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云烟明明已经走了,可我总感觉那好像还站着一个人。 这种三方对峙的场面勾起我心底一丝深沉的痛苦,不过没关系,黑夜之下即便什么都不再掩饰,也没人能窥见一分。 “你做的?” 霍聿珩的声音不悲不喜,从他的眼眸里我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情绪,他这么问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她找你告状了?” 霍聿珩哼笑一声,不置可否,“是说了些。” 我绕过他,推门走进房子,霍聿珩跟在我身后,“你不好奇她找我说了什么?” 我声音也没什么情绪,无非就是把一切都推到我头上,“和我无关。” 客厅里零零散散散落着的星儿的东西,看见一件我收一件,走走停停。 对曲云烟和霍聿珩之间发生的事情并不关心,总之霍聿珩不会再死一次了。 男人紧紧跟在我身后,清清淡淡的烟草味总是像飘在我鼻尖一样惹得我心烦意乱。biqubao.com 当我再一次停住的瞬间差点踩上我的脚,两个人重心不稳,双双往地上倒。 我心口一惊闭上眼抱紧双臂,我能做的只有这样。 本以为一顿疼痛在所难免,闭上眼睛等待自己摔到地上的时间,也就那么三两秒,甚至不够反映什么,我就砸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睁开眼意识到腰上扣了只手臂,霍聿珩带着我轻轻翻转,砸到地上的人就变成了他。 有他垫在我身下,我一点事没有,却从霍聿珩的唇中听到了一声压制着的闷哼。 我咬了下嘴唇轻轻撑起上半身,“你没事吧。” 我一动,霍聿珩又叫了一声,我便不敢乱动了。 霍聿珩缓了口气才开口,“你在害怕什么,我怎么可能让你在我眼前受伤......” ...... 我恋爱经验不怎么丰富,要说喜欢也就这么死心塌地地喜欢过一个男人。 从前那么多年他没这样过,面对这种话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但我总知道这种话哄哄小姑娘还行,哄我就没什么意思了。 我别开视线,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了。” “嘶......” !!! 我一动,他又叫! 霍聿珩咬着下唇,极其隐忍的样子,像是疼得厉害,可他的表情,发出来的声音却带着温度,把我和他周围烤得温乎乎的,像泡在温水里。 “别动,让我缓一会。” 我听见他这么说。 “你哪疼?我压着你不是更不舒服吗?” 我腰上的手臂搂得紧紧的,霍聿珩闭着眼睛说,“你都好几年没压我了,压我一会又怎么样。” 我不想听明白他话里到底什么意思,这太尴尬了...... “你试试还能不能动,伤在哪了,如果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你关心我?” 霍聿珩干燥温厚的手掌在我腰上抵了抵。 “有病!” 我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上,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地上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霍聿珩有些费力的从地上坐起来,难得见他尴尬,“不好意思没控制住。” 我从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在骗我的呢? 大抵是他......抬头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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