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从夫系列·全_分节阅读_1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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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爷要带您离开京里时,奴才便曾说过,奴才两个伺候的从来不是庄亲王,而是爷,所以,夫人,无论您是什么身分,在奴才两个心里,您只是爷最心爱的妻子,如此而已。」

    听塔布如此诚挚的言语,满儿揪着他的衣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塔布,塔布,我等你好久了咽!」

    「对不起,夫人,一得知爷的状况,奴才特地跑了一趟宫里,请密太妃娘娘和大格格帮忙『拿』了一点东西出来,这才耽搁了一些时候。」

    「我……我只信任你们两个……」

    「夫人,您且放宽心,奴才两个会好好照顾爷的。」

    一侧,竹承明看得满心苦涩,没想到在满儿心里,亲生的汉人爹竟比不上两个满人奴才。

    「那么,能否先让奴才两个了解一下爷的情况到底如何?」塔布细心地问。

    满儿无助地望向玉含烟。「这个……」她哪里知道允禄的情况到底如何,只知道他快病死了呀!

    玉含烟会意,立刻把允禄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塔布。

    「……由于他的功力全失,内伤沉重,身体极度孱弱,因此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也已经足够夺去他的性命,尽管我们已设法用各种珍贵药材来为他疗治,但药效始终太缓慢,现在我们只能够尽人事听天命了。」

    塔布神色凝重地蹙着眉头。「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

    玉含烟沉吟一会儿。

    「还有一个办法,但有也等于没有……」

    一听还有其他办法,满儿和塔布不约而同大叫:「快说!」

    玉含烟又思索了会儿。「有张药王孙思邈传下来的药方子,对于心脉腑脏遭伤几乎有起死回生之奇效,而且药效奇快无比,没病没痛的人服了也可以延年益寿常保青春,但由于药材不易寻找,所以没能广为流传……」

    「不会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果吧?」满儿喃喃道。

    「当然不是,年角鹿的角、黄灵芝、乌灵首、红角翼蛇胆、天山雪莲,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罕有的药材,但只要多耗点时间和银两总还是找得着,可是……」玉含烟顿了一下。「唯有紫玉人参不是有时间、有银两就可以得到的。」

    「紫玉人参?」段复保惊呼,瞄了一下竹月仙,眼神极为古怪。「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参中之帝王,出自雪山之绝巅,隐生于万年冰雪之下,五百年成形,又五百年如红玉,再五百年透紫,如此罕异之药材,这……这……」

    「所以我才说这办法有也等于没有啊!」玉含烟无奈地说。「更何况王爷需要的不只一支紫玉人-,他得用上三支……」

    不会吧,要三支?

    一支就希望渺茫了,还要三支?

    她还是跟他一起死比较简单吧!

    「为什么?」这句疑问,满儿几乎是扯喉咙尖叫出来的。

    「因为一帖药便得用上一支紫玉人参。」玉含烟解释道。「头一帖服下后,每日以真力为他打通经脉两次,这样连续七日,扭曲受损的经脉便可痊愈,王爷的功力也能够回复原来。但由于王爷的内伤甚为沉重,因此第二帖服下后,王爷的内伤也仅能痊愈一半,还得再服下第三帖后才能完全痊愈,所以我才说需要三支。」

    满儿怔愣半晌,沮丧地垂下臻首。

    「看来真的没办法了,也许我们应该……」

    「我有一支紫玉人参。」

    众人一怔,旋即异口同声大吼:「-有?」口水喷得竹月仙掩面连退好几步。

    「我有,是段大哥送我的。」竹月仙轻轻颔首。「虽然一支紫玉人参不够治好他的内伤,但只要功力能够恢复,他就可以自行抵抗病痛了不是吗?不过……」

    原来是男人讨好女人的礼物,难怪刚刚段复保会用那样古怪的眼神看竹月仙。

    然而,竹月仙最后那两个字「不过」立刻又浇熄了满儿刚涌上心头的兴奋,不必用到脑筋想就可以猜到竹月仙的意图,而且不只是她,其他女人也都猜着了,竹月娇和王瑞雪一齐翻白眼,玉含烟低叹着摇摇头,竹月莲……

