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啊。
最后李薇实在看不下去了,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各位老爷爷,我给大家倒杯酒吧。”
老爷子们乐了,李四爷爷对程恩久笑呵呵地说:“大哥,你这个孙女挺有意思的嘛,呵呵,来来,那个谁,给把啤酒递过来。”
李薇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接过别人递过来的酒瓶子,大声道:“服务员,再拿个杯子来。”
几个老爷子笑呵呵地看李薇这小家伙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李薇拿了块餐巾纸垫到酒瓶子上防滑,用两只小手稳稳握住酒瓶的后半部,从她姥爷开始,逆时针稳当当地给每人斟了一杯酒。
一直没说话的把兄弟的老三陈卫国看着李薇倒酒,点头对大哥程恩久道:“不错,大哥,你这个孙女倒酒倒是像那么回事儿,有点儿意思。”
程恩久得意地笑了笑,他这个孙女还真不赖,别看他是个大老粗没什么文化,看也能看出来,那一桌子孩子里头,他这个孙女还是数的着出挑,一点不像他们农村孩子。
李薇心道,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李薇倒完了酒,拿起她自己那倒了半杯的啤酒: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我给爷爷们倒杯酒,爷爷们不喝嫌我丑。
老爷子们一听,轰然大笑:“好好,好孩子,还有这一手,哥几个咱们走一个,呵呵。”
李薇本来这一轮是不想喝的,但是为了让姥爷少喝点儿,她毫不犹豫的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旁边她姥爷一看急了:“唉,丫头,你。。。。。。”
“唉,大哥,啤酒没什么度数,小孩子么,喝水儿似的。”一边的拜把子二弟又开腔拦住了姥爷。
没等她姥爷说完,李薇又拿起酒瓶子,照例来了一圈,继续端起自己那半杯酒:
“来时姥姥有交代,
少喝酒来多吃菜,
现在酒壮英雄胆,
就敢不服姥姥管。
日照香炉生紫烟,
李白来到烤鸭店。
口水流下三千尺,
一摸兜里没有钱。
现在我来喝半杯,
爷爷们喝一杯才算完。”
说完一气把手里那半杯酒喝光了,然后冲老爷子们还照了照杯子。
老爷子们听的越发的乐了,看李薇喝酒,轰然叫好,也一气把面前的酒都喝了,这些人可没有怕喝酒的。
李薇拿起酒瓶子继续倒酒,她姥爷要拦着,被陈二爷爷给拦住了。这小孩儿多有意思啊,继续继续。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连干三杯酒,
情深嘴不苦。
。。。。。。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举杯问爷爷,
我该喝多少。
我喝多来你喝少,
那样的长辈不能要。
。。。。。。。
东风吹战鼓擂,今天喝酒谁怕谁!
。。。。。。
要让客人喝的好,自家就要先喝倒。
。。。。。。
天蓝蓝,海蓝蓝,一杯一杯往下传。
天上无云地下旱,刚才那杯不能算。
汗,白喝了这。
。。。。。。
酒逢知己千杯少,
能喝多少喝多少,
喝不了的赶紧倒。
是都倒了,没到的也趴桌子上了。
这桌就剩李薇和瞪着眼睛看她运气的姥爷了。
李薇夹了口菜吃,恩,这桌好哇,小孩喜欢的菜都没大动弹,忙给自从她上来劝酒后,就没喝过酒的姥爷倒了最后一杯:
“出门在外,老妈交代,少喝酒、多叨菜,够不着了站起来,赢了咱不喝,输了咱倒赖,吃不完了带回来。
那个,服务员,拿几个打包袋来。”
黑着脸跟脸色不大自然的把兄弟媳妇们告了别,程老爷子领着孙女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生平头一次,自我感觉脸皮挺厚的老爷子,感觉既骄傲又丢脸。
骄傲的是,他这小不点孙女,小小年纪,喝倒一桌子的老家伙,她自己怎么也喝了一瓶多吧,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行,这酒量,将来错不了。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丢脸的是,唉,瞧瞧他们爷俩手里那俩个大袋子吧,能把人家大半桌酒席给扫荡了。
还有,这丫头在哪儿学的一套一套的,怎么听着跟酒鬼世家传人似的,让他以后怎么见把兄弟媳妇们啊!
