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去受苦吧?」
「不过这荒郊野外的,我们要上哪儿去找人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看这路上有没有人卖女儿或是卖身葬父的丫头……」
「都别说了!」听着其它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谋策画,铁铮原本就烦闷的心情更乱了,「她自己愿意!」
「什么?怎么会有人自愿出塞?」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
「铁哥,你这妹子是不是脑子有点……」许久后,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开了口。
「别再啰唆了!」铁铮铁青着脸站起身来踩熄了火准,「收拾收拾走了!」
望着铁铮烦躁的模样,所有的人赶紧摸摸鼻子上马,因为他们可完全清楚他的火爆脾气!
毕竟,虽然大伙都知道铁铮平日义气十足、一丝不苟,可他们更明白像他这种性子急,外加脾气火爆,随时像颗准备炸开的火药般的人,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而听到所有人对话的月君青,也只能静静坐在车内,趁车帘飘起时,悄悄望着一个人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方的铁铮。
她知道自己有些傻,但她不在乎,甚至放任自己这一生最后一次的傻气。
三年的宫中生涯让她明白了许多事,而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丫头了。
所以她告诉自己,在这最后一次傻气之后,她要好好为自己而活,就算只有一天……
正当月君青满怀思绪地在摇晃的车内迷迷糊糊睡去时,睡梦之中,她突然听到车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嘶声以及几声大喝!
「站住!」
「把东西留下来!」
原本拉着马车的两匹骏马,也似乎受到什么攻击,不断地左蹦右窜,让马车车厢也跟着摇晃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不明所以的月君青十分慌乱,但由于身在马车之中,无法看见马车外所发生的事,因此她只好害怕地捉紧马车中的梁柱,以稳住自己摇摆不定的身躯。
「该死的,大家小心!」这时,她听到车外的铁铮低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趟差事绝不会那么轻松!」
就在铁铮高声喊叫的同时,他飞快地由身后的箭筒抽出箭,不断往树林中闪动的黑影射去!
虽然一点也听不懂东瑜国的语言,但铁铮并不傻,由那不断由远处树梢上射来的箭看来,这些人绝非善类!
而车厢中的月君青,在一阵天摇地动后,感觉那两匹拉车的马似乎挣断了缰绳,并且开始四处逃逸!
「啊……」当马车失去依托而整个倾倒时,月君青由马车里趺至地面,她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躲到一丛矮树之后。
此时,不远处闪过几个人影,而那辆绑在她乘坐的车厢后、满载着要送给东瑜国皇室的礼物车厢,竟被人给拉走了!
月君青心中是那样害怕,但听着四周依然不断响起的箭鸣声及哀号声,她想到的却只是铁铮的安危!
没有任何考虑地,她立即举起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树丛拨开,望着外界的纷乱,并努力找寻着铁铮的身影。
「妳乖乖躲着别动!」原本在较远处抗敌的铁铮,一发现马车发生变故后,连忙策马至月君青的躲藏之处,依然不断拔箭射向远处,以保护她的安全!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君青发现其它三个护卫已动也不动地躺在血泊之中,而远处树丛中也不再射出飞箭。
就见偌大的林子里,只剩下铁铮一人骑在马上,汗流满面、紧皱着眉,小心防备着。
「妳待着别动,我去看看!」又过了一会儿后,铁铮低声对月君青说着,然后俐落地翻身下马,擎着弓便想往树林中走去。
就在此时,月君青突然发现铁铮的右后方树丛间,竟又射出一支小飞箭!
「铮哥哥,小心!」望着那支小飞箭往铁铮所在的位置飞去,月君青瞪大双眸,没有任何考虑地便站起身,慌乱地往铁铮的身上扑去!
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月君青与铁铮两人一起趴倒在地,而那支小飞箭,就这样硬生生地射入月君青的身上!
