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酒,兄弟这就到镇上打二斤白干回来,好好陪你喝一场!”
金生有些愣怔,今天隐隐约约便觉得大家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头,现在连全二也是这个样子,便更觉得奇怪了。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全二挠了挠脑袋,不知该怎么说,半晌,只得跺着脚道:“哎,金生兄弟,我也是男人心里明白你的感受,但既已是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还要多想开些的好,万不要太往心里去了,要不然那自个儿可就难受堵得慌了。”
“全二,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就一句也听不懂呢?你到底……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金生皱着眉看向他。
“还不是嫂子的事儿,金生兄弟,你还是想开些的好……”
后来金生才知道,原来村里传开了那样的闲话。他摇摇头只觉得这村里的七姑八姨们还真是闲着太无聊了,虽然她们也小心翼翼着私下传递这样的话,怕是伤了海棠的名声,可是这八卦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更何况福缘村这么小小的一个村庄。
每一回传话的人都说,我说与你听,你可千万保守秘密,万不要说给旁人听了。可那听了去的人,接着便也就说着同样的话,又悄悄告诉下一个人听去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全村皆知的秘密了,到最后,就是海棠的耳朵里也听到了这样的话。
她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担心金生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心里会起疙瘩。
傍晚的时候,海棠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自家男人回来,夕阳的尽头,金生踏着碎了一地的洒金日光正朝家里走来。
她因等待而被风吹得有些僵了的脸上终于绽出了一丝笑颜,不管是等了多久,只要最后能够等到他回来的身影,那就是最大的欣慰。
于他,这里是福缘村,是他的家。
而于她,有他的地方便就是家,她留在这里为的不就是等着这么一个踏着夕阳回家的身影么?
“金生,你回来了……”海棠理了理北风吹得有些乱了的头发,打开院子的木篱笆门迎了上去。
天气已经渐渐凉了,金生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海棠一把搂在了怀里,心疼道:“天气这么冷,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到屋里去?”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呢。”海棠靠在金生怀中,柔声说着。
“真是傻瓜!”金生捧起娘子的脸蛋,用手夹了她的鼻子捏了捏笑道,“往后可别这样了,冻坏了身子,可不还是我来心疼你。”
他看起来同往常一样,似乎没有一点的不同。
晚上回了房,海棠几回欲言又止,金生瞧她那样子,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说,烫了脚上了炕头将她往怀中拉了拉问道:“你有话想同我说?”
海棠低了低头,绞着手道:“我今天在家里听到别人说的一些话了。”
“哦,说了什么?”金生问得漫不经心。
海棠不打算瞒他,便抬着眼看着金生说道:“村里人传言,说我昨晚被炎梁山那些盗匪劫去,给失了身子……”
金生转过脸来,双眸也正对着海棠,他看的极是认真,仿佛要将海棠那两泓清泉统统都吸入自己的眼中一般。
“你昨儿不都跟我都说了么,你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信。”他说的声音不大,可一字一句却是铿锵有力,字字如铁。
海棠歪了歪头,大概是很少看到金生这么认真的样子,她突然逗他问道:“那若是我骗了你呢?若是别人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被那些盗匪侮辱失了身了,你又会怎样?”她顿了顿,努努嘴问,“可会从此便休了我,不要了我……”
话未说完,海棠的唇顿时便被金生一个强硬蛮横的吻给堵了回去。他亲吻着她,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他寻找着她的丁香芳泽,缠绵缱绻,这一吻如此深沉,几乎就要令她没法儿呼吸了。
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他轻轻咬了咬海棠的嘴唇,喑哑着嗓子说道:“若真是那样,我只会恨我自己没能好好保护你;若真是那样,我定会上炎梁山为你报仇;海棠,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我的职责就是保护这个家,保护娘亲,妹妹和你,若是你们受到一点儿的委屈,那都是我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我只会怪我自己,又怎么会对你有半点怨怪呢?”
他一边说着,海棠的眼角不自禁便淌下了泪来。
她不该开这个玩笑的,她不知道金生的心里原来竟是这般的自责。
可是,她若不开这个玩笑,怕是也不会这样的清楚了解,原来她的丈夫是这样的一个男儿郎呀!
她断断是没有嫁错了人的!
这一夜,又是一番缠绵,闹腾到了很晚两人才双双睡去。
而这一夜,溪水镇上有两人出了镇子,正往东北方向策马而行。
李威、连远,他们在这里呆了三个多月,也总算是有了那么一点儿的头绪了!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撒花,恳请撒花~~~
明天应该还是双更的~~~o(∩_∩)o
25、海棠有喜 ...
天气越来越冷了,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的早,没到十二月的天气,竟已开始纷纷扬扬下起了雪珠子了。
金玉已经出嫁了,她嫁给了自己打小就喜欢的周胜,虽说日子过得不算太富裕,可却冷暖自在心头,两个人的小日子倒也算过得温馨甜蜜。
福儿如今没了二姐带她,更是成日价地就粘着嫂子了,几乎就快要跟成了一条小尾巴了
这一阵子,海棠的身子仿佛有那么些的不舒服起来,总觉得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尤其是一到下午出日头的功夫,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眼睛便觉着越来越酸,早上也起得比平时要晚了。
不光是贪睡,就连吃饭的胃口也好像不怎么好了,嘴里总觉得寡淡无味的,有时候吃了几筷子的东西,就撂下碗罢了。
金生娘亲是个过来人,她旁眼瞧着海棠这几日的样子,心里便有了想法。趁着午后空闲的功夫,她拉着海棠到了里屋,满眼的笑意,抚着手掌问道:“儿啊,娘瞧着你这几天好像身子骨不怎么爽利,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海棠见婆婆这么问了,便也就不再隐瞒,低了低头回道:“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日总是觉得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那这两个月月事可按时来了?”
