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在遇到英俊温柔,又对她千依百顺的郭伟明时,无可自拔的陷了进去,到最后不顾妈妈的反对,执意辞去工作,跟着郭伟明到了s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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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夕,醒了吗?感觉怎么样?”年轻的妈妈开口问,将越夕的思绪拉了回来,边伸手摸了摸越夕的额头,发现还有些滚烫,便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杯水递到了越夕的嘴边。
越夕看到水之后,眼睛一亮,把所有思绪抛到脑后,顺着妈妈的手将一杯水全喝了下去。清凉的水滋润着她干疼的喉咙,将她有些昏沉的神智拉回来了一些,看着年轻了30多岁的妈妈,越夕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眼泪不知不觉间就流了下来。
“啊?怎么了?还在难过吗?是不是头还在疼,别哭啊,夕夕,乖啊……”边说边连人带被的将越夕抱在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摇晃着身子。这时越夕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妈妈轻松地抱在了怀里,自己缩水了?不!不是,是自己变小了,难道……
她从妈妈怀里转头,紧紧地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幅日历,上面的1986年是那么的醒目,含着泪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日历。
幼儿篇 第二章 杯具的四岁
1986年,自己这年是四岁,据妈妈说这一年,也是她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年,好不容易在辛苦排练了1个月的时间后,终于要在六一儿童节这天上台演出了,结果演出前一晚她就开始发高热,烧到了40度,意识昏迷,所以没能参加演出,甚至连整台晚会她都错过了,而那天参加的小朋友们都照了相,那相片就挂在幼儿园一进门正对着的墙上,上面没有她。
好不容易病好了,回了幼儿园,小朋友们不知道听谁说,她的病会传染,都不愿意和她一起玩,于是她只能一个人孤独的呆在角落里,看着小朋友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当时她在幼儿园里大哭的要找妈妈,下午妈妈下班来接她的时候,她还抽泣着靠在妈妈怀里,委屈得不得了,妈妈说,那时候她好象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然后呢?然后8月份厂区出资建造大礼堂,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包工头子,把顶棚用的三角架放在了厂区篮球场上,当时她年纪小,不懂事,看着其他孩子爬在上面玩,自己也爬上去玩,结果从三角铁架上摔了下来,右脚膝盖血肉模糊,骨头都露出来了,鲜血顺着脚从球场一路流到厂区卫生院,而自己从最初的嚎号大哭到后来的呼吸虚弱,差点流血过多至死。好不容易抢救过来,右脚的膝盖上留下了一块很大的伤疤,甚至后来只要下雨天,膝盖就疼痛难挡,而且也在这一年,爸爸染上了赌……
妈妈好像发现了她的异常,看她盯着那日历在看,便笑着说道:“夕夕,怎么盯着日历看啊,是不是喜欢日历上的娃娃,已经挂在这好几个月了啊,怎么好像第一次看到一样?”
越夕从妈妈的话中拉回了意识,低哑着嗓音问:“妈,六一儿童节……”
“乖乖,不哭了啊,这次儿童节过了还有下次呢,明年的六一儿童节你好好的把身体养好,就可以上台了,乖啊,外婆今天给你做了最喜欢的肉蛋丸子,全都留给你吃好吗?”边说边拍着越夕的背。肉蛋丸子是用肉末和裹着鸡蛋煮,一颗一颗甜甜嫩嫩的,是越夕最喜欢吃的东西,每次生日和逢年过节的,外婆都会做给她吃。自从她去了s市就再也没吃过肉蛋丸子了。