——
正文 十三 劳动最光荣
李薇使劲拉着不情不愿的姥爷,拎着两大袋食物,最终还是逛了一圈。】
而所谓的一圈,不过是繁华商业区的几个商场,名字都带着时代气味儿。比如青年商店、妇女儿童商店、人民商场。李薇知道,十多年后,除了人民商场还在,其余的都与时具进了。
李薇衣服口袋里还有三个劫道儿爷爷给的一笔巨款,给李琳和李连辉各买了一套衣服,花了不到三分之一。至于钱的出处,李薇先保证了一番绝对不会乱花钱,继而对她姥爷动之以情:
“姥爷,你说你要是一点儿私房钱也没有,偶尔要喝个小酒请朋友吃个便饭什么的,我姥姥能每次都批准么。一旦我姥姥不给你手头紧一紧,您老一个弄不好,可就一分钱憋倒英雄汉那。一旦关键时刻丢了面子,以后还怎么在朋友圈子里混!所以,姥爷,我也得有点儿私房钱不是,不然有个马高蹬短的,手里没钱,我爸妈一阻拦,我还能成什么事儿啊,这人生啊,没钱活着有什么意思啊,这生活儿啊,没钱过着还有什么趣味儿啊。。。。。。”
程老爷子早就听的不耐烦,打断李薇的悲情演绎:
“行了行了,别把对付你爸那套拿出来对付你姥爷我,不就十几二十块钱么,至于要死要活的么,我不告诉你妈就是了,真是!这什么孩子,哪来这么多鬼心思,屁点儿大就知道向手里划拉钱了,跟谁学的,当初你妈小时候可不这样,难道。。。是你爷爷家的问题。。。。。。”
李薇意外之财落袋为安,高兴的同时对她老爸有点儿小愧疚,老爸,不孝女儿对不起你了,其实这不能怪饿,说到底,还是姥爷跟爷爷的问题。
在食物的香气中逛了半天,依着程老爷子的意见早就打道回府了,男人天生对逛街不感冒,不论多大年纪。
李薇虽然对这些商店的商品也不感冒,那跟后世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十八层啊,不过还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硬拖着她姥爷,坐着有轨电车,奔记忆中的长江路――后世市里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
据李薇的记忆中,听她大学同学说过,那里最开始的时候是个自由市场,卖什么的都有。
今天是周末,人应该不少。
果然,虽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李薇下车一看,还是熙熙攘攘。自由市场就在路边,花鸟鱼虫、古玩字画、煎饼果子、衣帽鞋袜,几乎涉及到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甚至犄角旮旯。
李薇看见摆古董摊子的,曾经听说过,这玩意儿弄明白了挺赚钱,过些年人们生活富裕了,甭管明不明白的,特舍得往这里头砸钱。可惜,对此她一窍不通,况且现在大米饭都吃不起,咱还是想点实在的吧。
走着走着,李薇看出点门道了。
这年头本来都不是很富裕,对小商贩又是普遍的瞧不起,个体户还是个带有贬义的词儿,人们哪来那么多东西可卖。可看那卖布料就一匹花布;卖鞋的就那么三双厚实的劳保大头鞋;卖一个榔头的;还有那卖安全帽的。。。。。。
不用说,李薇一琢磨就明白了。感情有不少是靠山吃山的各单位的主人翁,既然是主人翁么,当然单位的东西就跟自家的东西一样,想拿就拿了。汗!
李薇再也没了逛的兴致,跟反倒逛出来点儿兴致的姥爷又走了走,就打道回府了。
晚上回到家,女儿必定是要留老父在自家吃了晚饭才让走的。
老爷子照旧是要喝两杯的,女婿李兆兴也拿出了小酒壶,李薇跳出来死活不让喝,姥爷不干老爸为难,最后老妈程敏顶上力挺李薇,老爷子瞪了女儿孙女两眼最终这酒没有喝成。
李琳对‘姥爷’给买的红色运动服满意的不得了,穿上就没影儿了,不知道到谁家显摆去了。李连辉对他的蓝色运动服只高兴了一小下,估计还没到爱美的年纪,可对她姐拿回来的两大包吃的表现狂热。
晚上送走姥爷,李薇找出她老爸当兵时候那个绿色军用水壶,洗了洗刷了刷,塞紧盖子试了试不漏水,成了,明天就用它带水了。
下周开始要在学校吃午饭,还是面包麻花等干粮,学校里水是没有的,小洋井倒是有一个,整个学校用水都是靠它。李薇重生后就坚持给全家主要是弟妹烧凉开水喝,明天说不得得自带一壶凉开水了,可不能让双胞胎这对祖国的小花朵渴蔫吧了。
可李薇只过了一周就受不了了。
原因有三,水不够喝。她们前后桌包括罗家二炮吴凤二胖子,没一个带水的,那一壶水只够喝半天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的水比较好喝,罗二和二胖子没事就盯着那水壶看,搞得李薇不给他们喝口就会良心不安一节课。而他们以前都是去小洋井那里对着水管子压上来的水直接喝,现在也不去了。
二是虽然面包麻花的平时吃点算是改善生活,现在也有学生吃不起中午自带午饭的。但李薇实在吃的难受,她宁愿吃点玉米面饼子和白菜汤,好歹热乎乎像顿饭。
三就是,一个麻花两角钱,一个面包一角二分钱,她们姐弟三个,每天中午就要六角钱或者三角六分钱,一个月至少二十四天,这个时候没双休日。也就是说她们姐弟三个一个月要花掉至少8.64元到14.4元,而她老爸每月的工资,也就不到四十块钱。只供她们姐弟午餐这一项,就要花掉将近四分之一强,还没有算上买文具和日用品。而老妈,做临时工的工作有太大的不确定性。
虽然到十一月份以后可以生炉子,自己带午饭,可李薇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看着学校门口卖麻花的小卖部被学生们挤的水泄不通,李薇萌生了一个想法。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跟她老妈道:“妈,我看我们好多同学都到学校门口小卖部买麻花和面包,要不你也做些馒头包子什么的到学校门口去卖吧,指定能挣钱,反正到冬天的时候你也不能出去工作了。”
程敏抬头瞅了李薇一眼,没搭理她。李薇又叫了一声妈,才不屑一顾地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好好念你的书就行了,大人的事儿少参合,你妈现在挺好,还没到当小商贩的地步。”
得了,李薇少算了一点,就是,虽然现在某些城市中个体户已经崭露头角。但在乡村,人们根深蒂固的以农为本,工人有工资拿收入稳定还要更好些,个体户的雏形小商贩就不那么受待见了。并且总给人一种投机倒把不务正业的印象。
这涉及到老妈做人的尊严问题,李薇也不好多说什么了。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而且还没到挨饿的地步,更不能逼着老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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