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拒绝,服务生敲门把我点好的菜品端进来。 我皱起眉,“你们是不是上错了,我点的可不是这些。” 我饿坏了,点的干煎鱼,葱烧海参,冰糖肉,油鲍片还给我和杜卓每人点了碗鸡汤。 这端上来的清粥小菜汤汤水水的都是些个什么东西...... 包间里的氛围有些凝滞,上餐的小哥紧张坏了,一遍一遍核对着菜单,“没上错啊......” “我把你点的菜换掉了。”霍聿珩的声音有些克制,“医生说你刚醒,第一顿不能吃那么油腻的。” 我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霍聿珩一眼,难道他大老远跟我过来,就是为了看住我的餐食? “哈......哈,也是霍总的一片心意,霍总也是为了您身体,就吃这个吧。” 杜卓适时出声打着圆场,“大小姐,你看这都是些大补的好东西呢,海鲜粥,人参燕窝羹,虫草炖鸡,最是滋补了。” “就这样吧。” 吃什么都是吃,能填饱肚子就行。 霍聿珩眼热的看着我,看出了我的勉强,“你想吃的那些,晚上我给你做。” 刚提起的食欲被霍聿珩的话给扫荡得一干二净,我放下筷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把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霍聿珩,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救了我我很感激,我可以用你提出来的其他方式报答你,但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些。” 霍聿珩心里一揪,声音低哑,“我想和你谈谈。” 杜卓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早就想走了,被霍聿珩那样的眼神盯着,简直食不知味,太尴尬了,“你们聊,大小姐,我在门外等您。” “别走!”我叫住杜卓,“我和你一起走。” 霍聿珩迈着长腿两步挡在我身前,压住我拎着包的手,垂下的眸子灰扑扑的,“吃吧,我怎么都应该让你把这顿饭吃完,不谈了。” “咕噜噜——” 霍聿珩话音刚落,我的肚子竟然不争气地叫了,我有些脸热,顺着他的力道坐下。 我把杜卓叫回来,“回来吃饭,不吃浪费了。” 杜卓表情僵硬,硬着头皮落座,“霍总点的菜品很多,我们吃不完,不如霍总也吃点。” 杜卓递了双筷子过去,霍聿珩没客气,拉了张椅子坐在外面。 气氛低迷,席间谁都没再开口说话,只不过某个男人夹菜的时候身子总是向着我的方向倾斜,又把夹好的菜通通放进我的碟子里,他倒是一口没吃。 “霍聿珩,我长手了。” 我把盘子挪了下位置微微侧身,我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似是没感觉到,“没关系,你多吃点,医生说了你身子弱。”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霍聿珩像是在照镜子。 他现在的行径,不是就曾经的我么。 为了能多呆在他身边,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小心翼翼,怕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如果曾经的他对我能有半分像现在这样热情,我想我对他怕是要更死心塌地一些,我不会怀疑他和别人的关系,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biqubao.com 可是霍聿珩,曾经的我在哪里啊? 早就走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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