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暗香_分节阅读_15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人说我教过你。”说完,转身便走。

    其实,安先生倒未必是真想放弃白梅……但似乎也没有牺牲自己保住白梅的必要。虽然转身便走,速度却不快,若是白梅及时追上求上两句,或能说出什么话来给她一个理由,她未必会如此无情。

    但,安先生却不知她背后被抛下的白梅,此时正双眼冒光,不仅不怕,甚至还很兴奋。

    大约穿来的人,精神都有些不正常?未知。

    所以,安先生仅仅是在心里叹息,不快却又坚定地离开,不曾回首。

    白梅也只是站在原地,心里在兴奋之后忽然有些悲哀。抬头,湛蓝的天空中竟看不到一只飞鸟。

    ----------------------------------------------

    “你知道,江湖人也是分黑白两道的。”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平安王对白梅解释着:“白道,通常会卖朝庭几分面子,但黑道……哼!不过这之间,有一个特例……”

    “唔?”白梅正在很努力地吃着一个青团子,似乎心情很好。——青团子是凛国文人们踏青必备的小吃之一,黏软的糯米中混入新鲜的竹叶榨出的汁水,包裹着甜香的豆沙,说不出的好吃。

    “这个特例么……便是你今天惹上的麻烦。”平安王小心地措着词,试图让白梅明白,“它如今的名字是殇花楼。这组织有个怪规矩,每一任的首领都要跟其它竞争者争论一个问题,赢者为楼主,一个百年来未变的问题,甚至是楼外的人,只要愿意,也可以加入争辩。这个问题就是梅与雪,哪一个更……如今这任楼主,却是当年以支持雪而获胜的,你却提出不同的观点,传出去,便算做是对她的挑战了,所以……恩,所以……”

    “那么这组织究竟是做什么的?会怎么处理?”白梅咽下最后一口青团子,闷闷地问,怎么这些人说话总是说不到重点呢?

    平安王摇摇头,无奈:“天知道。不过肯定有不少高手。以往的挑战者,有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被找去聊聊天喝喝茶,也有的直接被杀,唉……”

    白梅诧异:“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组织每换一个领导者,便换一个名字,也有可能换一个行当……又不受朝庭控制,各国都拿它无奈。我们知道的,仅仅是它的第一任主人,吞并了十余处杀手组织,然后建立了它,还立下这么怪的规矩……你……这可怎么办……”

    白梅侧头看着正皱眉沉思的平安王,忽然感觉很怪异。自己实在算不上是她的什么人,怎么看上去她比自己还紧张三分?

    平安王却恍然未觉白梅的怪异,依旧轻声说着:“不过你也别太紧张,陛下和我,会想办法的……你又只是无心之言,也许……”

    白梅抿起嘴微微地笑了,乖乖地点头,很文静地回答:“好。恩……谢谢殿下。”

    平安王抬头,看见白梅脸上微微泛起的红色,勉强也回了她一个微笑,随后纠正说:“叫我母亲……人前人后都要这么叫,免得以后有了破绽,会有麻烦的。”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车外诡异地安静。

    平安王的眉皱得更紧了三分。

    仿佛过了很久,车外串来一阵笑声,是很多人的,有的悦耳清亮,也有的低沉沙哑……

    一个甜美而婉转的声音在问:“哪位是伊清梅?我殇花楼主人有请。”

    车内的白梅暗暗挑眉,看来这么落后的年代,信息传递依旧可以是很快的,办事效率也依旧可以是很高的。

    不过……怎么一个个笑声都那么难听?这看来不是靠卖笑生活,不然都得饿死……不过,既然不卖笑,干嘛还要发出那么难听的笑声?

    平安王镇静地挑起帘子,跳下车,负手看着众人。

    自己这次并没有带上得力的侍卫,因为并没有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虽说之前已经派了人回去报信……但如今……眼见跟着的人都倒在地上,连车夫也未能幸免,不知是死是活,或许……

    平安王静静地看着车外围着的形形□的人,忽然有些后悔。

    白梅也掀开帘子的一角,却依旧在车上并没有下去,饶有兴趣地看着一切。

    入目的,是艳红艳红的散落的梅花,铺撒了满地,还有一些正不知从何处缓缓飘下,作为这一伙难知来意的人的背景,却也合适。一种多么怪异到极点的奢侈、浪费同时毫无新意的出场方式啊!

