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从夫系列·全_分节阅读_8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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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零趁岳钟琪赴京期间,出兵两万突袭西路大军,我军损失惨重,而岳钟琪的部下竟以大捷上报。」

    「这下子岳钟琪可难看了!」满儿喃喃道。

    「那可不。」

    下巴躺在交迭在他胸膛上的手,满儿两眼懒洋洋地往上瞅着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金禄的清秀可爱竟不比当年减损多少,眼眸大嘴儿小,双颊嫣红气息纯真,走在路上眼珠子跟着他跑的姑娘家绝不会少到哪里去。

    她不禁有些吃味儿,因为她已经是个没人要的「老太婆」了。

    「夫君。」

    「嗯?」

    「除了我,你真的没有碰过其他女人吗?」

    金禄意外又困惑地愣了愣,不解她为何突然问到这边来,但他在一愣之后立即断然道:「当然没有!」

    想来他也很了解这种问题绝不能迟疑太久,否则便是为自个儿找麻烦。

    满儿满意地点点头,再问:「除了我,你真的不在意其他任何女人?」

    金禄开始闻到不太妙的味道,额上冷汗落下一滴,「不在意!不在意!」这会儿他不但更坚决的否认,还加上摇头的动作。

    「除了我,没有让任何女人接近过你?」满儿继续盘问,仿佛官大人在审案。

    「即便有也是反清组织的成员或有关的女人,是为了工作而不得不接近的呀!」金禄慌忙为自己的清白作声明。

    「绝没有半个和你的工作无关的人?」

    「当然,当……呃!」金禄陡然僵住。

    满儿徐徐-起丹凤眼。「请问你的『当然,当……呃』是什么意思?」

    僵了好一会儿,金禄脸上的表情才开始变化,圆圆的眼眸弯成心虚的上弦月,小嘴儿扯成尴尬的角度,有点滑稽。

    「是、是有位小、小姑娘……」

    闻言,满儿一口气打翻十桶醋缸,猛然坐起来,居高临下地指住他的鼻子。

    「什么?你喜欢过其他女人?还是个小姑娘?」

    「娘子,别老掰我文儿挫磨为夫嘛!」金禄满头冷汗,指天喊地叫冤枉。「为夫说的是有位小姑娘与为夫的工作无关,如此而已,并非为夫对她有任何不轨意图呀!」

    满儿收回手来双手-腰,宛如皇帝老太爷君临天下。「解释清楚。」

    「那、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当时为夫为了工作不得不找个,呃,掩护,故而挑上几个单纯的年轻人同他们一道,咳咳,游山玩水,」金禄畏畏缩缩地嗫嚅道:「他们之中有对姊妹,那个妹妹、妹妹……呃、呃……」

    「喜欢上你了!」满儿冷冷地替他说完。

    「哈哈,哈哈……」金禄打着哈哈猛搔脑袋。「意外!意外!总之,工作一结束,为夫便撒丫子踮儿了。」

    又落跑!

    他就爱来这套。「她自始至终不知道你的身分?」

    「不知。」

    「你也没有跟她告别?」

    「为啥要跟她告别?」

    真无情。

    「没再碰见过她们?」

    「没!没!」金禄双手连摆。

    「也没想过她们?」

    「娘子不提,为夫早忘了!」

    狠狠盯住金禄又紧绷着脸好一会儿,满儿才懈下脸色。

    「好吧!相信你了!」

    「叩谢娘子恩典!」金禄松了一口气,大呼万岁。

    「好了,睡吧!」

    她一躺回去,金禄便嬉皮笑脸的凑过来。

    「嘻嘻嘻,娘子,能不能,咳咳,再来一回?」

    「色鬼!」

    「谢娘子!」

    当金禄再度埋头善尽色鬼的职责时,满儿脑子里却狐疑地想着一件事,一件「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事。

    那个「故事」……好像在哪里听过……

    无论走到哪儿,清晨的空气都是最好的,聪明人大都喜欢把握这时辰好好散个步,这是最好的养生之道,不过做得到的多半是个性深沉稳重的人。

    活泼的人又跑又跳都来不及了,哪里受得了一步一步慢慢龟速赛跑。

    竹承明也是在进入中年之后才养成清晨散步的习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碰上满儿的夫婿。