    「有条件?」她了然于心地问。「要满儿把妹夫让给-?」

    「不,是『还』。」竹月仙修正道。「别忘了,是我先认识金禄的。」

    「可是他不要-!」竹月莲残忍地说,已经很厌烦竹月仙那种一厢情愿的感情了。

    竹月仙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容不改。「不,他当然要我,之前他只是因为伤太重,神智不清才会拒绝我,事实上他是要我的,因为是我先认识他的,他一直记得我,只是不知道上哪里去找我……」

    她叨叨絮絮地说个不停,听上去是在解释,其实是在安慰自己,众人不禁面面相觑,猜想这条路多半是行不通了。

    竹承明皱眉考虑片刻后,悄悄来到满儿身边耳语。

    「放心,我们会设法说服她,就算是骗也会骗来给-!」语毕即赶着其他人出去,打算另外找间堂屋坐下来,联合大家一起对竹月仙作长期抗战。

    满儿不禁有些感动,眼眶微微湿润了。

    这是头一回,竹承明抛开了立场,单纯只为「他的女婿」设想,全然没考虑到允禄若是恢复功力后是否不利于复明大业。

    不过她也很清楚,竹月仙是说服不了的,如果能被说服早就被说服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才让他说服。就算是要骗她也不太可能,她只是太执着于允禄,并不是脑筋变笨了。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全力照顾允禄,让他能够熬过这场病。

    她黯然低叹,回身进内室,发现塔布与乌尔泰早已在床边探视允禄,一边小声讨论著什么。

    「他又在发高烧了吗?」

    回眸,「没有,没有,爷只有一点烧。」塔布忙道。

    满儿松了口气。「幸好。」

    「啊,夫人,能请您帮我们找个煎药的炉子来。」

    「煎药?」

    「奴才从府里拿来不少补身子的药材,想煎来给爷补补身子。」塔布泰然自若地说。

    「喔,好,我马上去拿。」

    满儿一离开,塔布与乌尔泰又开始小小声讨论起来。

    「我们有几支紫玉人参?」

    「两支。」

    「只有两支?」

    「只有?朝鲜送来的贡品也只得五支,你想叫我多偷点好让皇上砍头吗?」

    「若是真让皇上查到了你溜进宫里去偷贡品,推给爷就是了嘛!」

    「嘿嘿嘿,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那其他的呢?」

    「其他嘛,唔,我还顺便偷了两支年角鹿的角、四颗红角翼蛇胆、两对斑冠鹰的眼睛、一瓶秋菊露和脂玉冰,不过秋菊露、脂玉冰跟斑冠鹰的眼睛都用不着,白偷了,至于乌灵首,咱们王府里自个儿就有,天山雪莲更多,我全给拿来了,现在就差黄灵芝……」

    「我现在就去买!」

    「这儿的药铺没有就上延安,延安没有就上西安,西安一定有。」

    「知道了。」

    意想不到的是,榆林的药铺子没有,却有那药材商来送货,身边正好有,虽然那药材商乘机抬高价钱,乌尔泰还是欢天喜地的一手掏银票一手交货——银票他多得是。

    不到半个时辰后,塔布开始动手煎药,头一样放进去的药材,嗯,当然是紫玉人参。

    正文 第八章

    北风继续怒吼,转眼间进了腊月里,漫天乱舞的雪花反倒稀稀落落的,天儿一天比一天冻得人簌簌颤抖,出门随便打个喷嚏,鼻涕就变成银丝黏在鼻孔下头,多来几条就成了老爷爷的胡须了。

    「满儿,瞧-笑咪咪的,是妹夫好多了吗?」

    晚膳前,除了竹月仙之外,女人全聚在厨房里,一边做菜一边闲聊,热闹得不得了。

    「嗯,嗯,」满儿直点头,笑容扩大。「他好很多了,非常非常多。」

    「那待会儿可以去看看他吧?」竹月莲又问。

    自从塔布与乌尔泰来了之后,照顾允禄的责任便由他们接手过去,而塔布仅有一项要求:在允禄转好之前,请大家暂时不要去他们堂屋里打扰,甚至连玉含烟也不用再去为允禄把脉,更不希罕竹月仙的紫玉人参。

    因此,除了塔布与乌尔泰,唯一清楚允禄状况的只有满儿,但见她一日比一日愉快,大家都很好奇允禄的病况究竟出现什么样的惊人转变?

