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求了你,我听见了。” 我指尖轻触屏幕,随便开口说道。 不管霍聿珩给曲云烟往下压多少次热度,我都会想办法再把这件事翻出来,与其不上不下地这么吊着,不如问问霍聿珩到底什么时候做。 霍聿珩眼神越来越冷淡,打了转向灯把车开到一边就是一脚急刹,“你知道每天多少人求我办事,我像是什么很闲的人?” 他想说他和曲云烟没关系,甚至求他办事都排不上号! 我把车窗降下些,转过脸去透了口气,“她对你来说也不是一般人。” 霍聿珩两根拇指在方向盘上搓了搓,难得沉默地没再说话。 安心还是在误会他,哪怕他曾经解释过那么多次,哪怕他掏心掏肺地和她表了衷心,哪怕他跪在她面前哭,哪怕他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她还是觉得他和曲云烟有一腿。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暗骂自己活该,是他从前和曲云烟之间太没有边界感了,是他让她在一朝一夕之间误会了这么多年。 她不相信他也是应该的。 可是如果她一直不相信他呢? 她会不会再一次离开? 他的思绪控制不住地开始飘散,又暗自否定,不会的吧?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只要他一直把孩子留在京市治疗,安心就走不了,哪也走不了! 他握在方向盘上的两只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心里升腾起一股难掩的失望。 巨大的窒息感让他身体都在跟着轻轻的颤抖,他缓了口气,沉声问,“能开车吗?” 霍聿珩的双手攥成拳头,虚虚地搭在方向盘边缘颤抖不已。 我回头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光景。 一瞬间我脑袋几乎要炸开了,我刚才是说了什么很重的话把他气到了吗?还是因为我提到了曲云烟就让他激动不已? 面对一个病人,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匆匆点了下头,推开车门绕到驾驶位。 霍聿珩扭了腰,使不上多大力气,我折腾了半天把自己折腾出了一头汗,也没把他从他这辆低地盘的破跑车里扶出来。 霍聿珩也被折腾出了一头汗,低声骂了一句,“这车明天就给它拆了!” 我抿着唇没附和,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像是小孩子一样和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置气。 “上车。” 他皱眉低声说了一句。 “好,我给杜卓打电话。” 霍聿珩把他的拳头塞进我手掌底下,“不用,帮我捂一下手,缓过来就好。” 昏暗的车厢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小小的手掌包裹着两只大手的样子比祈福还要虔诚。 “吓到你了吗?” 霍聿珩低声问道。biqubao.com 我摇摇头,“经常这样吗?” 我指腹不带感情地揉捏在他手部的各个关节上,轻声问着。 霍聿珩咬了下唇,恢复了些知觉的小拇指偷偷缠绕上漂亮的指尖,“没有,伤心的时候才会这样。” 我身子轻轻一颤,闭上了眼。 原来是伤心了呢。 那他和我之间的距离不应该再这样近了,否则只会越来越伤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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