    虽然他的背影挺拔又洒脱,隐隐还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但是,依那年轻人的言行举止,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性情稳重的人,也不像是满儿嘴里所描述那种情深意重,连命都可以赌上去的人,更不像女儿口口声声说的那般穷凶极恶的人,甚至不像是六个儿女的父亲。

    在他看来,那年轻人只像是个家境富裕的公子哥儿,打小到大没吃过苦,因此到如今都上二十四、五年岁了,依然能保有一份纯真与童稚的气息,这确是难得,可是……

    这种男人,可靠吗?

    「女婿。」

    背着手,金禄徐徐回过身来,清秀的脸上挂着无邪的笑容,又大又圆的眸子轻漾着柔和的光芒,小小的嘴儿红滟得如此诱人,看上去不像个男人,倒像是个清纯的大孩子。

    「岳父也来遛早儿么?」

    「枣儿?」竹承明微微一愣。「这个……枣儿还不到时候,不过这时候的菱角很不错,你可以尝尝。」

    金禄柔顺的眉毛微微耸了一下。「既是岳父的提议,小婿自当去搓搓看。」

    竹承明皱起眉头。「我并没有叫你搓牌,赌博这种事我并不赞同。」

    大眼儿眨了两眨。「赌博?我也是棒槌,不曾摸过。」

    竹承明又从皱眉换成一脸茫然。「棒槌?我们为何说起棒槌来了?」

    「岳父真是爱打趣儿,不是岳父先提到赌博的么?」

    是他吗?

    就算是,赌博和棒槌又有何干?

    竹承明疑惑地想了半天,然后摇摇头,「不说这了。」继而双目一凝。「满儿说是和你闹意气才离家,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金禄很夸张的叹了口气。「让岳父操心了,这都怪女婿我一时混了心,惹得娘子搓火儿,于是闷不吭声地撒丫子踮儿了,好在我巴巴儿地奔来,昨儿晚上让娘子车轴辘话来回说了半天,小婿自个儿也掰开揉碎地说了半宿,说到我闹气儿,好不容易说得娘子屁颠儿屁颠儿的,总算没事儿了。」

    竹承明揽眉严肃地沉默好半晌,状似在深思,然后问了一句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

    话一问出口,一侧便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满儿笑到快没气地自竹林内出来,竹月莲与竹月娇尾随在后,她们也听不懂金禄到底在说什么。

    「爹,妹夫说的是京腔。」

    「原来是京腔。」竹承明恍然大悟。「-听得懂?」

    竹月莲摇头。「老实说,我也常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大表哥听得懂。」

    「可是-大表哥这会儿并不在这里……」竹承明转注满儿.「满儿,女婿究竟说了些什么?」

    满儿捉着金禄的手臂笑得满脸泪水,全擦在他的衣袖上头了。

    「天哪!你们、你们居然能说到这样。他、他问爹是不是清早起来散步,爹竟然……竟然叫他去吃菱角;他说他会去吃吃看,爹又说没有、没有叫他去赌博;他说赌博他也是外行,爹居然问干嘛……干嘛说到棒槌去……」

    她愈说竹承明的表情就愈尴尬,竹月莲与竹月娇也开始笑出声来。

    「那么适才那一大段他又说了些什么?」

    「刚才?他说是、是他一时糊涂惹我生气,我才……」满儿一边继续笑得流眼泪,一边解释。「才会闷不吭声的跑了。好在他、他尽快赶了来,昨儿夜里让我、让我-唆了半天,他自个儿也、也反复详尽的解释了大半夜,说到他喘气,好、好不容易才说得我高兴起来,总算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竹承明喃喃道:「看来要跟女婿沟通并不容易啊!」

