎地只想到要吃要玩?」

    「这一路上,老大……」德玉吃吃笑。「把她给宠坏了!」

    车布登抽抽鼻子。「嗯哼!我这个亲弟弟他就不管了,明明……」两眼一亮,「豆腐羹?我也要吃!」顾不得埋怨,一个虎跳,他也蹦过去了。

    不一会儿,摊子前,四个人忙着唏哩呼噜地喝豆腐羹,活像猪进糟食,还连呼好吃,只额尔德一人斯斯文文地喝着。

    「小妹,姑娘家进食别这般粗鲁。」

    小嘴儿一噘,斜过去一眼,「好嘛!」梅儿咕哝着把最后一口羹喝完,碗还给

    老板。「连吃个东西都要唠叨,大哥真像个娘儿们!」

    「嗯?-说什么?」低低的嗓音,沉沉的威吓。

    「啊,哈哈!」梅儿吐吐舌头,赶紧打个哈哈。「没,没!」以前是不懂,但半年时间相处下来,已足够她了解额尔德这种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汹涌暗潮了。

    「我说是二哥撞了我一下,准是又想欺负梅儿了!」

    两句话就把麻烦推到一边去,这时谁站她身边谁倒霉。

    「嗄?」车布登一呆,一口羹喝进鼻腔里头去,「冤……冤枉啊!大人,」见额尔德横过眼来,忙呛咳着喊冤。「我是无辜的!」好好喝着羹,又没干啥,他是招谁惹谁了?

    「二哥最喜欢玩我了!」梅儿眉梢眼角俱是狡黠,犹不肯放过他。

    「我才没有!」车布登气急败坏地大声否认。

    「没有?才怪!」梅儿下甘示弱。「请问是哪里的谁想要骗我吃狗肉、蛇肉、耗子肉的?又是哪里的谁骗我去抓蛆蛆、抓蟑螂,还骗我苗人吃肉饼都是夹上蚂蚁来吃的?」

    原来是要报仇!

    「那……那是之前好不好!」车布登——道。「现在有老大挺-,还有谁敢动-?说-一句,-就立刻跑去向老大告状,然后老大就还我一整池口水,差点淹死我,什么友爱啦、亲情啦,什么兄妹之情啦、手足之情啦,为什么那种东西就不用一点在我身上,我也是他弟弟咩!」

    德珠姊妹俩相对大笑。「他在吃醋!」

    「他嫉妒我!」梅儿更是乐得拍手大叫。「他嫉妒大哥比较疼我!」

    「谁跟-嫉妒!」车布登涨红了脸。「我有老婆疼就够了,谁希罕老大疼不疼。」

    「好咩,好咩,那你就去躲你老婆怀里哭咩!」

    「-……」

    「住口!」威棱的眼神扫射过来,额尔德沉喝。「兄妹俩当街大吵成何体统,再吵就罚你们禁足三天!」

    闻言一惊,梅儿与车布登不约而同缩短了脖子,不敢吭声了。

    「吃完了就上镳局去,别再磨蹭了!」

    「好嘛!」

    不过走不上半途,他们便改变主意转道西湖,因为路人的窃窃私语。

    「……那位贝勒爷还没怎地,可那位格格委实可恶……」

    「……不小心挡了路,她就一脚把我那孩子踢进湖里去,险些淹死了……」

    「……到处白吃白喝,还要嫌人家做得不够好吃掀桌子……」

    「……霸道的硬抓佟家镳局的闺女去伺候她,又打又骂又踢又踹,全身没一处完整,还不让人家睡觉……」

    「……我们又能怎地,那可是皇亲,还有知府大人派人护卫着……」

    「……已经待在这儿三个多月了,究竟还要……」

    听着听着,轻快的脚步逐渐沉重窒慢起来,最后终于停住,几人面面相觑。

    「不会是……」

    「珍格格和二十三贝勒?」

    「他们是来……」

    「等我们的?」

    「……去看看吧!」

    真是不死心的家伙!

    西湖天下景,游者无愚贤,

    深浅随所得,谁能识其全。

    杭州之所以美,是因为有一座令人如痴如醉的西湖,诗情画意的情境,曲桥亭榭扑朔迷离,娇俏的容颜予人以各种不同感受的美之景致。

    其中最为高雅清香的景致莫过于西北角的「曲院风荷」,熏风阁中倚栏赏荷,荷香漫溢熏风入怀,淡淡的清艳在碧清的湖面上层露高雅的丰姿,灿烂的阳光下更添一抹娇娆。

    但此刻,所有的高雅和妖娆都被破坏殆尽,那位可恶至极的大格格居然拿小石子去砸荷花,因为她觉得好无聊;更可恶的是,允祁没有陪着她一起胡闹,却多了一位陌生的轻佻年轻人「鼓励」她「再接再厉」。

    「好可惜,差一点点,不过没关系,下一次格格一定能丢中荷花心,来,石子给-,再来!」

    再来?

