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自漫漫景自端+新增8番外.txt_分节阅读_63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上去而和缓下来……她上了楼,不知道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听得到她低声一呼……

    “哎呀!”

    自端在开房门的一瞬间,手上一滑,书本和资料从怀里尽数倾到地上,连笔记本包也滑下去。她推开门,懊恼的看着一地狼藉……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

    正文 第七章 木与石的偎依 (八)

    她蹲下,一本一本的捡。

    有两本书是线装的,老师的收藏的民国版书。握在手里,有种沉重感。她小心的翻看,生怕有丝破损。还好,并没有。

    仿佛记得爷爷书房里也有这个版本,只是不真切。最近都没有去看爷爷奶奶,她想着自己是因为忙碌,其实是骗自己的,她有点儿不敢回。连柳荫街都不敢回,乌衣巷更不用说。怕,心里住着的妖怪,被看穿……以前写论文的时候,最爱泡在爷爷的书房。想要什么书,随时查找。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读书,后来念中文去,有个学期,老师开了一门课,专门讲《红楼梦》。什么甲戌本、庚辰本、程乙本……老师讲到这些版本的差异,她竟然随口就能讲几段。老师就有点儿惊喜——起先是上课时,能得到学生回应的愉快;慢慢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门生。她一直觉得自己笨笨的,可只有这一样,读书是过目不忘的,也爱看书。就这么点儿优点,被老师看重,后来攻读硕士、博士,都追随了老师。

    邱潇潇那时候在读经济系,听闻她拜到陈教授门下,开玩笑说陈教授又多了一只门下走狗。什么叫又多了一只?她就气他胡说八道。陈教授十年没有带过研究生了。她骂潇潇,说怎么不滚去t大,死皮赖脸的非要来p大。

    就潇潇说,我不是你的跟屁虫嘛,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她说恶心鬼。你一辈子的愿望,就是从你开始,不要“工程师治国”?你这样的跟屁虫,白给都不带要的。

    潇潇唇红齿白的,一笑,贝齿闪着光,都能耀人眼……他笑着说景自端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有顾惟仁了,就不要哥们儿了。

    堙她愣一下,脸上就烧起来了。

    嗯,她有顾惟仁了……

    一片阴影投下来。

    她抬头间,铁河已经蹲下身,伸出手去捡那些资料。

    “我自己来就好啦。”她想阻止。心里又一阵懊恼。真是,她总是出状况。

    他抬眼,瞅了她一眼,手上却没停。

    她抿了唇。

    她以为他又要说她。

    他动作很快,散落的纸张一会儿就全在他手里了。他站起来,厚厚的一叠资料在他的大手里,竟然显得没那么多、没那么重了。

    他进去开了灯,把资料给她放在书桌上,随手翻了翻顶上的那几页。

    “真的要给胡适招魂了。”他低声道。嗓子疼,声音有些低哑。他尽量的不显出异状。

    她果然没有听出来。

    她把书放下,听他这么说,有点儿意外。

    他看她一眼,“我不读书,不代表不看新闻嘛。”

    她笑了一下,“我论文要用的,跟那没关系。”

    “开题了?”他问。

    “嗯。”

    他点头。

    “这个学期你的课多嘛?”他又问。

    她点头,“还好。”

    其实是不怎么好,一周五天都有课,每天都在不同的地方,她大概会很辛苦。

    他看着,知道她又没说实话。

    眼前忽的就是那晚的情形,在顾惟仁面前的她,在她父亲面前的她——眼圈儿是红的,眼里全是泪光,手心里抓着能抓住的东西,死死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到身子发颤……只是说不出。

    终于掉下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她手背上,砸在地上,是她终于一个人的时候。

    。

    他记得自己是从她身后抱住她的。

    也是第一次,她没有一丝犹豫,回身紧紧的拥住他。

    像是在海上漂了很久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下一步再漂到何方,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他也知道。

    可是阿端,对你来说,我只是一根浮木,却不是个能倾诉的人,是嘛?

    他望着自端,胸口闷。

    他知道自己终于是找到了气闷的理由。

    在她伤心的时候,她不会来找他……

    “佟铁……”

    铁河站的离她很近,她感觉的到他身上灼热的气息……似乎是有点儿太热了;他的目光,也似乎是多了很多东西;话也多……

    铁河“嗯”了一声,“你脸上。”他抬起手来,她的嘴角,有一道红痕,是烫伤的痕迹。

    她急忙抬手掩住。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被铁钎子烫伤的。

    眼神里有一丝慌乱。

    他看到。

    可是没在意。在意的是她的伤。

    脸上的,身上的,心上的。

    她有伤。

    可是,伤到的时候,不需要他。

    手垂下来,他觉得有点儿冷。

    “家里有獾油吧。”他说。那个,应该不是放在药箱里,是在厨房。“我下去拿。”

    她拦住他。

    “没事。”她说。

    又是没事。

    他皱了眉,忍耐的,“阿端。”他看着她,脸色比早上出去的时候,看起来好了很多,“下去吃饭吧。”

    她其实不饿。

    可还是跟他一起下楼。

    陈阿姨做了四菜一汤,十分的精致。

    她就喝汤,翡翠白玉汤。

    他也吃的很少,而且很慢。

    他吃饭,向来是风卷残云,两碗米下肚,站起来就走人,根本不啰嗦的。这会儿,才吃了半碗米不到。

    她留意到——他今天,好像很没精神。

    吃完饭,他就上楼了。

    她帮着陈阿姨收拾好碗筷,轻声的问了句:“今天有什么事吗?”