妈妈身上淡淡的,没有任何发胶、香水、化妆品的味道,有多久没闻到了?妈妈温暖的怀抱,也多久没有拥抱过自己了?是从爸爸染上赌瘾开始的?不,那时候妈妈总会拥着她哭泣。那是从什么时候呢?对了,是从她开始管家开始,从她开始代领妈妈的工资开始,从她第一次拒绝给钱,让妈妈买那些不需要的东西开始,妈妈就再也没抱过她了,就连最基本的母女饭后散步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她的远走它乡。
想到自己不听妈妈的话,和郭伟明到s市,想着郭妈妈对自己的挑剔和冷嘲热讽,再想到咖啡厅里那齐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越夕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脖子,将头深深地埋入妈妈的颈窝,眼泪顺着妈妈的颈窝流入衣服里,低低的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妈,妈……”那声音里的心酸和苦闷是那么的深沉。
妈妈慌忙将她放到床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和妈妈说,别哭,夕夕,别哭,你哭得妈妈都……”妈妈边说着鼻子也酸了起来,孩子昨天烧得那么厉害,医生说送晚了,这孩子可能就没了,这让她心都快跟着死去了,边想着眼泪也掉了下来,但是眼泪让眼睛看不到越夕的状况,忙又将涌出眼眶的眼泪擦去,将越夕身上的被子裹好,从床头拿来体温计给孩子放在腋下,然后又擦了下眼泪,说:“夕夕,乖,什么地方不舒服跟妈妈说,啊!”边说,边用手将越夕额前的头发抚到一边,不时的给越夕、给自己擦眼泪,母女俩就这样对望着……
“你别担心了,小孩子生病是这样的。我们夕夕已经很勇敢了,夕夕乖啊,病好,我们就去坐飞车,夕夕最喜欢的对不对!”接着一双粗糙的大手摸上了越夕的小脸,有点刺刺的,但是很暖和。越夕知道这是爸爸的手,听着爸爸略带笨拙又小声的哄着她,眼中也满是心疼和担忧,原来小时候没有染上赌瘾的爸爸对她很温柔的,如果爸爸没有学会赌就好了。
直到门被人推开了。“夕夕她哪身哚?烧应该退疙瘩,饭也做好哒,是在过里恰?还是切我临冰恰(夕夕她好了吗?烧已经退了吧,饭也做好了,是在这边吃?还是去我们那边吃?)。”推门进来的是越夕的外婆。
外婆和妈妈说话都是用的h省的话,外公和外婆是在1959年从h省到的y省,那时妈妈还没出世。但是家里不管是妈妈还是舅舅,只要和外公外婆说话都说的h省的话。越夕从小就听着长大,甚至和外公有事也说h省话,所以她能听懂。
越夕从三年级开始都是在外婆家吃饭,直到妈妈离异后,自己家才开始独个开火,而最主要的原因是几个舅妈说她们母女在外婆家吃饭不给伙食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妈虽然离婚了,但是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人,怎么可以带着孩子在娘家蹭饭呢。越夕和妈妈受不了舅妈们的冷嘲热讽,毅然决定自个家开火。
看到外婆走过来,伸手抚上了越夕的额头,感觉了一会儿语带喜色的说:“已经不哪身烧哚,还好,还好,阿弥陀佛!”外婆双手合掌面朝窗外的天空念叨着:“真是菩萨保佑啊,菩萨保佑啊!”
而越夕则是看看外婆,又看看妈妈,再看看爸爸,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时间重新开始了吗?真的开始了吗?还是现在的一切只是她的一个梦,等梦醒了,妈妈不在了,外婆也去了,对了,还有外公,不知道现在的外公是什么样,最疼她的外公,在她高二的时候脑淤血死了的外公,边想着,越夕的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吓得一旁的三个大人,又是哄又是抱,心肝宝贝、小乖的叫着,可能是刚刚大病初愈,越夕边哭边就觉得很困倦,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她渐渐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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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越夕醒来后已经两天的时间了,越夕慢慢理清了自己的现状,因为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把自己嫩嫩的手臂都掐出血丝了,心疼得她妈妈直掉眼泪,以为孩子被高热给烧傻了。要不是越夕一再保证自己很正常,越夕的妈妈肯定要带越夕上卫生院看看了。
