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突然多了股力道,我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抽手的动作把碗撞得直打晃,“咣当咣当”的声音比我和霍聿珩的心跳声还要大。 “抱歉。” 我忙扶住碗,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捏着筷子的手还僵在那里,半晌才把筷子摆在我面前。 “给你拿双筷子而已。” 他声音放轻了些,语调就显得沉痛,“能不能试着别那么抗拒我。” ......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垂下眸子装作很忙地去拿桌上的筷子。 哪知道筷子的一端被他死死拉扯着,我用力他也不松。 我忍不住提醒,“霍聿珩,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还有你别忘了一个月的时间到了,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这是你答应我的。” 我和霍聿珩之间,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已经都说过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遇到了鬼打墙,不管怎么兜转,始终在原地打转。 “别说只是为了孩子,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如果没有,为什么这三年你身边没有别人?给我个机会对你好,嗯?我也不想几次三番地一直提醒,但你太抗拒我了。” 他固执地盯着我,想等我一个答案。 我在他逼人的视线里,不自觉地垂下眼眸。 和他这样对视太尴尬了,我忍不住松手,惯性让霍聿珩的手肘狠狠砸在身侧的椅背上。 “碰”的一声,紧张的我手心都出了汗。 他微微皱眉,神色更加紧绷。 我扯了张纸巾在手里攥攥,而后站了起来。 “其实我不太饿。” 我说着就想离开,霍聿珩出声叫住了我。 “饭菜要是没有食欲的话,可以吃点这个。” 餐桌边一直有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刚才我没太在意,直到被他从边缘推到中间,我才发现那竟然是个精美的打包盒。 “不用......” 我脚趾尴尬地扣着地面,冰冰凉凉的触感传遍了全身,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下午你睡觉的时候,我特意去买的,你没陪我去,我只能自己买回来,你吃了就当我们一起吃过饭了。” “我们之间,有没有一起吃一顿饭,不重要吧?” “很重要。” 我望着他,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我们结婚到现在快八年了,我没有真心实意地邀请你吃过一顿没有原因的饭,而现在,我就是单纯地想和你一起吃饭。”biqubao.com 我忍不住有点想笑,心口又觉得酸涩,“倒也不用这么坦诚。” 他这样告诉我是坦然还是残忍? 我站着没动,霍聿珩接着说道,“如果你不想吃,我不勉强,丢掉也行。” 既然要丢,又何必问我...... 踩着他愈发沉重的呼吸声,我转身跑进电梯,想把一切声音隔绝,却正好看见他把餐盒丢进垃圾桶里的样子。 餐桌的一角被他狠狠踹了上去,即便听不见,也能知道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有多刺耳。 我转过身不再看,既然如此受不了,如此委屈,又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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