    难不成塔布除了是奴才之外,还是位神医?

    「好啊!」满儿笑着点头。「如果不是我阻止他,他还想出来走走呢!」

    「出来走走?」玉含烟惊呼。「他可以下床了吗?」

    「前两天就可以下床走几步了。」

    「天,我估计他至少得卧床三年以上的,怎么会……」玉含烟难以置信地呢喃道。「塔布究竟给他吃了什么补药?」

    满儿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天山雪莲那一类的药吧。」

    「天山雪莲?」玉含烟困惑地皱眉。「那也不可能有此奇效啊!」

    「待会儿去看他时顺便问问吧!」王瑞雪在一旁建议。

    因此,当乌尔泰来到厨房和满儿一人一支托盘端去晚膳时,后头便紧跟着四个好奇宝宝。

    进了堂屋,乌尔泰把托盘放在外室桌上——那是他和塔布的晚膳,满儿则继续往里走,穿过珠帘才一眼,她就扯高嗓门叫了起来。

    「你又下床了!」

    「娘子,为夫适才刚孵了一只小鸡出来,所以想下床来走动走动,再上床继续孵下一颗蛋。」嗓音仍相当沙哑,但非常轻快。

    「夫君,你也太会掰了吧?不过两个时辰前你才下过床……」

    「两个时辰前?」夸张的叫声,「不是两个月前么?」叫完便咳了好几下。

    「好啦,好啦,就让你再坐一会儿,别太激动,待会儿又要咳个不停了!」

    「谢娘子大人恩典!」

    「塔布,倒杯热参茶给爷。」满儿吩咐完,回眸。「-们进来啊!」

    珠帘外的那四个好奇宝宝一接到「邀请」,立刻争先恐后冲入内室,一眼便瞧见允禄,不,是金禄端坐在窗前的玫瑰椅上,塔布正往他身上披厚棉袍。

    「耶?你……你的伤全好了吗?」

    会这么说是因为金禄全然变了个样儿,不再是半个多月前那个病得气息奄奄,老得快死掉了的允禄,而是看上去更显年轻的金禄。

    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虽然仍显得相当苍白,但已恢复本来的温润,双颊上那两朵病态的酡红竟隐隐有股湛然的光采,乌溜溜的双眸清澈有神,樱桃小嘴儿红润诱人,还弯着一抹顽皮的笑。

    「一半,」他笑吟吟地说。「只好了一半。」

    「怎会?才半个多月啊!」玉含烟更是不敢置信。

    金禄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这还不都要『怪』我们家那两个笨奴才,一听说我病倒了,硬把府里的补药全给搬了来,我家娘子看那些药材多珍贵,摆在府里久了也是养肥了耗子,强要我把天山雪莲当饭吃,拿何首乌当萝卜啃,百年人参作零嘴嚼……」

    话才说到这里,笨奴才之一的塔布就把一杯参茶放进他手里。

    「又喝参茶?」捧着参茶,金禄愁眉苦脸的嘀咕。「娘子啊,再喝下去,为夫肚子里也要长出人参来啦!」

    「不喝参茶要喝什么?」满儿一边把菜摆到桌上,一边问。

    一听她问,金禄那两只圆滚滚的眼煞时闪闪发亮的张大了。

    「黄桂稠酒,谁都知道这儿的黄桂稠酒最好喝,既然来了,怎能不喝喝?」

    「酒?」满儿两眼斜睨过来,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回床上去吧你!」

    「耶,回床上?」金禄一惊,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好好好,为夫喝参茶,喝参茶!」再哀怨地叹了口气。「唉,这年头为人丈夫实在不好混啊,想我都快四十了,还得……」

    「不对,是二十六。」竹月莲脱口道。

    「不对,不对,是二十四。」满儿更正。

    「不,-们眼光都不够正确,是二十二才对。」王瑞雪再更正。

    「二十。」竹月娇最狠。

    好一会儿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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