如今时间重新开始了,真的重新开始了,为了不让以前那些事再发生,越夕决定要改变自己,彻底的改变,虽然性格上可能有些困难,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克服的。
一大早,越夕醒过来的时候,越妈妈刚刚洗好脸,在给自己梳头,越爸爸已经没在了,她记得以前爸爸只要在家就是睡大觉,不过妈妈说,爸爸过去不这样的,还是个很勤快能干的人。
越妈妈转头看到越夕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温柔的笑了:“醒啦!等会儿,妈妈梳好了头就给你穿衣服啊!”本来越夕想自己爬起来穿衣服的,听到妈妈这样说,就决定继续赖在被窝里了。
越妈妈走过来细心的给越夕穿上衣服,不时伸手挠一下越夕的胳肢窝,逗得越夕咯咯笑,母女俩在床上闹了半天,然后倒热水给越夕洗脸,今天她的的病已经完全好了,而且妈妈还有工作要做,不能总请假在家照顾她,所以今天就要把她送到厂区幼儿园里。
越夕小时候非常不喜欢刷牙,导致长大后牙齿差次不齐,长大后她都尽量让自己抿嘴笑,哪怕要大笑,她都用手捂着嘴。虽然说看着很有气质,但是如果遇到大家一起开心的时候,她抿着嘴在那笑,就会让旁人觉得很假,这让她惹了许多的白眼,后来到了s市花了很多钱才把牙齿换好的。
小时候她可以说是满口烂牙,最里面的几个大牙齿都是蛀牙,吃点热的东西,牙根就疼,这也让她吃尽了苦头,越夕边刷着牙边想着怎么把牙齿长得又整齐又健康。
当越妈妈看到越夕自己主动刷牙时,觉得很惊讶,往常都要大人三哄四骗才刷牙的人,现在居然自己主动刷起牙来了,不过越妈妈也只当孩子懂事了,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越夕刷完牙后,看到妈妈的笑容,也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给了妈妈一个大大的笑脸。
“夕夕真乖,妈妈给你洗了脸,夕夕就变得干干净净的了。”边说,边用毛巾给越夕擦了两遍脸,把越夕的脸蛋擦得红扑扑的,然后再给越夕的脸蛋上擦上了百雀灵,这是目前厂区服务社里卖的唯一一种雪花膏。
擦上了带着淡淡香气的百雀灵后,越夕有些干燥的肌肤立时变得水亮水亮的。然后妈妈给越夕梳了两个大辫子,据越妈妈说,越夕小时候特臭美,最喜欢让越妈妈给她梳各种漂亮的辫子,所以头发养得很长,但是由于营养不良长得有些枯黄。
幼儿篇 第三章 幼稚园记
越夕收拾干净以后,拉着妈妈温暖的大手去上幼儿园了。越靠进幼儿园,越夕的心情就越发激动,自己真的变成小孩了,一切都可以重来,这一生她可要好好规划自己的人生……
越夕边走边想着,很快就到了幼儿园,妈妈叮嘱了几句要听老师的话,如果不舒服就要马上告诉老师,不许玩水,因为越夕小朋友这次发高烧就是因为天热去玩水引起的。所以越妈妈是强调了又强调,甚至威胁说,如果发现她玩水就带她去打针针(汗~)。最后又说什么不许调皮,不要拣地上的东西吃等等,听得越夕在心里直翻白眼:妈妈,人家没有这么幼稚好筏!(你才四岁,你不幼稚,谁幼稚?)
看着妈妈不放心地离去,越夕暗自舒了口气,然后转身走进幼儿园里,这时已经有许多小朋友们到了,相互之间仍然在讨论着前几天的六一儿童节,而从敞开的幼稚园大门,越夕看到了墙壁上的照片,前世看着这些照片,她哭了很久,现在看到它们,却觉得很开心,哪怕自己并没有在上面。
很快上课了,越夕却不记得该走进哪间教室,在楼梯口望着众多的教室发呆。
“越夕,怎么还不进教室,病好了吗?来,跟老师一起进教室,好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越夕身后响起,越夕抬头一看,是自己幼稚园时的保育阿姨令老师,叫令什么来着?啊……不记得了,越夕懊恼地低下头。
令老师以为越夕病还没大好,但是这年代,大人是不可能总请假在家照顾孩子的,她妈妈能请两天假,已经算是很负责的家长了,很多都是将生病的孩子托给老师照顾,或者在幼稚园的育幼室里睡一天,让老师帮忙喂药就可以了。
越夕这样的已经算是很幸福了,至少有个很爱她的妈妈,老师牵着越夕的手带着她来到了教室里,越夕看了看,只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应该就是自己的,于是摇晃着短小的身子,向座位走去,听着令老师在讲台上一遍又一遍的教着大家读1+1,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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