海棠愣了一愣,没想到婆婆问的倒是这么直接,微微红了红脸,咬了咬唇道:“这么说来,是好像许久都没来月事了……”
金生娘亲听了那眉眼处的笑意愈发旺盛了起来,嘴角都快要笑得咧开了花一般,脸上微起的皱纹好像都打起了褶子,笑得海棠心里一阵突突乱跳,“娘……娘,您这是笑什么呢?”
“好孩子,你今儿别做什么家务事了,就好好在家呆着,娘去村里老冯那儿一趟,把他请过来给你仔细瞧瞧。”金生娘亲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就要朝外走。
海棠想要拉住她,忙道:“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调养几天应该就会好的,不用麻烦去请冯大夫来了。”
“要去要去,一定要去!”金生娘亲不再多话,转身便风风火火朝冯大夫家走去了。
回来的时候,她不仅带回了冯大夫来,就连金生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海棠见着他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也回来了,不是说今儿铺子里事情挺多的么?”
金生娘亲笑道:“是我去喊他回来的,海棠啊,让冯大夫好好替你瞧一瞧啊。”
金生也是关心自家娘子身子的,原本听她说这几日精神不振本就心里一直记挂着,今儿娘亲特意去将他喊了回来,又带上了冯大夫,金生心里反倒紧张了起来,不知道娘子到底是犯了什么病,要娘亲这么劳师动众的,这会子站在屋门后面,竟是手心里头攒着两把汗,咬着唇只盯着那正给海棠把脉的冯大夫了。
冯大夫诊了半天脉,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眯眼笑着:“金家嫂子,你家儿媳妇这几天的症状那都是常见的,不用担心,这怀孕初期总会有许多不适应的。”他又转向海棠问道,“可觉得常犯恶心,平日里喜欢吃酸的还是吃辣的?有些东西要忌口的一会儿我告诉你婆婆,这头三个月可是顶要紧的,自己要好好照料好身子多休息,要是有什么不适,让金生过来找我便成了。”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金生娘亲在旁是喜笑颜开,她到底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这几日瞧着海棠的那些症状,心里早就是有数的。这会子听冯大夫这么一说,便更加得乐呵了起来,冯大夫说什么她便在一旁忙着点头,客客气气地将人家大夫给送出了门。
海棠和金生两个却是愣怔在了那儿,有那么一瞬都没有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冯大夫说……”海棠站起了身子,看着金生,想起了某一天的夜里他怀里拥着她,抚着她的小腹柔声轻语,海棠,我们生个孩子吧……她一直都想要生一个孩子,她和金生的孩子。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当大夫告诉她,她真的有了身孕的时候,却又仿佛不敢相信了一般。
想要弯起眉梢笑的,可心情激动,泪水却反倒一涌而出,啪啪地直往下落了起来。
金生开始也晃了神,这一下看见海棠在哭,忙走上去将她拥在了怀里,因为欢喜而说出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金生捧着娘子的脸好一阵亲吻,抵着她的额头喃喃说道:“娘子,你有身孕了,我……我就要当爹了,你心里面欢喜吗?”
欢喜,自然是欢喜的,就好像一直以来心里怀揣着的梦想一下子就实现了的感觉,欣喜和激动溢满了整个心间,随之又变成了一股子的狂喜。
金生一把抱起海棠,兴奋地在屋子里转起了圈来,他高声喊道:“真好真好,我家娘子有身孕了,我就要当爹了!”
海棠也是喜极而泣,被他抱着搂着,只觉得一阵幸福的晕眩。
金生娘亲走进屋子,见着他们这么闹法,赶忙尖着嗓子喊道:“这是做什么,赶快放下来放下来,海棠有身孕了,可不能这么闹腾!”
金生刚才是一时激动,这才情难自已,如今被娘亲这么一提醒便知道自己这么抱着她着实不妥,忙将海棠放了下来,又将她扶到了床边坐下。
“娘子,刚才冯大夫说了,你要好好地调养自己的身子,那……那你赶紧躺着,可别再到处乱动了。”
金生娘亲笑道:“瞧瞧,这怀孕也不是要坐着躺着一动不动的,你倒是紧张得厉害,现在才刚过午你,你就是要海棠睡,她也睡不着的。”
“是是……”金生挠了挠头,他是太过激动,太过高兴了,他心里边儿恨不得从这一刻开始就哪儿都不去,守在娘子的身边陪着她一直到他们的孩子生出来才好。
“行了行了,”金生娘亲一边笑着一边将金生向门外推去,“咱们也是祖上积福,这才让海棠有了身子,希望她这一回可以一举得男,为咱们金家延续香火。你还愣着做什么,这么大的喜事咱们晚上可要好好庆祝庆祝,你到杀猪那老张那儿去趟,割点瘦肉回来,晚上熬些粥,我再煮两个鸡蛋,让海棠好好补补身子。”
“哎!”金生答得爽快利索,又不舍的望了海棠一眼,这才出门去了。
金生娘亲到海棠身边坐下,又是有好一番话要叮嘱着她。
晚上,外面起了疾风,雪珠子也大了起来。金生娘亲早早地关上了屋门,生起了火炉,一家四口人坐在屋子里暖融融地一同吃着晚饭。
金生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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