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没说话,手被霍聿珩握住的那一刹那天旋地转。 我防备着不想听不想谈的话,轻飘飘地从霍聿珩的口中吐了出来,“心心,我真的不知道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我以为孩子早就在医院的时候就......” 他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滚了滚,话音变得有些艰难,“否则就算我发病到想死的时候,我也会去找你死在你和孩子脚边的。” 他手上的力道大的吓人,我感觉手背都不过血了,一旦他放开,我必定浑身发麻。 霍聿珩问的克制,“心心,这几年你有想过我吗?” 我的身体像被撕裂的那样的痛,痛不可当。 我在产床上疯狂地想过霍聿珩,当时我和星儿差点双双殒命,我疯狂地想再见他一面,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了,想见他最后一面。 但当我撑着一口气等到手术室的门推开的时候,外面还是空空荡荡的。 在那以后,即便想,大多也都克制住了,或者恨意更多。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真的不知道吗?” 霍聿珩苦笑,撸起袖口,露出斑驳的疤痕,“如果我知道,我身上就不会挨这么多刀。” 他自嘲着衣服重新放下,“也许能少一半吧,原本是想着你撑过来的,如果知道我们还有孩子,我可能......” 霍聿珩猛地禁声,在触及到我眼神的时候立即解释道,“我没有怨你的意思,我挺过来了,现在你和孩子都在,我不会再那么轻易地想走。” 我单手撑起下巴,隔着不远的距离定定地望着霍聿珩,想要望进他心里去。 怨我? 他以为是我瞒着他了。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和他之间到底谁在捣鬼? 沉重的回忆在脑海中翻腾,回想那天的情景,有机会让我和霍聿珩之间产生误会的人,只有一个了。 三年时间,曲云烟日日在他的身边,难道他从未想过吗? 还是说就是想要包庇曲云烟呢? 我看着霍聿珩,看不懂了。 我头疼万分,“孩子的事再考虑下吧,我先回去了。” 霍聿珩不松手,他咬着牙,“我刚才和你说那么多,你一点都没听进去?” 我恍惚地看着他,“听进去了,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霍聿珩的脸色倏地变得苍白又阴沉,他声音闷闷的,“安心,我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就算星儿现在的情况这么特殊,你都不能原谅我吗?我在改了,你能看见吗?” “看见什么啊?看见你刚才和别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吗?” 霍聿珩一愣,随即脸上多了抹笑意,“我不是把她赶走了吗?” 他手上稍稍用力,我就被他扯进了怀里,“我只和你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肩,“心心,我不脏的,一点都不脏,我浑身上下都用刷子刷过的。” 我心绪一抖,像是坐在了一团棉花上被摇摇晃晃,我强撑着理智开口,“霍聿珩,别和我说那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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