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儿翩翩飞,施展开来,众人才发现,花闲的轻功竟已是练得炉火纯青。待他们反应过来,哪里还有花闲的身影?
“闲儿,骑马去吧!”顔子君向着花闲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
“老九,不是八哥说你,你说是闲儿的轻功快一些,还是骑马快一些?”
“自然是骑马要轻松一些。轻功很耗费体力不是吗?”
“可是闲儿思父心切,即使是骑在马上,她也会觉得马儿没有她自己跑得快。因为她在马上没有用力,就觉得还有力气可以更快一些。”
“老八,你何时变聪明了?”
“各位公子,意也告辞了。”说完,慕容意速速转身,向着花闲追去。
“哇,他也不用马的?”
“老九,你不去追?”
“我追不上。”
“那就骑马去追。”
“九叔,马在这里,彦儿已经帮你牵来了。”
一阵马蹄声响起,顔子君也不见了。
颜庄与花庄相隔不远,只五六里的距离。
慕容意脚下生风,衣袍随风猎猎而响,路上沿途遇到路人,并未有丝毫停留,人们只看到一个素色长袍的翩翩公子,黑发如墨,迎风而展,如一阵风一闪而过,只留下他们依旧驻足观望,心中还直犯嘀咕,刚刚那个美男子,可是真实的出现过?
近花庄还有一里路的时候,慕容意一个转身,停了下来。他望着坐在地头上拿手揉脚的花闲,笑意浅浅。
“妹妹,这样子坐在地上,不去见老师,更好玩一些吗?”
“隔壁陈庄上的陈二小子刚才在这里捉蛐蛐,看到我来,以为我又要欺负他,撒腿就跑,结果挡了我的路,把我绊倒了。”
“那他人呢?”
“吓跑了。”
慕容意强忍笑意,站起身轻弹了下衣角。
“那闲儿脚扭伤了吗?”
“没有,被石头咯了一下,疼。”
“真好。”
慕容意此二字一口,花闲顿感莫名其妙。愣神之际,她已经被慕容意抱在了怀里。
慕容意眼角眉梢,全是满满的笑意。
终于得偿所愿。
“意哥哥,你快点走啊!人家还要去见阿爹呢!”
“不行,不差这一会儿,若是意哥哥也被人绊倒,脚也磕在石头上,那谁来抱着意哥哥回庄上呢?”
花闲第一次见识到慕容意的嬉皮笑脸,很是惊奇。她抬眼望了一眼慕容意,见他在她看向他的瞬间恢复了冷凝,不由嗤笑出声,“意哥哥,你怎的比彦儿还幼稚!”
“彦儿就是刚才那个小胖墩?”
“是啊!”
“他很幼稚吗?”
“至少比你成熟。”
“我哪里不成熟?”
“你四肢发达。”
“头脑也健全。”
“又抢我的话?”
“下次不了。”
“你四肢发达,举止怪异,脑子死机,幼稚无比。”
“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哎呀,无趣。”
“这样也不对?”
“当然不对,这样子咱的话题还怎么继续下去?”
慕容意愣了下,忽然大笑出声。笑声朗朗,花闲听着这笑,心里也亮堂堂的,充满了阳光。
意哥哥,也会这般开怀的笑。
意哥哥,也可以是温暖的。
笑声渐止,花闲依旧窝在慕容意怀中,抬着小脑袋,盯着他,目不转睛。
慕容意看到了花闲眼中的认真和深邃,有一瞬的困惑。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传来,打断了二人之间的二次静默。
“九哥。”顔子君跃下马来,飞身来到二人跟前。
“闲儿?”顔子君看到慕容意轻托着花闲的小身子,笑意浅浅,心下一涩。闲儿已经八岁了,不再是襁褓中的小婴儿。
“九哥,闲儿脚疼。”
顔子君伸手欲将花闲接过来,一用力竟是没能抱动。
“慕容公子?”
