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从夫系列·全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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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摊。“虽然我想通知他们,可是他们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

    “咦?你不知道吗?”曹玉奇略一思索。“也许他们并没有搬太远,因为上个月我还曾在木渎看到过你那两位舅舅,虽然没有来得及和他们打招呼,但我确定是他们没错,所以……”

    “你说什么?”冷不防地,满儿忽地跳起来一把揪住曹玉奇的衣襟。“你说你看到我两位舅舅了?云舅舅和天舅舅?”

    瞧她抽不冷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跳将过来尖叫,曹玉奇不禁吓了一大跳。

    “是……是啊,有……有什么不对吗?”

    满儿两手更用力地把曹玉奇给扯到跟前来,几乎唇对唇了,曹玉奇一见她那艳红的绛唇就在眼跟前,不由得口干舌燥地吞了口口水,可一听到她那阴森森的语气,背脊又马上泛了凉,什么欲望都冰冷了。

    “在木渎?”

    “是……是木渎。”

    丹凤眼瞪得更大。“你确定是他们?”

    “确……确定,”

    “好!”一把扔开他,砰一下又坐回凳子上,“太好了!”她喃喃道。

    她先一步找到了,现在只要她立刻去警告他们快快离开就行了!

    不对,她还没有找到他们,只听说他们在那儿出现,所以她得先找到他们。不过,想要去找他们便得先甩开弘升,这个嘛……

    嗯!要甩开那个笨花花公子应该不会太困难。

    “曹师兄,帮我个忙!”

    “什么忙?”

    “很简单,请你……”

    心中厌烦,表面却不曾流露分毫的玉含烟送走知事大人后,面现疲态地回到绣房里,打算推掉几位名士才子的晚宴好好休息一夜,没想到才打开门,在房里等待多时的王瑞雪便跳起来慌慌张张地迎向前来+

    “不好了,姊,又出事了!”

    黛眉一皱,玉含烟连忙进房把门关上,再屏气凝神静听片刻,直到确定周遭左近没有其他人之后,她才把妹妹拉到床沿坐下。

    “好,镇定一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又出事了啦!”王瑞雪气急败坏地眺起来在床前走过来走过去。“肇庆那边堂口里的人又被清廷派人一个不漏的全抓走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半年来,这已经是第十一个堂口被抓了,是不是有内奸啊?若是的话,究竟是哪儿出的内奸?或者每个堂口都有内奸?可他们又是怎么混进来的?明明……”

    “瑞雪,我说镇定一点!”玉含烟不但没丁点焦急之色,反倒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冷静。“这种时候需要的是冷静,而下是像你这种猴子跳脚!”

    停住了脚步,“好嘛!”王瑞雪终于找回一点理智了。“那姊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告诉我,被抓的堂口都是属于谁的?”

    “五个日月堂的,三个哥老会的,还有三个是咱们天地会的。”王瑞雪一一说出了堂口的地点和被毁的顺序。

    “这样嘛……”玉含烟沉吟半晌后,反问:“大哥那边怎么说?”

    “大哥很肯定说一定有内奸,但不知在何处,也不知多或少,只判断出这次的内奸非常厉害。”

    “的确是很厉害,”玉含烟同意道。“二十几年来,清廷始终不知道天地会根本没有消失过,只不过是隐蔽在暗处而已。但这一回,不但被挖出天地会仍旧存在的事实,甚至连堂口也被揪出来毁掉了,还陪衬上哥老会与日月堂的堂口,倘若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也实在太可怕了。”

    “大哥也这么说,所以……”说著,王瑞雪又坐回床沿。“大哥要咱们天地会所有分堂的人全数赶回总堂口,以免再被各别击……”

    “不!”玉含烟美眸中闪耀著智慧的光芒。“这样正好中了那个人的计!”

    “嗄?计?什么计?”

