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
叮当。。。。。。哎呦。。。。。。噗通!
掉进一个小石桥下水洼里的李薇忽然想起她姥姥的一句名言:
你姥爷喝了猫尿啊,他就不是你姥爷了,他就是一个梁山好汉,看哪儿都是水泊梁山!
姥姥诚不我欺也,唉,不听姥姥言眼前就吃亏啊。
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现在他老了,怕梁山不收他,就把她送来了。
就在刚才,经过一个小石板儿桥的时候,她姥爷的车轮子被一块小石子咯了一下,车子颠了一下,就这一下,把放松了警惕的李薇给颠到没有围栏的桥下去了。
幸亏桥不高,距离下面的水沟不到一米。
李薇手上的半只鸡还没扔,跟她一起呆水沟里。
陈老爷子慌了手脚,这牛刚刚吹完,就破了。
忙扔了自行车,跳下那刚刚没过他脚脖子的水沟,把孙女捞上去。忙不迭地问:
“丫头啊,咋样儿了,摔着没?”
李薇把手里的鸡递给姥爷,她现在是没工夫照看它了。虽然九月份天气还是挺热的,可泥水在身上也不好受啊。
抖了抖身上的水,忽然觉着衣服兜里有点蠕动,掏出来一看,青蛙!
这青蛙可是纯青蛙,绝对不是癞蛤蟆,月光下可见细腻的皮肤上有淡蓝色纹理,二十多年后她可没见过这种蛙了,放生。
收拾完了,抬头一看她姥爷拎着鸡,扎着手儿还等她报告落水感受呢,没好气地道:
“没事儿,没受伤,就是心里瓦凉瓦凉地。”
刚刚是谁说让她把心放肚子里的。
老爷子很不好意思,殷勤地:“是不是有点儿冷啊,咱快点儿,马上就到家了,让你姥姥给你找件衣服换了。”
这回李薇说什么没让他骑车,推着走,她坐后面。反正就快到家了。
不过看她姥爷那比她老爸还高大魁梧的背影,没来由地李薇想笑,看她姥爷以后还吹不吹大风大浪见过多少多少。
祖孙俩心有灵犀,老爷子也意识到这次有点儿丢人,期期艾艾地:“丫头啊。。。。。。你说姥爷平时对你咋样儿啊?”
“除了这次,都不错。”瑕不掩瑜。
“就是就是嘛。。。。。。那个。。。。。。呆会儿到家,你姥姥要是问起来。。。。。。”
李薇精神一振眼珠儿一转斩钉截铁:“我妈说不能撒谎!”
老爷子有点儿下不来台,这破孩子反应怎么那么快啊,有点儿生气地:“我没说让你撒谎啊。”
一时有点儿冷场,李薇忙给姥爷找台阶:“我爸说,说事情要说重点,别说那没用的。”
老爷子嘿嘿两声:“不错,你爸有文化啊,这话说的在理儿。”
也不知道刚才谁说拳头里面出真理来着。
“那,姥爷,我们三个姐弟还没去过市里呢,我想去玩儿。”
说重点不能白说啊。
“死丫头还知道讲条件了,怨不得你爸要揍你,这么鬼头!”老爷子笑骂,倒没有生气。
李薇嘿嘿两声没说话,她记得她都念三年级了,才在一次儿童节跟学校组织的春游,去了趟城里的公园,后来小学毕业前又去过几次,除了公园就是大姑家,对那时候的城市实在没什么印象,现在她每天在家里学校的转悠,可把她给憋坏了,她想出去看看外面现在什么样儿。
“正好下个礼拜天我一个老朋友娶儿媳妇,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不过龙凤胎就别去了,太闹腾。”
“呵呵,谢谢姥爷,那我就告诉我姥,重点就是,我不小心掉水沟里了。”李薇也干脆。
她要是挡了她姥爷偶尔喝点小酒儿的道儿,她姥爷不得跟她急。
爷儿俩皆大欢喜欢天喜地地踏着月色回家了。
——
正文 九 目中无人的小姨
其实即使李薇不说,那鼻子比交警还厉害的姥姥,见面一眼就断定:
“你个老不死的又喝酒了,你上次不是说好以后。。。。。。”
“姥姥姥姥,快给我找件衣服换上,好冷哦。”
李薇本意是想替姥爷解围,可事与愿违。
姥姥一看李薇那样儿,都不带需要解释地,勃然大怒:
