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荣誉低低地笑了起来,“安心丫头身上还真有几分曾经老安总的样子了。” 他话是赞赏,只是口气听起来让我很不舒服,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一条被掰断牙齿的蟒蛇没什么两样,吐信子的样子不咬人也膈应人。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曾经霍聿珩是怎么和那么多老油条周旋的,如今只是刚接触一个,我就已经觉得累了。 我微微仰起头,把心底情绪压下,对着李荣誉笑了笑,“我是我爸的女儿,自然像他。” 李荣誉拇指抵在下巴上,不住地用食指摩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近不知道什么原因,银行的贷款情况频频受挫,这导致他如果正常参加招标的话,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拿下那块地,要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可这步要是迈出...... 我等了他几秒钟,看见李荣誉忽然笑了,他说道,“借一步说话。” 我点点头,和他走进了餐厅里一处单独的包间。 李荣誉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率先开口,“我对那块地确实有感情,连草纸规划都是我亲自下场操作的,本是想开一个生态动物园给我儿子当生日礼物,如今他都要十岁了我的这个承诺还没实现,当爸爸的不能言而无信是不是?” “孩子的愿望自然是要实现的,只不过我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安心丫头你推荐的线人真的那么有用的话,让杜秘书来找我,条件随便你们开。”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李总难不成还把我当成小孩子,这种空头支票你猜我信不信啊?” 李荣誉舔了舔牙齿,笑容很是阴鸷。 我和他都没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午餐,全都是有备而来,和他拉扯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让他签下十年内不与安氏做不良竞争的保证书,和他打交道可比和我的当事人沟通要费劲得多。 不过结果还是让我满意的,我从包里掏出曾经曲云烟和傅南朔在车里接吻的照片倒扣着推到李荣誉的面前,“找她可比找我有用得多,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的。” “这......这怎么可能!” 李荣誉看过之后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表情我和曾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般无二。 谁又能想到一个二十岁的花季少女会和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搞在一起呢。 愣神之间,李荣誉忽然站了起来,力气大得甚至撞到了身后的椅子,用力把照片摔到桌子上。 “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李荣誉走到包间内一处书架旁,用力推了一下书架上的一本书,整个书架就缓缓向右侧移开。 原来这个包间暗藏玄机,书架后还有另外一处隐蔽的空间! 李荣誉大步走进去,片刻后扯着一颗女人头,曲云烟被他揪得倒在地上,丢到我脚边,笑得阴气森森,“不愧是一家人,连想的办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他一脚揣在曲云烟肚子上,“你个贱人,你认识傅南朔你不说是吧!让我把主意打到安心的头上!” 曲云烟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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