    玉含烟徐徐起身踱向窗-,望著秦淮河畔绵延数百米的水阁河房,一房连一房,一厅接一厅……不自觉地,她眯起了双眼。

    “他在引诱我们一步步踏入他的陷阱,瑞雪,想想那些堂口被毁的顺序和地点,你也应该可以捉摸得出来。”

    “咦?是吗?”王瑞雪真的很认真地想了又想,反覆想了再想,蓦然“耶?!”她失声惊叫。“他……他在找……”

    “对,他在找天地会的总堂!”玉含烟回过身去,“如果我们现在回总堂,他就会知道总堂在哪里了。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动,必须先找出他是如何知道那些分堂地点的,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找出内奸!”

    “怎么找?”

    眉宇轻颦,王含烟又开始沉吟了。“恐怕不会很简单,因为这个人确实太厉害了,他的智慧应该与我在伯仲之间,甚至在我之上也未可知,所以我们必须慢慢来,否则会被他有所警觉而回避开去,因此……”

    她毅然抬眸。“请大哥通告各地堂口,从此时此刻开始,各地堂口暂停通递消息,人员也不可任意流动,倘若真有必要,只准许堂主之间的联络,其他一概不允许!”

    “好,知道了,那之后呢?”

    玉含烟再次转回去面对秦淮河。

    “之后就要看看我与‘他’之间,究竟是‘他’棋高一著,或者是我计胜一筹。”

    木渎是一座苍翠悦人的水乡商镇,在群山的环抱下,香溪、胥江在脚边静静地流过,二水一清一浊,清水浊水终究融于一体,镇上河道纵横桥街相连,小镇人家或临街或枕河,粉墙黛瓦重脊高檐,其独特格局是一般江南小镇少有的清幽盎然。

    如果不是急于找人,满儿一定会以更悠闲的心情来欣赏这座小镇的雅趣,可惜她急得要死,匆匆头尾走两回了,却都没有去给他注意到那二水有何不同,那一正一斜的桥又是多么有趣。

    直到第三回,骤而停步在一家茶楼前头,她定睛一看,旋即惊喜地一路叫进去了。

    “云舅舅!天舅舅!”

    先曾见过柳兆惠的人再来见过柳兆云,肯定会很惊讶,因为他们两人一模一样,也就是因为如此,年已四十多岁,本性冷静沉稳的柳兆云一得知双生弟弟被清廷处决之后,便一反常态冲动得立即加入哥老会,并发下誓言要为宛如生命另一半的双生弟弟报仇。

    至于本就属于热血一派的柳家老三兆天就更别提了,老大一要吆喝,青红皂白都还没有分清楚,他就抢著跟上去要跑第一了。

    然而,这柳家三兄弟血性是够血性了,却都没有去给他认真考虑一下实际状况,便一古脑的把妻儿幼女全扔给他们的年迈老父去头痛,害得老父只好拖家带眷地匆匆落跑,免得被他们给连累了。

    而他们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喝茶闲磕牙啃瓜子!

    “满儿?!”一个茶喝一半,一个瓜子啃半颗,两人都愣住了。“你从哪儿来的?怎么会在这儿?”

    “我从江宁来找你们的呀!”满儿紧张兮兮地两边看看。“舅舅,能不能找个僻静地方,我想跟你们谈些紧要的话?”

    两人狐疑地相觑一眼,柳兆云即点点头,起身领前走出茶楼。

    两炷香后,他们经过虹桥来王在明月寺后方的古枫林,三人相对默然片刻,满儿正想说话,柳兆云却抢先开口了。

    “满儿,你知道是谁害死你惠舅舅的吗?”

    心头一震,满儿吞了口唾沫,勉强撑起无辜的笑容。

    “不是山西巡抚提督吗?”

    “不对,山西巡抚提督只是抓到他们,并奉皇命处决你惠舅舅,但山西巡抚提督为何会特别追缉他们,这必定有原因。”

    “就算是如此,云舅舅又怎会认为我知道原因呢?”

    “因为……”柳兆云两眼徐徐眯起。“你惠舅舅在启程去往京师之前曾经对我提起过,他要找你去做一件大事,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是去找你,这是肯定的。”

    满儿沉默片刻。

    “云舅舅真想知道?”