“好哇你个老东西,喝酒还敢骑车带孩子,竟然还把孩子给带沟里去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没等姥姥招呼,小姨从西屋出来,一把拉过湿漉漉的李薇就往屋里领,临进房前回头看了眼老爹老妈,不耐烦地道:
“行了妈,赶快给爸沏杯茶醒醒酒吧,别一个劲说了。”
说完拉着李薇进屋了。
李薇乖乖地跟着小姨进了她的香闺,那个激动啊,她小姨可是个传奇人物啊,结了三次婚离了三次婚,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汗!跟明星似的。无论是人才相貌穿着谈吐还是待人接物,那都是她们这些女孩子高山仰止般的存在啊。。。。。。
“你先站着,不许坐炕上啊,等我去给你打盆水来洗洗。”小姨说完就出去了。
李薇yy了一会人,开始打量一下明星香闺,到没什么摆设,地上一个简单的箱柜,上面是些日用品,难得的是居然有一只插了几支百合花的花瓶。屋子收拾的很干净,炕上一边放了个小炕桌,上面放了些书本和一支钢笔。
李薇记得她上学的那年她小姨参加了高考,现在她提前上学了,那就是说,她小姨现在是高二了。估计是没发挥好,平时学习很好的小姨那年没考上大学,也没有复习重考。也是赶上现在这年头,高中生也是很少的,不像二十年后大学生都遍地跑。在李薇的叔伯三舅,也就是李薇姥爷的哥哥的三儿子的帮助下,考上了镇上信用社,成了银行职员,然后。。。。。。
李薇正要回忆她小姨的三段罗曼史,她小姨程菲已经打来一盆热水,放到地上,并且开始动手脱李薇的衣服了。
李薇忙阻止:“嘿嘿,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用麻烦小姨了。”
她现在心理上可是很成熟的,这冰清玉洁的小身板儿哪能随便让人动弹。
程菲很不以为然:“切,小破孩还知道不好意思了,我还懒得伺候你呢。”说完坐在炕桌边上打算看书。
“那个,嘿嘿嘿。。。,小姨啊,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啊。”
一看她小姨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善,忙补充说明:
“那个,我不是撵你出去,实在是,你看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就这么着脱衣服,会不好意思地,嘿嘿。。。。。。”
程菲颇为意外地没有生气,上下打量了李薇几眼:“几天不见,小样儿真长大了啊,知道害羞了,行了,你也不用嘿嘿了,给你十分钟,快点儿啊。”
说完走了出去。
李薇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开始刷洗自己。她这个小姨可是她姥姥家的小霸王,绝对的说一不二,她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多一秒都没有。因为她是家里老幺,人长的漂亮又聪明还会读书,家里上下都宠着,十里八村甚至学校里都是很出众的人物,所以也傲性些,一般人她都看不上眼的。
而以她这种十七八岁到处受追捧的小姑娘,当然看不上诸如李薇之类的经常会弄坏她书本用具的小泥巴猴,李薇的记忆里她小姨对她还算不错了,对双胞胎和舅舅们家里的孩子,轻易是不让进她自己屋的,跟防四害似的。
李薇七手八脚地换上姥姥给准备的衣物,都是小姨小时候穿的,样子布料都不错,就是有点儿大,估计也快给她穿了,没来得及拿过去吧。
晚上李薇就睡她小姨那屋,她小姨还偷偷拿了两块酥糖给她。这可是个稀罕物儿,代销店里卖了两块多钱一斤呢。李薇吃了感觉也就那样儿,后世她什么糖没吃过,这酥糖远没有记忆中那么好吃,所以只吃了一块就去漱口。
她小姨惊讶地:“还挺讲究卫生么,知道睡前吃了东西要漱口,我姐教育的不错啊,我还以为你们都野生野长的野孩子似的到处瞎混日子呢!”