顔子君抬眼望向慕容意,二人眼神交汇处,寂寂无声。花闲却似乎感觉到千军万马,杀气腾腾,冲杀而过,刹那,甚嚣尘上,一切归于寂静。马蹄过处,尸横遍野。
“九哥。”花闲向顔子君伸出手。
慕容意松了手上的力道。
顔子君抱过花闲,再次望了慕容意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花闲落在顔子君怀里,感受到顔子君的紧绷。
花庄就在眼前。
顔子君抱着花闲率先向庄里走去。马儿自发跟上,踏踏有声。
慕容意望着顔子君的背影,心下忽生了一股浓浓的失落。
顔子君,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最重要的,他是闲儿自小的相公。
花闲忽然很是厌烦。
躲在这样一个小身子里装腔作势了八年,在这一刻,她将自己鄙视到地下三万英尺。
她很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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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抉择
阿爹回来已有几日,花闲是欢欣雀跃的。阿爹只消看她一眼,似乎就能看透她小脑袋瓜里的想法。
于是,花闲愈加喜欢黏在阿爹身边。
在这个小身体中继续着她的古灵精怪,活灵活现。
继续着她的装腔作势,朽木逢春。
可是她好烦。
真的好烦。
这不,她刚在床上滚了不到十个翻身,就传来了敲门声。
花闲百无聊赖的起身,没吭声。
敲门声再次响起。
“闲儿,可是起了?”
这么没常识的人,除了慕容意,整个晴县找不出来第二人。
世人都知道她花闲异常勤奋,每日酉时不到就到了练武场练习她的红颜天生。要么就是腻着大伯教她枪法。还起了么?她是想懒啊,只是目前做个彻底的懒人,还只是她心中一个美梦。
“还在睡。”说完,又躺倒在床,继续她的第九个翻身。
吱呀一声,门开了。
颜彦小胖墩滚了进来。直直滚到她的床跟底下。
“老大,你看门口。”
花闲趴在床上,懒懒往门外瞟了一眼。
顔子君正拿身子堵了门口,透过顔子君的肩头,花闲瞄到一角素色华服。
显然,被挡着的,是慕容意。
慕容意看到了花闲瞄过去的眼神,一侧身,已经滑过了顔子君,闪身进了屋。
“此处乃在下与娘子的卧房,慕容公子硬行闯入,似乎不妥。”
“九公子,意来寻我的小妹子,有何不妥?”
“哪里就成了你的妹子?”
“意自小认了师父,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的女儿自然是我的妹子。”
“即使是阁下的妹子,闲儿更是在下的娘子。慕容公子,您说是吗?”
花闲和颜彦并肩坐在床上。
齐齐左转头,看向颜子君。又齐齐右转头,看向慕容意。再左转,再右转,再左,再右……
最后齐齐叹了口气。
“无聊!”
“幼稚!”
说完,俩小人同时跳下床,滑出了门。
“闲儿,你给评评理,意哥哥说的可是在理?”
“对,让闲儿评评理,慕容意你明明就是胡搅蛮缠。”
“顔子君,我慕容意就是胡搅蛮缠,你又能把我怎么着!”
“闲儿……”
“闲儿……”
二人转头望向床铺。
除了刚被花闲滚出来的褶皱,床上很干净。
“哼!”顔子君和慕容意互相瞪着冷哼了两声。
慕容意闪身便消失了踪影。
顔子君紧跟着出门,往哪里追?忽有些后悔这些年沉迷于医药,竟是将武艺给落下了,不然岂容慕容意在此撒野?
忽而哀叹一声,再忽的笑了。
呵呵,他拦不住慕容意,可是慕容意却未必知道小丫头去了哪里。
花庄的会客大厅。
花颜两族的大人物们都在场。
另外还请了晴县和临近几个县镇各族族长和其他有影响力的人物,参加这场家族大会。
花德先起身,作为东道,与大家各道了寒暄。
花定安这才登场,言归正传。
“各位叔伯兄弟,大家必是已对眼下的形势有所了解。三年前庞天甭逝,庞俊豪登基为新帝。为了拖延其他各方势力拉帮结派,尤其是为了防止古家与颜家结为儿女亲家,合二为一,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将三月国丧,改为一年,一年内禁止嫁娶。朗朝本已江山飘摇,这些年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一年国丧更是犯了众怒,令得百姓对新君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在一年国丧期间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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