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走得挺来劲的吗?现在又说动不了。” 我小声嘀咕了一声。 霍聿珩抬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没什么。” 反正人已经住进来,今天晚上不管怎么说都没办法再把他赶出去。 我低头拎起地上的袋子往床边走了几步,也不管袋子干净不干净,几乎是丢的,把袋子扔到了床上。 霍聿珩呼吸一窒,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沉默着没说话。 霍聿珩动了动脚,想把袋子用脚勾上来,他一动大腿上全部的肌肉都跟着被调动起来,灰色褶皱处的阴影也越来越深,性缩力这个词和他一下就挨不上边儿了。 他弄了几下没成功,袋子被他弄散了,里面衣服撒了一床。 霍聿珩突然很难过地说了一声,“你要是不想拿就不要拿,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可以和我说你不要给我拿,而不是把它们丢在我睡觉的床上。” 他一只手扶着腰,很费力地探身拽过来一件衬衫,用力的时候,小臂上的疤痕都随着青筋的颜色深了几分。 “出去吧。” 霍聿珩头也没抬,声音淡淡地叠着衣服,像是有无限哀伤。 他叠完衬衫又扯过领带,高举着捋顺的时候属于我的那张脸就这样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一刻好像什么乱七八糟的旖旎心思都不见了,很想问问他,一天一天把我纹在他的身上时,心里是想的什么。 我有那么重要吗? 我如果重要,为什么我永远都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呢? 为什么不管我受了委屈还是受了伤,甚至失去了孩子,他都要把曲云烟留在身边呢? 明明他有把曲云烟送出国的机会,明明我可以留下来和他好好生活,但是他没有,他跪在他爸面前给曲云烟求情。 那么我想问他小臂上的纹身,到底是什么意义呢? “你还站在门口做什么?” 霍聿珩的声线染上几分冷漠,把我从执拗的缔结中拽了出来。 “站在那里又不帮我,看我笑话吗?” 他声音低低的,好像头发丝里都能散播出浓浓的怆痛。 我没说话,还是走到床尾拿起床上的袋子一件一件帮他收着衣服,床太大了,他的西裤和我之间的距离比他的腿本身还要长...... 本着早点帮他收完走人的想法,我没犹豫,踢掉一只拖鞋单腿跪在床上,可裤子还没摸到,手腕就被他稳稳抓进了掌心里。 霍聿珩眸色深深,我在他漆黑的瞳仁里看见了一抹用很糟糕的姿势趴在床上的身影。 房间里除了走廊上的灯光,就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不知道我和他的呼吸到底是谁的乱了,房间都跟着升温了不少。 我虽然穿着家居服但也不比正常的衣服,领口松垮不少,用这样的姿势在他面前实在羞恼! “霍聿珩!” “安心。” 两个人的名字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响起,只不过我的声音是生气的,他的低低哑哑分外撩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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