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总感觉房间外一直很吵。 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我用力睁开眼,缓了片刻才意识到我并不是在做梦,外面就是特别吵。 身边的星儿睡得也并不安稳,我有些生气,霍聿珩找的这些佣人就是这种素质吗! 连睡觉时都没办法保持安静,这两天星儿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吗! 我莫名有些生气,一想到霍聿珩就更生气了,他找的佣人不好,他也需要负责任! 想到我睡觉之前匆匆撇到雨幕中的那一眼,就觉得更加生气了! 我坐起来,想去告诉外面不要再吵了,却感觉头脑发昏,身上也没什么力气,想吵架的心思被按下,我都能感觉得到我现在就算想吵架也不会有什么气势。 一拉开门,吓得我一机灵! 门外足足围了六七个人,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低声说着话。 看见我出来的瞬间,像是也把她们吓到了,纷纷噤声,变得拘谨的不像话。 我走出来把门关上,确定星儿不会被我吵醒才小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你们唠嗑说话的地方吗?你们知不知道我和星儿在房间里睡觉?” 她们看见我,立即像是看到了救星,其中一个年长点的人被人用眼神推了出来,犹豫地开口,“太太......”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我打断,“我和霍聿珩早就离婚了,以后这个房子里,不要让我听见任何人叫我太太,否则就不用再过来了。” 年长的女人很会察言观色,见我是真的生气立即改口,“安小姐,先生高烧晕倒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他抬进房间,叫了医生过来给他诊治,结果先生拔了针就要出去,他说您想让他在外面淋雨,他说这都是他应该受的惩罚......” “您和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清楚,也不敢讨论主人家的事情,我们只知道,再这么下去要闹出人命的啊,发烧还淋雨,会出事的,现在有一部分人在卧室拦着先生,一会要是拦不住,我们真就没办法了,安小姐,您能不能帮我们去劝劝,您说话先生一定会听的。” 我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捏了捏,听见她这么说顿时有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他这么做,是做给谁看呢? 笑死了,我要是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脸上又会是怎么得意的表情? 我一想到他用星儿威胁我时的嘴脸,我就恨得牙痒痒,我怎么会去劝他! 他要是真想接受惩罚,光淋雨又怎么够呢? “晕倒了还能再醒,说明病得不够重,你不应该来找我,你们就让他出去继续淋雨,然后你们守在大门口,等他真的撑不住再晕倒的时候,你们再把他抬进来就是,如此几次,你看他还有没有力气折腾!” 站在走廊尽头的霍聿珩,感觉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结住了。 他扶住墙面,开口的嗓音像在砂纸上磨过,沙哑得不行,“你就这么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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