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也愣了一下,如释重负地笑了。 电话被他挂断,他重新发来了视频。 屏幕上沈平安的名字不住跳跃勾起回忆,曾几何时我和他也曾通过视频电话分享过彼此的生活,只不过那段时间太久远,太仓促也太短暂了。 现在想想当时我和沈平安都足够幼稚,明明都知道外界阻碍良多,仅凭着一腔冲动做下的决定,必然没办法支撑我和他即将面对的一切。 因为新鲜感而产生的多巴胺,遇到沉重的变故,显得太过不堪一击。 我接起视频,屏幕里出现了一张刚洗漱过后,清爽干净的脸。 “心心。” 沈平安笑了,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清爽的剃须水味道似乎穿过屏幕,钻进了我的鼻腔里。 我也笑了,“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怎么感觉好久没看见你了,看你状态不错,满三十减五了。” “只减了五?现在小姑娘看见我都喊我小哥哥呢!” 沈平安臭屁的摸了摸脸颊,“我嫂子给我推荐的护肤品,我本来挺嫌弃,男人谁擦那些东西,但是我哥给我按沙发上了让我必须擦......老婆奴太可怕了,不过试了几次效果还不错,我正准备给你寄些回去,我嫂子护肤这方面还挺有研究的,公司今年考虑拓展下这方面市场,如果你用了以后觉得不错,也可以给我反馈。” 我笑道,“我会用的,看来你和你哥哥嫂子已经冰释前嫌了。” 沈平安点点头,“毕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的,到了国外,他们也比从前改观了很多,可能没有国内那些半死不活的枷锁束缚着,现在我父亲和我哥哥不工作,喜欢上了出海海钓这种安逸生活,他们人也比之前随和了很多。” 我应和着,“那挺好的。” “别光说我了,你呢?现在怎么样?” 沈平安视线打量起我身后,犹豫着开口,“你......不像是在你自己的家里。” 我没隐瞒,“海苑别墅呢。” “哦,挺好的。” 沈平安笑了笑,眼眶里涌上热意,“看来你和霍聿珩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吗?” 他笑得有些勉强,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且话多,他突然开始收拾起桌面,头也垂下不再看我,“真的挺好的心心,我看见你幸福我觉得比什么都强,我只想你幸福,比什么都值得,我愿意用一切去换你幸福......” 他说道最后,有些语无伦次,“心心,我还是很感谢你,这段时间我一直不敢打扰你,不瞒你说,我其实是后悔的,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为了你好,还是发现霍聿珩似乎能轻而易举夺走你全部的视线我就变得懦弱又不自信了,我没再争取而是让你自己选择,把难题推给了你,我幻想着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和我说你选我,心心,虽然你没选我,但我还是感谢你,感谢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告诉我你和霍聿珩和好了,要不然我不知道要抱着那种幻想生活多久。现在我知道我的退出也并不全是懦弱,能让你幸福,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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