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惊讶地捂住嘴巴,倒吸一口冷气,她不是没见过星儿在幼儿园和其他小朋友相处,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这还是第一次,星儿让其他小朋友跟在她的身边能做这样亲密的举动。 星儿正好回头,视线和我遥遥相对,她缓慢抬起手,食指指向小宝的方向,像在告状喊了声,“妈妈。” 我跟王姨这才被解开定身咒一样,他负责带小宝去他的卧室看房间,我则留下来陪着星儿。 小宝没再哭了,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妹妹,直到王姨带着他走到门边,他才回头,“阿姨晚安,妹妹晚安。” 星儿依旧坐在地上,手里摆弄着玩具,眼神却早已飘向漆黑的窗外。 我始终觉得星儿是喜欢夜晚的,因为天上也有很多的星儿,陪伴着她。 我不去打扰沉浸在她自己世界中的星儿,星儿却率先出声问我,“他,是谁?” 我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陪她一起坐在窗前,窗子上倒映着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有星儿在我身边,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以后让小宝哥哥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好吗?以后他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是星儿的哥哥了。”我知道星儿聪明,她其实能听懂我的话,便说得直白。 星儿眼珠甚至都没转一下,她兴致缺缺,觉得无所谓,这个世界上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又怎么样呢? 星儿没有继续和我说话的意思,我有些失望,现在她随着长大变得愈发安静,我能从她身上得到的反馈很少。 “星儿喜欢他吗?” 星儿摇了摇头。 “那星儿排斥他吗?” 星儿依旧摇头。 我在心里想,今天可能没办法清楚明了地知晓星儿的想法了,她突然出声,“他,不怕,我。” 短短四个字,把我逼得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我把星儿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星儿这么可爱,大家喜欢你都来不及,小宝和我说,他特别喜欢你的,明天早上见到哥哥的时候,和哥哥说句‘早安’可以吗?他一定会激动的跳起来。” 星儿抬头看我,看了许久,也许在试图理解我说的话,直到她打了个哈欠到睡去,也没有给我回答。 把星儿哄睡后,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书房亮着灯。 我推开虚掩的门,霍聿珩立即发现了我,他合上电脑,摘掉耳机,朝着我大步走过来。 他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却很快扬起了笑脸,快得让人感觉像是产生了异常错觉。 “我还以为你和星儿睡觉了,想过去和你们母女说句‘晚安’,看灯都黑了。” 他牵起我的手,黑眸在深夜里更显深情,“有点失眠吗?” 我点点头,找了张离他办公桌不远处的椅子坐下,和他拉开距离,“刚才星儿说话了。” “说什么?” “她说小宝不怕她。” ......霍聿珩沉默。 “小的时候,星儿也喜欢交朋友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要怎么和朋友相处,别人离她太近她又会紧张地害怕,一怕又喜欢叫,老师发现就会很快对星儿进行安抚,又告诉其他的小朋友不要欺负她,久而久之,其他的小朋友就会远离她......” “在她的心里,好像无论怎么做,到最后所有人都会离开她的身边,就连负责照顾她的阿姨也是,除了必要的照顾她的生活外,不会陪她玩和聊天,才让她产生了别人都很怕她的错觉?怪不得王姨能和她相处得好,可能在她的心里,王姨也是不怕她的。” 我低下头,抬手虚掩住脸颊,眼泪崩溃地往下掉,“霍聿珩,我是不是做错了,我这个当母亲的太失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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