    「住手!住手!住手!」远远的见到,梅儿便拉起裙-气急败坏的叫过去。「-疯了不成?还不快住手!」但跑没两步便被知府派来的护卫官兵气势汹汹地挡住,额尔德与车布登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住她。

    珍格格斜斜的横过眼来。「哎呀,-终于来啦!」

    听这语气,果然是特地来等她的,梅儿不禁又气又无奈。「-究竟想干嘛?」

    「跟-一块儿啊!」

    「我不想!」

    珍格格耸耸肩。「那也可以,把-的护卫分两个给我。」

    「一个都不给!」梅儿断然拒绝。

    「那我就跟定-了!」珍格格懒洋洋地又丢了一颗小石子砸烂一叶荷角。「先警告-,若是-敢又落跑,我就再回到这儿来等-,看-能避到什么时候!」

    「-……」梅儿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再一注目,发现珍格格身后有四位鼻青脸肿的少女可怜兮兮地垂眸落泪。「她们是我表姊妹?」

    四位少女惊愕地抬眼。

    「没错,」珍格格得意地颔首。「既然-不肯把人分给我,我就挑她们来伺候,顺便,嘿嘿,出口气!」

    「-太过分了!」梅儿愤怒地尖叫。「任性又野蛮,-这还算是个王室格格吗?」

    珍格格尚未回嘴,那位轻佻年轻人便狐假虎威的吼过来。

    「哪里来的刁女,竟敢对珍格格说话如此无礼,不怕被拉去砍头吗?」

    既非皇上,也非皇太后,竟然有人敢要她的脑袋?

    梅儿不禁呆了呆。「他是谁?」

    车布登吃吃一笑。「他就是容恒。」

    「-?他就是容恒?」梅儿惊呼。「他怎么这么混蛋?」

    轻佻年轻人脸色阴沉下来。

    「竟敢骂本少爷是混蛋,大胆刁女可知本少爷是谁?」

    梅儿-了-眼,「我讨厌他!」然后傲然扬起下巴。「管你是谁,我就是要骂,混蛋,混蛋,混蛋,狗仗人势的大混蛋,怎样?」这种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些宫女都瞎了眼吗?

    没想到一个小小民女竟敢如此侮辱他,容恒立刻狂怒地扬声大喊,「来人啊!给我把这刁女拉下去砍了!」

    「喳!」

    知府派来的护卫大喝一声便要抓住梅儿,额尔德与车布登一人只各出一手便将七、八个牛高马大的人丢进西湖里,扑通扑通全下水去学青蛙叫。

    容恒面色大变。「反了,反了,竟敢……」

    「大胆!」额尔德忽地怒叱一声。「和硕端柔长公主在此,谁人敢无礼!」

    和硕端柔长公主?

    霎时间,四周跌入一片极端的静默,曲廊上的人,以及围绕在四周看热闹的人,甚至还在湖里载浮载沉的人,俱都震惊地呆住了。

    梅儿瞄一眼额尔德,立刻明了他的意思,于是脸孔一板,两眼威棱地投向珍格格。

    「珍格格,本公主在此,还不来拜见!」

    珍格格愀然色变。「-……」

    「大胆,在本公主面前竟敢-呀我的,不懂规矩吗?还不快来跪见!」

    珍格格傲然别开脸。「我偏不!」

    梅儿双眼一。「德珠!」

    「卑职在!」

    「去教教珍格格见公主的礼儿该怎么施法!」

    「卑职遵命。」德珠欣然应喏。

    「-敢!」珍格格再次容颜大变,还有点慌乱。「-敢碰我试试看,我……不,不准碰我……放手,我不……放开我……不,不,我绝下……」

    在珍格格的大嚷大叫中,梅儿始终保持雍容端庄的姿态,直至德珠硬把她按在地上,由着她继续尖叫臭骂不休,梅儿始转向愕然呆立的容恒,眼微-,后者一惊忙打下千去。

    「容恒见过公主!」

    其它一干人等也纷纷趴伏下地。

    梅儿哼了哼,「本公主不想透露身分是不想扰民,不想拿身分压-是为亲情,倘若-认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本公主,那-就计算错误了,珍格格。」望着依然挣扎不已的珍格格,她冷然道。

    「好吧!如果-真是想同本公主一道也是可以,但本公主需先讲好,往后一路上-见了本公主都要规规矩矩的施礼,一切俱得听命于本公主,否则别怪本公主叫人掌-嘴巴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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