    陈阿姨摇摇头,看着自端的脸上,“哦”了一声,打开橱柜,拿出一只小瓶子,褐色玻璃的。

    “擦一点儿。刚才小铁还在说,给你找獾油。别用那些烫伤膏了,见效慢的很。这个,擦了很快好。”

    自端把药瓶拿在手里。愣了一会儿,才打开,用小棉花棒蘸了一点儿,靠着感觉,涂到伤口上。有点儿疼。她包里是有烫伤膏的。惟仁也看到,上车的前,塞到她手里的。她中间是等了他一会儿,以为他是去卫生间,可是,原来是去买药了。心里暖暖的,涩涩的。却并没有去打开那药……獾油的味道有点儿怪,涂上了,又有点儿发热。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把药瓶放回原处,和陈阿姨聊了两句。陈阿姨末了说:“今儿小铁回来的可早了。”

    华语第一。

    正文 第七章 木与石的偎依 (九)

    自端回到书房去整理资料的时候,还在想阿姨这句话。她想想铁河的样子,是有点儿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想问问去,没头没脑的,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多事——她抬眼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他今天没上来……心里有点儿不安。

    自端压下这不安,集中精神翻资料。等到觉得口渴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她舒展了一下手臂,随手拿起身后书架上的茶叶盒,晃了晃,想起来这盒瓜片已经被她消耗光了。她呼了口气,少不得起身下楼去了。

    餐厅的灯亮着。

    就“阿姨?”

    她以为是陈阿姨还在准备明天的早点。等到进去了,才发现不是。

    佟铁河。背对着她,坐在高脚凳上,面前一只空玻璃杯。

    堙她打开橱柜拿了杯子,很快的瞅了他一眼。穿着睡衣,外面罩了件羊仔毛长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从床上爬起来的。她微微皱了下眉。楼上又不是没有水,巴巴的坐在这里……

    “睡不着?”她往杯子里丢了几片茶叶,拿了他的杯子,先给他倒了水,推到他面前。他只管盯着面前的一点。她看过去。除了一只白底印花的杯垫,别无他物。她站在那里,默默的,捧着杯子,看着发呆的他——真是睡不着?他可是每晚一杯猫屎咖啡,照样倒头就睡,一觉到天明。

    “佟铁。”她轻声的叫着,他终于抬起眼来,看向她,“上去睡吧,挺晚了。”他眼睛真黑。夜色一样。她每次看,都觉得假如纵身一跃,定是万劫不复……他有一双能溺毙人的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她定了定神。幸亏此时,他的目光,有点儿木然。

    他还是没有动。

    自端隔了台子,忽然的伸手过来。

    “啊。”她缩回手来,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瞪着他,“你发烧了,感冒?”

    她这个动作真傻。真的。

    他撇撇嘴。

    “吃药了?”她问。

    吃个鬼药。是药三分毒。

    他喝了口水,指了指喉咙,“嗓子疼而已。”

    自端听到,这嗓音沙哑的,已经完全变了调。

    她怎么就这么粗心呢。应该是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很不舒服了,所以回家那么早,所以吃的那么少……

    她又伸手过来。她的手软软绵绵的,覆在他的额上,舒服。他没有动。

    “我陪你去医院吧。”她说。

    他拂开她的手,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不去。”

    “叫医生过来?”

    “悃。”他把杯子放在那里,站起来就走,也不管她在后面追问他“到底吃药了没有?吃的什么药?”他不舒服的厉害,只想上床去睡觉。

    匆忙间,自端还记得从冰箱里拿了冰袋出来,跟着进了他的房。恰看到他扯开被子就躺下,外套就那么丢在地上。

    她捡起外套来,站在床边,感觉有点儿怪——其实他这里的设置,跟楼上她那里是一样的,按说没什么障碍,可是她看着室内深蓝、浅灰和银色的组合色调,像是闯入了陌生的领域——她极少进来,除了偶尔替他拿衣服,或者送东西。基本上,可以在外面交接的,他们都不会移到卧室来进行——有默契、不越界。这会儿,站在这儿,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他,真是怪怪的。

    她吸了一口气,走近些,把手里的冰袋放到他额头上。

    。

    他把冰袋拿下。她皱眉,夺过来,又按上去。这回她没有挪开手,坐下来。他没睁眼,抬到半空中的手,终于落下去,搭在了枕头上。

    “凉。”他想睡觉。

    “你发烧。”又不肯吃药。这都是什么坏毛病。她眉尖蹙着。看到他鬓角的汗,眉锁的更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想了想,她有了主意。

    佟铁河有点儿迷糊,朦胧中感觉到她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移开了,人也走开了。他好像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在慢慢的放缓,整个人在往下沉,嘴唇干,喉咙痛……这点儿痛真是来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闻到一阵扑鼻的酒香,很好闻的那种,香醇,诱人。深嗅,判断一下,这个味道,是茅台,没错。可是……这得是多少年的陈酿?嗯,就算是现在喉咙痛,他也想来一口,不是,是来一碗。喝国酒,不来大碗的,不够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

    嘴巴真是干……

    自端看着铁河喉结动了两下,只道他是口渴。烧成这样子……她把手里那只盛了67茅台酒的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动手解他睡衣的扣子。贝壳扣子,泛着珠光,摸上去很舒服。

    她忍不住叹气。真是,连睡衣也讲究。仔细看看,这睡衣竟是她给买的。再看看,的确是。她很少给他买衣服。因为记得,曾买过一件大衣给他,他都没启封,一直丢在衣帽间的角落里,直到过了季,直到染了尘,到最后,大概是在换季的时候,被他的着装顾问清理衣帽间的时候一起清理掉了……并不觉得难过,反而是轻松——连这些都不劳她操心的。

    这睡衣?前阵子她去逛街,看到了一个logo,记得他是用的。进去看了看,也没什么好买。就买内衣和睡衣。给爷爷、大伯和爸爸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_17272/348150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