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星儿吃完饭,王姨送星儿上学以后我终于有了些自己的时间。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发给杜卓,让他去帮我给星儿办理B国的签证。 等她的情况好一些,我早晚要带着她离开的,趁着霍聿珩没有要求星儿落进霍家户口,签证只需要提供母亲的同意书就可以了,否则越往后拖越麻烦。 杜卓答应得很快,“其他的资料我检查好了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大小姐这件事您着急吗?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托人尽快安排。” “不急,星儿最近情况有些反复,又开始不稳定了,等她好些了我们才会走。”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感伤,“希望许总在天之灵能保佑星儿小公主,出生在这样好的家庭里,是要享福的呀。” 我同样有些感慨,再一次对他道谢,如果没有杜卓的存在,我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陪着星儿,每天可能都需要像我母亲一样,这辈子都要做着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杜卓很坦然,直言他也收获了名利地位,他看得通透,我再反复提及反倒显得矫情。 他适时转移了话题,“不知道王小姐有没有找过您?” “王艺颖?”我摇摇头,“没有,什么事?” “王小姐不知道在哪里听见我们要介入调查傅家的事,来问我要针孔摄像头还有随身的录音设备......” 我心下大惊,“你给她了?” 杜卓听出了我着急,急忙道,“没有,所以让她去请示您,我知道王小姐是您的朋友,这件事比较危险,如果没有您的点头,我是不可能给她设备的。” 我被惊出了一声汗,重重地吐了口气,“知道了,我会给她打电话。” 我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件事,当初想针对傅家,一个是因为知道了傅南朔对我的心思,觉得有些恶心,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这那样一个人,不管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为了嘤嘤,不想让她就那么被那个渣男给欺负了去,所以开始着手准备。 这段时间这件事除了杜卓,我也只和宋轻舟商量过,要在什么情况下不触碰法律的底线,并且能得到一些警方的支持,争取一次性捣毁傅南朔的会所,并且事件结束以后,我们安氏还能够全身而退。 这件事是我们需要警方的支持多一些,还是警方重视起来这件事,需要我们去帮忙打掩护,这是我需要争取的。 总之不管王艺颖从哪听到了这件事,她想轻举妄动都是万万不行的! 她身后没有保障,她的举动很可能会引起后续一系列的打击报复! 我心下无奈,却也能理解她的几分心思。 分手后她连点多余的难过情绪都不曾泄露过,可她并不是那么能释怀。 从她被陷害关进看守所开始,她就下定决心找了个人让嘉诚迅速崛起,她是个那么要强的女生,又怎么可能不给渣男点教训让人一声不吭地就给甩了。 最近我身边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也后悔没给她足够的关心...... 理清思绪后,我只能先给宋轻舟打去电话,我怕嘤嘤不跟我说实话,最起码我要先知道关于这件事,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宋轻舟的回复让我心里凉了一截,“警方从未和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这句话是我以刑侦队队长宋轻舟身份对你说的。” 我道了声谢,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去问王艺颖,刚想把电话打出去,没想到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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