    “告诉我!”柳兆云重重地说。

    考虑了一会儿,“好吧!”满儿两眼徐缓转向柳兆云望定。“惠舅舅是匕首会的人,他和双刀堂的同伴跑到京师去绑架满清皇族,这就是他们之所以会被通缉的原因。”

    双眸蓦睁,“绑架皇族?!”柳兆云惊呼。“为什么?”

    “因为他们想用皇族人质交换匕首会和双刀堂被抓的兄弟。”

    柳兆云愣了好半晌,这才与柳兆天相顾一眼,再同满儿对视了好半天。

    “我明白了。好,那现在换你了,你要同我们说什么呢?”

    “我要说的是……”满儿不打算使用拐弯抹角的方式,这是她来木渎途中就已作好的决定。“两位舅舅已加入哥老会了吗?”

    柳兆云脸色蓦沉。“谁告诉你的?”

    “不要管我是如何知道的,云舅舅,我要说的是……”满儿以异常严肃沉重的表情面对他们,希望他们能了解她眼下要说的话的严重性。“请两位舅舅马上离开哥老会、天地会和日月堂愈远愈好,否则再过不久,你们也会如同惠舅舅一样的下场!”

    两只瞳孔乍然放大即缩,犀利地盯住满儿好一会儿后,柳兆云才谨慎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满儿叹著气,明白如果不说出一点实情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她的话。“清廷已经派人混进你们之中了。”

    迅速的,柳兆云与柳兆天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追问满儿。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

    盯住她及时游移开的视线,“不,你知道。”柳兆云肯定地说。

    视线又回去了,“不,我不知道,”满儿很镇定地面对他们说出谎言。“我唯一知道的是……”她顿了一下。“你们知道十一年前是谁毁了三合会吗?”

    柳兆云怔的一怔。“不,我们不知道,虽然双刀堂与匕首会的那几位大爷们知道是谁,但哥老会一直躲藏在台湾,天地会更是隐蔽不现身,所以那几位大爷都没有把知道的实情透露出来。”

    “不知道啊……”满儿皱眉。“那你们知道是谁毁了双刀堂和匕首会吗?”

    柳兆云依然摇头。“不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不是吗?”

    “怎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满儿啼笑皆非地喃喃道。

    柳兆云双目一凝。“你知道?”

    满儿耸耸肩。“我只知道毁掉三合会与毁掉双刀堂、匕首会的人是同一个,同时也是正准备要毁掉天地会、哥老会、日月堂的人,所以说,舅舅,他真的很厉害,只要被他盯上了就无路可逃,你们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不尽快脱身不行呀!”

    听著听著,柳兆云的目光也愈来愈怪异,当满儿说完之后,他依然诡谲地注定她好半天,看得满儿也愈来愈忐忑。

    “云舅舅,你为什么这样……”

    “你认识那个人,对吧?所以你才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双手不安地扭绞了一下,“我不认识!”满儿仍是坚决否认。

    “是吗?”一丝阴郁之色忽地闪过柳兆云眼底。“满儿,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怀疑你和兆惠的死有关?”

    一惊,“-?那怎么可能?云舅舅怎会这么想?”满儿大声抗议。“我若是想加害你们的话,现在又何必来警告你们?”

    “可是……”柳兆云慢条斯理地说。“兆惠说要去找你,结果他死了,你却没事……”

    “那是因为他不是找我去绑架皇族的呀!”满儿脱口道。

    “那么他究竟是去找你做什么?”

    “他是找我去刺杀……”冲口而出的话甫说一半,满儿忽地噎了口气,继而惊慌地捂住嘴。“不不不,我没说什么,我是说惠舅舅要我帮忙,可是我不敢,所以……所以……”她竟然妄想以这种乱七八槽的方式扭转乾坤。

    不过,柳兆云可没那么容易被蒙混过去。“他要你去刺杀谁?”他紧咬住了她那句末完的话。“刺杀那个毁掉匕首会与双刀堂的人?因为……你不仅认识他,而且跟他很亲密?”

    “不!不!不!不是!”满儿拚命摇头,开始退后。

    柳兆云则步步往前逼近。“你从江宁来,所以目前他也在江宁?”

    “没有!没有!没有!”

    “你是他的女人?”

    “不是!”满儿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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