    至于围在车边的虾兵蟹将们……说实在,也就一黑一红两个站在一起的女人,还略有些看头。

    那高挑身材,蒙着面孔的红衣的女人,“呵呵”笑了两声,再次说:“伊清梅?我家主人有请,请吧。”

    平安王阴沉着脸,正在考虑究竟是不是要拼死一战或者冒险一逃,身后便传来了一个比先前那

    女子更清脆动听的声音:“你家主人是哪个?”白梅探出头,很是天真地问。

    同样蒙着面的红衣女子又是一连串地笑,却回答:“去了便知。”

    银铃般的笑声,和她身边似乎阴着面孔,散发着无数寒冷气息的黑衣女子呈现出极为强烈的对比。

    “那么,找我什么事?”

    “去了便知。”

    “唔……不去我也差不多知道,不知道你家主人是准备怎么处理我?”

    平安王简直想要吐血,哪有白梅这么问话的?

    那女子却依旧是一连串的娇笑:“去了便知。”

    “啊?原来武林人都是这么这么的……有趣么?”白梅睁大了眼,很是惊讶而好奇地转而看着平安王。

    平安王一时默然。她怎么没看出哪里有趣来?

    白梅笑意盈盈,把玩着自己的头发,说:“是啊!我原本还以为整日砍砍杀杀的江湖人们必定是无趣如木头的。可你看这个见不得人的姐姐,既会说话,又会傻笑,比木头有趣多了呢!”

    托白梅言语白痴状的福,平安王头一遭看见阴恻恻的杀手般的人物,是如何被折腾得丧失理智的。

    真的只差了一点点,白梅的血就要溅到黑衣女子的剑上了。

    不过,平安王在关键时刻左手把白梅向后一拉,右手摸出匕首一挡,很成功地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然而平安王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身手得意,便也被白梅折腾得丧失了理智。

    因为白梅很兴奋地拍着手说:“啊!原来还会动刀动枪,更加有趣了耶!~”

    黑衣女子更冷了三分,眯起眼睛问:“你说谁见不得人?说谁只会傻笑?”

    平安王茫然地看见白梅愣了愣,随后傻笑着扒缠到那黑衣女子的身上,嗲着嗓子,摇晃着对方,说:“姐姐~是妹妹不好~妹妹笨,原谅妹妹这一次好不好?……要不……要不妹妹和你去见你家的主人还不成么?”

    平安王在这一时刻下了一个决定,她要是再管这白痴的家伙一次,她这“王”字便倒过来写。

    ……白梅很久以后听到平安王提起此事,半点不恼,笑得前仰后合:瞧瞧,人家不愧是王,即便被气得几乎丢了理智,发的誓言也依旧如此不疼不痒毫无损失。

    平安王一声不吭地,看着那黑衣女子把白梅从身上揪下来,看着那红衣女子上前,哄着白梅向不远处的马匹走去,看着原本围成一圈戒备着的人渐渐就要散开,终于忍不住还是开了口,带着三分从白梅那里传染来的傻气:“喂!你们要走把我也带上!”

    她终究不能看着这些人,把那样天真烂漫的,陪伴过自己一段时间的无辜的女孩子,置之度外。她在想,那若是她的女儿,她绝不会舍得,眼前这个虽然气人,也不是她的亲女儿,但……总还是某个可怜父母的女儿啊……

    但白梅却笑得灿烂而纯真,大大的眼睛看着人眨也不眨,说:“不嘛~姐姐千万别带她!这老婆子最爱指手画脚,这也不让那也不行的,带上她,咱们还怎么去找你家主人玩呢?”

    平安王最后被扔在了原地。

    过了大概很久。

    王府的人才赶来,只找到她们的王,还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苦笑着。

    白梅其实又怎么会是真傻?

