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沉默且窒息。 我和霍聿珩之间隔着楚河汉界,谁都没有勇气再开口和对方多说一句话。 霍聿珩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嗯了几声,挂断后转头看我,“警察说她伤得太重,需要先治疗再进行拘留,这段时间他们会派人看守病房的。” “知道了。” 曲云烟病得确实太重了,刚才两个警察想把她从床上搀起来,她刚做完截肢手术的腿直接窜血了。 一想到刚才那个场面,我有些头晕眼花,我闭上眼靠在一侧车门上,不想再多和霍聿珩说一个字。 霍聿珩叹了口气,他拉住我的手臂,扳过我的肩膀,黑眸深深地望着我,“我给你出气,你不高兴吗?我以为你会高兴的。” 我想对他笑笑,可我感觉我的心好痛,根本笑不出来,“我不是心疼曲云烟,她做的事,是值得天打雷劈挨枪子的事,你根本就不懂我,我介意的是......” 我忽然有些哽咽,嗓子好像被一团看不见摸不到的郁结死死堵着,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在意的是,明明他可以有很多惩罚曲云烟的方式,为什么偏偏我在这件事上只看见了虐待和残忍,我在意的是,曾经那个笑起来清风朗月绅士翩翩的男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无力的挥挥手,什么都不想说了,“霍聿珩,我们不合适,这几天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我想和星儿回家去,希望你别让我等太久。” “海苑别墅就是我们的家啊,心心,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和我说好不好?我可以改,你别什么都不说,你这样我很慌。” 我被霍聿珩晃动着肩膀,我感觉我浑身都是软的,他的双手根本就无法成为我的支点,没办法给我一点力量。 “霍聿珩,我接受不了你的做事方法,你变得太极端了。” 霍聿珩把我揽进他的怀里,在我耳边轻声呢喃,“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 “改吗?”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好像类似的话,我听他说过。 霍聿珩信誓旦旦地点头,“改!” “从我回国到现在,说对我好的是你,把我关进海苑别墅的也是你,你还要我再怎么相信你呢?” 我笑了笑下,笑得脸颊都泛着痛,“我不敢相信了,我怕下一个‘曲云烟’就是我。”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我会永远爱你宠你!”霍聿珩严肃地举起三根手指头对着天起誓。 我盯着他看,心里复杂。 经过了今天的事,我才明确地相信霍聿珩对曲云烟的感情真的是尽了,我才相信我在他的心里真的是有一席之地的。 但是我和他所经历的一切,绝对不是他简简单单一句发誓,就能轻易抹除掉的。 未来很长很长,一句发誓,没有惩罚也没有代价,成本为零的许诺,又能算得了什么。 如果以后我再一次被他伤害,谁提起这句誓言,估计会被笑掉大牙吧。 我看着霍聿珩目光沉静如水,对他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3_173320/787108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