李薇不爱听了,什么叫野生野长啊?她有爹有妈的:“我说小姨,说话注意点儿啊,什么叫野生?我可是好人家的孩子,我妈也就是你姐听见了不得收拾你!”
“切,上了几天学还知道咬文嚼字了,我就说你们是野生野长的,还委屈你们了不成,就不信了,我看谁敢来收拾我!”
李薇收回原先的印象,她小姨不是傲性儿,是野性儿是惯性儿,野生加上被惯的没了好性儿,有点儿不以为然地睨着她小姨:
“小姨,你有点儿不讲理啊,我爸可说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这样儿小心将来长大了寸步难行啊。”
“呀,小崽子,翅膀还没硬呢就敢来教训你小姨我了,你爸倒是讲理,可也没看他怎么走遍天下,我看他也就那样儿,哼,走不走遍天下得看脑子看本事,光讲理有个屁用。。。。。。”
李薇直接打断她:“小姨你说脏话啊,你那五讲四美三热爱怎么学地,还有,不许你言语攻击我爸啊,那可是我爸,谁不尊敬他我跟谁急!”她和她爸那是人民内部矛盾。
程菲一翻身坐起来了,瞅着身边不远的小外甥女:“哎呀,小东西你还敢威胁你小姨,我就说你爸没出息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别说你,就是你爸来了我也敢这么说,他都不敢说什么,你倒来跟我呛声儿了,是不是欠揍啊!”
这什么破小姨,李薇这是知道了,闹了半天她小姨是从来都没看得起她老爸,难怪从她懂事起她小姨跟她们家就没大走动,她们姐弟对她的事迹都是听姥姥和别人那说起的,不是她多么忙活,而是压根儿就没瞧得起她自己那些哥哥姐姐们。
真是个白眼狼!
而她刚才的言辞则是藐视,**裸的藐视,李薇彻底地不乐意了,说她什么都行,说她爸就是不行,就是长的天仙似的小姨也不行,但是显然地,现阶段文斗武斗她都不是小姨对手,谁叫人家一出生就占据了比自己有利的地形呢,于是扯了脖子高声呐喊:
“姥姥哇――,姥姥哇――”
正打算睡觉的姥姥一听李薇这孩子被掐了脖子似的叫唤,忙下了炕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过来了,后面跟着刚刚眯瞪着差点儿睡着的姥爷。
“怎么了怎么了,小明你不好好睡觉叫啥呢?”
李薇满脸委屈皱的跟包子似的投诉小姨之:“姥姥姥爷,小姨攻击我!”
“攻。。。。。。攻击,她怎么攻击你了,她攻击你哪儿了?”这孩子还会用文明词儿了,打人不说打人,说攻击。
李薇悲愤又委屈地以手捂胸之:“这儿啊,姥姥,我心疼,指定是受伤了,还是内伤,小姨可狠毒了。”
老太太生气了,一边给李薇揉着胸口,一边转头怒瞪着程菲:“我说你还有没有个小姨的样子,孩子平时总也不来,来了你不好好亲近亲近,还欺负上了,我看你真是长了能耐了。平时不讲理也就拉倒了,嫌我唠叨,我也不爱总说道你,可你看看你自己做的这事儿,我花钱供你读书,是让你学的这么目无尊长没个老幼尊卑。。。。。。”
要说她姥姥家有人关键时刻能够镇住上到她姥爷,下到她小姨的一大家子人,那非她姥姥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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