    只不过,在那样被动的情况下,不先装傻刺激刺激人,怎么能这么顺利的控制住事情呢?所以……被气到的,也就不该怪我了……白梅啜饮着茶,笑眯眯地看着似乎依旧脸色不愉的黑衣女人。

    她原本以为这女人大概是个杀手……不过……有平时冷冰冰,一言不合就那剑捅人的爆烈杀手么?……呵呵,有些意思!

    白梅的眼光热烈起来,饶有兴趣地,似乎不知礼貌如何物般地上下打量着黑衣女子,从头到腰再到脚,从发带到腰带再到鞋……直看到那冰块般冷静得人再也站不住开了口为止。

    “看什么呢?”

    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专心地喝茶,同时不忘打击别人:“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

    “我什么时候看过你?”就算看了,也没用那么暧昧的眼光……

    白梅却如占了道理一般,理直气壮:“你没看我,怎知我看你?再说,看看又不会丢块肉,做什么那么小气?”

    “呵呵!姑娘果如传言般有趣,但不知可看出什么没有?别是白看了才好!”大厅地屏风后走出一个蓝衣的女人,举止大方,言行潇洒,却偏看得白梅眉间微皱。

    白梅浅笑起身,任蓝衣女子打量一番,自己也趁机会把对方看了又看。

    许久,白梅摇摇头,又点点头,十个手指伸开,在对方的面前晃了晃,又晃了晃,然后收了手,自己一步三晃也不等人客气,又晃回了红木椅子上去坐着。

    ……不信晃不晕你,哼哼!

    被一双白晰纤长的手晃花了眼,蓝衣女子愣了又愣,终究还是傻傻地掉进了圈套:“不知姑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是哪个门派的特殊手势么?没听说过呀!

    白梅笑笑,又伸出一个手指,晃晃,点点黑衣女子,又晃晃。双手伸出,正面给蓝衣女子看看,又一翻,反面也给她看看,再晃晃,然后收手,微笑,不语。

    蓝衣女子的目光随着白梅的几个指头晃来晃去,越来越茫然了,却很执着地问:“姑娘可否明示?”

    白梅重重地叹口气,再次伸出自己干净的右手,晃了晃,攥成拳,伸出食指,轻置在唇前,眨眨眼,微笑。

    蓝衣女子点点头,似乎明白了……“哦!姑娘是让我别说话,可是为什么呢?”

    白梅却已经垂了眼,晃了晃自己翘起的二郎腿,不再去看她。

    蓝衣服想了又想,瞥一眼站在一边面沉如水地黑衣服,转身离开,确信白梅肯定看不见自己之后,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来,学着白梅一晃一晃,越晃越晕,越晕越晃,就这么一路晕晕地到自己主子那里回报去了。

    没人知道,白梅之所以垂了眼,不再去看,是怕自己……真的会笑出来。

    微笑,可以增加神秘感。

    但暴笑……只怕会引起被戏弄者的愤怒吧……

    当殇花楼的主人,终于出现在白梅的面前的时候,白梅毫不意外地看见这风度翩翩却半阴沉了脸的女子的后面跟着一个歪着眼神,摇晃着全身每一个关节的可怜蓝衣女子。

    唉……所以说太直心眼,太追究根底,而且太喜欢亲身尝试,绝不是一件好事情。

    白梅三分好奇地看着阴沉着脸的殇花楼主漠然地瞥自己一眼,示意黑衣女人带着蓝衣女人出去,关上了门,然后自顾自的坐了,悠闲地喝着茶,一言不发。

    白梅眨眨眼,也没有说话,静静地陪坐,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一身华贵地女人。

    于是……

    一口,两口,三口……

    一杯,两杯,三杯……

    白梅想看的,能看的,都看完了,可这女人竟然还沉得住气,一杯杯慢慢地“品”茶……

    难道这世界的女人也是水做的?不然怎能如此水桶般不停地喝水?——白梅暗想着,不得不承认自己修心修得还是不很到家,原本以为充足的耐心……竟就这么被用完了?

    莫殇然低垂着目光,一杯杯地喝着谁,安抚着自己的不耐。

    她的目的是要试探下白梅的底细。原本不用她亲自来的,可谁知自己的得力属下竟一个个都吃了暗亏。

    先开口的,多少都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7_17221/347756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