突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剧痛,月君青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痛喃声,「唔!」
「该死的!」铁铮连忙迅速翻身跪起,先将树丛间的人射杀,然后赶忙回身点住月君青身上几处穴道,眼眸中盈满了怒气与担忧,「我不是让妳躲好吗?妳这是做什么?受伤了吗?」
「我……」虽然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月君青还是低声说着,「我没事……」
「妳没事的话,就在这里待着,我去把东西追回来,」听着远处的马蹄声,铁铮略一思索后突然飞身上马,并回头高喊着,「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铮哥哥……」月君青困难地抬起头,焦急地低唤着,「穷寇莫追,那东西不要也罢啊!」
「妳说什么傻话,怎能不要?」马上的铁铮一边往前奔去一边低吼着,「妳不是自己要出塞的吗?妳可知若少了这些,妳到东瑜国会如何被人看轻?又要如何立足?」
「铮哥哥……」
眼眸蒙上一抹轻雾,月君青在蒙眬之中见着铁铮往林中冲去,听着他的话音飘散在风中……
都这时了,他想着的却是怕她以后在东瑜国被人看轻、怕她在东瑜国无法立足……
虽然明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全是看在姊姊的面上,但月君青却依然十分感动。
因为这就是她的铮哥哥,她恋了十多年的铮哥哥……
看似大而化之,却总将体贴藏在壮硕的身形下、藏在火爆的脾气里,无论对谁都宁可两肋插刀,也不愿负任何人……
独自一人躺在密林之中,月君青只觉得下身愈来愈痛,那汨汨不断流出的血,几乎将她的下半身染红,并且,她的意识也愈来愈迷离……
「丫头!」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月君青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杳的马蹄声及低吼声,「妳在哪儿?快回答我!」
原本追在敌人身后的铁铮,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月君青的伤势,因此一但追踪到抢匪的藏匿之处后,便果断地策马奔回来找寻她。
「铮哥哥……」月君青努力想发出声音,但却虚弱得几乎不可听闻。
「妳没事吧?」铁铮从马上跳下,匆匆跑向月君青。
「我……」月君青迷蒙着双眼,气若游丝地说:「我……」
「我的天!」望着月君青身下一片血红,铁铮连忙将倾倒的马车扶起,然后将她抱至马车中,「伤到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不要!」此时,月君青却慌乱地用小手拉着已被血浸湿的裙襬,怎么也不肯让铁铮看她的伤势。
她宁可死,也绝不让他看她的伤!
「人都快死了,妳还在折腾什么?」气极败坏地望着一脸苍白的月君青,铁铮怒声说道:「快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不要……」
尽管铁铮的语气是那样坚决,月君青依然喃喃拒绝,但由于失血过多,说完,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下去地昏厥了!
「这丫头怎么变得这样倔!」望着昏倒的月君青,铁铮又气又急地低声咒骂。
是啊!这个一向跟在他身后、不爱说话的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倔强?难不成宫里的生活真能改变一个人吗?
但此时的危急已不容铁铮多想,他快手快脚地一把拉开刚刚被月君青拉覆在身上的被褥,望着她下身整个被血色浸染的衣裳。
「该死的!血都流成这样,还告诉我没事!」
在一连串的低咒声中,铁铮一把撕碎月君青身下的衣裳,由小腿开始察找她的伤口,然后缓缓而上,直到手已抚至大腿却依然没有找到伤口时,他的手蓦地停住了!
老天!不会吧?她不让他察看伤口的原因,难道竟是因为伤在女人的私密之处?!
虽然心中是那样的震惊及为难,但此时的铁铮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此,他只能带着那双复杂的眼眸,一咬牙,用力撕开月君青身下的所有衣物……
从月君青受伤后、被铁铮带至林中一栋荒废小屋中疗伤的那天起,已经七天了。
可这七天之中,月君青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她就像个木偶一般,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脉象及呼吸都是那样微弱……
「该死的!究竟怎么回事?」望着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的月君青,铁铮实在心急如焚。
虽然已好多年没见过这丫头,可再怎么说,他也得将她平安无事地送到东瑜国才行啊!
姑且不论这个,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青梅竹马,而且她还是君婷的妹妹,更别提她的伤是因何而起的了!
所以,他怎么也不可以让她就这么晕死过去!
可东瑜国那帮贼人的吹箭上不知涂了什么毒药,竟让那个小小的伤口至今无法愈合!
就在铁铮心烦意乱地在房里来回踱步时,突然,他听到一个踩着落叶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来!
他立即将身子闪至门旁,拔出配剑,悄悄地由门旁的窗子向外望去──
就见一个年约七旬的老人,肩上背着一个大包袱,一步步地走向他们栖身的小草屋!
心跳是那样急促,但铁铮还是屏住了呼吸,将剑握得更紧……
「别动!」当老人终于将门推开时,铁铮二话不说地用剑架住进门人的颈项,「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心些,刀剑无情,」望着架在自己项上的长剑,听着铁铮冷漠的话语,老人淡淡地说:「更何况是你闯进我的家,而现在,居然还拿剑架在主人头上,难不成字宇国这些年来人心的变化竟那样大,是非曲直都不分了?」
「不好意思,大爷,」一了解来人的身分、听到熟悉的字宇国语言后,铁铮愣了一下,立即将长剑入了鞘,然后对老人抱拳致歉,「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老人面无表情地向里走去,然后将身上的包袱放在屋内一角。「不过既然你都道歉了,我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大爷您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我这般莽撞之人计较,」望着老人的眼光突然瞟了瞟躺在床上的月君青,铁铮不动声色地挡住老人的视线,「在您这里借住多时,实在……」
「住就住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不耐烦地推开铁铮,老人走近在榻上一直沉睡的月君青,拿起桌案上的小飞箭嗅了嗅,眉头皱了皱,「她昏迷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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