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霍聿珩给我了保证,我依旧没办法放心。 我躺在星儿身边,怎么都睡不着,索性想拿手机搜搜和儿童自闭症病情有关的词条。 刚打开手机,一条热搜推荐就跳了出来,霍聿珩的大名就挂在上面。 【霍氏集团总裁,疑似恋情曝光!】 我心间一颤,随即又想发笑,总不可能还是曲云烟。 饶是这样想,食指还是无意识地蜷了蜷,最后颤抖着在屏幕上的标题处点了一下。 正文还没出来,一张左右两边拼接的对比照片就跳了出来。 左边是三年前霍聿珩神情痛苦跪在机场大厅病情发作的样子,满地散落的药片让他看起来格外痛苦与无助。 配文:“她要离开,他没办法释怀,褶皱的不是西装而是名为爱情的无奈和妥协,从此她住在他的心里,又和他永远分开。” 右边是霍聿珩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矜贵站在餐厅和经理点餐,他深邃黑眸里有着明显的宠溺,像极了恋爱中的模样。 配文,“因为热烈而虔诚地爱着,所以亲自给她买下午茶是和谈千万生意一样重要的头等大事!他不在乎别人说她不好,反而用行动告诉别人是他们不懂,他们不懂他心甘情愿沉溺的原因,全都是因为她值得。” 我忍不住把他的照片放大,认出他身上的衣服就是今天他穿的这套,如今的他和几年前破碎不堪的模样判若两人,宛若重生。 照片是被同在餐厅吃饭的人偷拍的,照片的角度拍得格外的好。 我忍不住想起楼下被丢进垃圾桶的打包盒,如果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会觉得“她值得”吗? 文章的最后是两张照片里分别被放大的手指,上面的戒指是相同的款式。 配文,“山,海,自由,都没她重要。” 这篇文章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已经有网友在文章下面艾特了我的账号。 和几年之前不同,骂我的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劝我珍惜当下。 我摸了摸空唠唠的手指,把手机屏幕按灭,两只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什么都不想。 营销号说得没错,别人不懂,不懂我有什么好珍惜的! 我赌气地闭上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猝不及防就被霍聿珩的气息包裹了个满怀。 我急忙往外钻,但那种淡淡的他的味道却怎么都散不去了。 我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躺在满是他的味道的床上和被火烧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星儿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我连忙拍着哄睡,等她睡熟了我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给霍聿珩发了条信息,“你回房间陪星儿睡吧,我回自己房间去。” 我摸黑出了房间才狠狠吐出一口郁结之气,又怕碰上从书房回来的霍聿珩,赶紧钻进了隔壁的房间。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 我一进门就有些崩溃地自言自语念叨着,掀开被子把自己丢进床上。 刚要翻身腰间突然有条手臂缠了上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吓得声音都变调了,嗓门高了八度,“啊啊啊有鬼啊~唔!” 霍聿珩堵住我的嘴,撑在我头顶,“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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