    又笑了好一会儿,满儿才勉强止住笑声,抹去泪水,横眼瞪住金禄,指控,「你是故意的!」

    金禄眨巴着纯真无辜的眸子。

    「没啊!娘子,为夫说话原就这样儿的不是么?」

    「你就不能说点人家听得懂的话?」

    「咦?谁人不懂吗?」金禄笑得更无邪。

    「少给我装蒜,刚刚……」满儿又想笑了。「刚刚那些就没人听得懂!」

    「娘子-不就懂了。」

    「那是我,我是……」忽地顿下,满儿疑惑地转眸。「等等,大姊,-又没跟他说过话,为何说『常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提到大表哥?」

    竹月莲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她,转而正面对着金禄。

    「你认不得我了吗?这也难怪,那年到青海之前我大病了一场,病得瘦骨嶙峋、形销琐立,只剩下一把骨头,跟眼下的我迥然不同,两个人似的,你不认得我也不奇怪。」瞥一眼满儿,「就是那场病害得我无法生孕的。」再转回去对金禄又笑了一下。「十二年前,青海昆仑小山,我叫竹月莲,你还记得吗?」

    「竹月莲?」金禄认真思索片刻,双眸陡睁,「咦?是大姑娘你啊?这可巧,我还想着呢!岳父姓竹,姑娘也姓竹,这姓可少见,原来是一家子人。不过……」他惊异地上下打量竹月莲。「大姑娘不说,我还真认不准呢!」

    「十二年前?昆仑山?」满儿喃喃嘀咕。「该死,不会这么凑巧吧?」

    竹月莲轻轻叹息。「就是这么巧啊!满儿。」

    满儿的脸扁了。「就是他?」

    竹月莲颔首。「就是他。」

    满儿怔忡半晌,忽地胳臂肘往后一顶。「都是你!」

    金禄捂着侧腹,龇牙咧嘴。「娘子,我又怎地惹-挫火儿了?」

    没理会他,「这样的话嘛……」满儿兀自摸着下巴沉吟。「唔……我想我们最好趁她尚未回来之前离开,免得撞上了。」

    「不,」竹月莲不赞同她的想法。「满儿,我想的恰好与-相反。这种事-不及早让她觉醒,难道真要让她等一辈子?」

    「说得也是,不过……」满儿苦笑。「她会恨死我的!」

    「-们姊妹俩在说什么我不懂,不过……」竹承明中途岔进来。「满儿现在要离开我绝不同意!」

    「为什么?」

    「为父尚未跟女婿提那事儿啊!」

    闻言,满儿不禁猛翻白眼。「天哪!爹,就跟你说他绝不会同意,你干嘛又提啦!」

    「不管女婿同不同意,好歹让我提一下呀!」竹承明坚持道。

    「不可能的事,你提也是白提啦!」

    金禄左边看看、右边瞧瞧,满眼迷惑。「你们在说啥?要跟我提啥?」

    满儿瞟他一眼,冷笑,慢条斯理地走开。

    「好吧!既然是你自个儿问的,你就自个儿去头大吧!」

    金禄更是疑惑,竹承明有些按捺不住兴奋地凑过来。

    「我说女婿,你有四个儿子对不?所以……咳咳,过一个给竹家如何?」

    「……咦?!」

    金禄一听当场傻住,满儿在一旁笑得打跌,知道金禄脑子里想的一定跟她想的一样。

    要把大清皇族的孩子过继给前明皇族,好让他们继续反清复明大业?

    太荒唐了!

    正文 第四章

    由于竹承明改行去缠金禄,满儿得以恢复轻松惬意的日子,每天吃喝玩乐过的像个废人似的好不快活,偶尔去听听竹承明央求金禄过一个儿子给竹家,而金禄就故意说那种没人听得懂的话给竹承明听,竹承明再回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词,每每听得满儿笑倒在地上起不来。

    「三姊、三姊,告诉我们嘛!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话嘛?」

    看她笑成那样,竹月娇也很想分享一下,但是满儿总是笑得说不出话来。

    又有时像这日,金禄到达山庄十多天后,一大清早天就开始下起雨来,浙沥沥的,不大不小但下个不停,好像永远都停不了了似的。

    这下子出不了门了,满儿便笑吟吟地招招手唤来夫婿。

    「夫君,好无聊喔!唱支曲子来听听吧!」

    「娘子要听什么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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