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林爱这两天的情绪不对,想到她也不愿意和自己说这事。 最后,他啪嗒把手机扔回桌上,没有给林爱打这通电话。 今天去她外婆家,她应该是想要静一静,想要琢磨明白一些事情。 林爱不是把事情藏在心里的人,等她想清楚了,她会找他。 认识林爱的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苏慕白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要不然,这通电话打过去了,只是让她为难,让她在耗情绪,让她花心思应付。 他不是会为难人的。 至少,他不会为难林爱。 …… 与此同时,林爱的外婆家里。 和外婆小舅他们一起吃完饭,陪外婆在院子里整理小菜园的时候,林爱这才猛地想起来,她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手里拿着几根杂草,林爱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她忘了给苏慕白发信息,忘了和苏慕白说她到外婆家里了。 离开a市,离开和苏慕白有关的地方,林爱就把苏慕白给忘了。 把手里的杂草扔进垃圾桶,林爱看着老太太说:“外婆,我先去打个电话,等下再陪你弄菜园。” “没事的,小爱你先去忙。” 说着,林爱走到院子外面,就把苏慕白的电话拨通了。 已经忘了给苏慕白的承诺,如果这个时候还只是发一条信息过去,就显得不真诚了。 所以她给苏慕白打电话了。 电话拨过去之后,苏慕白很快接听了。 这时,林爱连忙和他解释:“苏慕白,不好意思啊,我回到外婆家这边之后,我把给你发信息的事情忘了,我刚刚才想起来。” 听到昨天晚上的那些话,她心里虽然很难过,但她确实不是故意不给苏慕白回电话,她只是忘了。 电话那头,苏慕白说:“没事。” 哪会没事? 听到林爱说把他忘掉时,苏慕白的心都凉了大半截,只是没有告诉林爱而已。 这一头,林爱说:“回来就去和小舅学做菜了,刚刚一直在陪外婆整理菜园,刚刚才想起这事。” 苏慕白见林爱内疚忘了给他信息的事情,他说:“什么时候回来?” 左手揣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林爱说:“外婆留我们在这里睡一晚,所以我妈决定明天回去,可能是明天下午。” 其实她妈没有决定,是她自己想在这里留一个晚上,因为在外婆家,她会暂时忘掉昨天的事情,忘掉她们家的债务,忘掉苏慕白的帮忙。 林爱留在外婆家没有回来,苏慕白自然能够猜到,她其实是在躲他。 苏慕白没有给林爱压力,没有追问她任何,陪她聊了一会儿,叮嘱了她一些事情,两人就把电话挂断了。 和苏慕白打完电话,林爱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任务总算完成了。 没错,她现在已经把和苏慕白的联系当成了任务,感觉打这通电话,比她刚才在菜地里干了一个多小时的活还要累。 在外面走了一阵子,把心情平复了之后,林爱才转身回外婆家。 只是回去之后,她妈感觉她的情绪不对了。 晚上,睡在小时候的那张床上,林爱却又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了。 以为自己躲到外婆家就可以暂时逃避一下苏慕白,结果夜深人静的时候,心情还是被影响。 在床上翻来覆去,林爱也知道,就算不想面对,她还是要面对。 毕竟,苏慕白帮了她家那么大的忙。 就这样在外婆家待到星期天的下午,林爱开着车子把就她妈载回去了,车子的后备箱装满了东西,都是外婆和舅舅让他们拿回去的。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钟,他爸在家做好了饭菜。 林爱吃完饭,拿着衣服去洗手间冲完澡,就抱着枕头窝在房间里一动不动。 餐厅里,她爸看着她妈问:“小爱怎么了?怎么好像有心事?” 她妈听着问话,回头往林爱房间看了一眼说:“昨天就不太高兴了,也没看到她和对象去约会,手机都见她拿得少,可能是感情出问题了。” 她爸说:“那这事你还是要劝劝闺女,要是不合适,不能在一起就算了,让她别钻牛角尖。” 她妈说:“她什么都不说,我想劝也不知道从哪儿劝啊,不过这谈朋友,吵架也是正常的,吵着吵着就习惯了。” 这话,林爱他爸不爱听了,低声说:“这还没开始就吵,后面一辈子这么长,那他们再准备怎么办。” “……”林爱她妈哑口无言。 说的也是,两人这才刚刚开始,正是热恋的时候,哪来那么多的争吵。 父母两人在外面聊着,眼神时而看向林爱房间那边,谁都没有过去打扰林爱,没问她任何。 林爱从小就这样,遇到事情就喜欢就把自己藏自己,不喜欢和别人说。 喜欢自己去琢磨,自己去消化。 抱着枕头侧躺在床上,那天晚上的那些话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像是一场梦,就连她和苏慕白的相识也是一场梦。 但是眼前的一切又在提醒她,不是梦。 也许是清醒了,也许是那股难过的劲已经过去,林爱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情绪。 刚刚和苏慕白简单的发了两条信息,两人便结束了聊天。 这会儿,她甚至不愿意去拿手机,不愿意去看她和苏慕白聊天记录。 好在后来的几天,两人的工作都很忙,两人只是简单地打着电话,发了信息,没有再见面。 周三的时候,苏慕白想和她一起吃饭,林爱觉得自己还没有想清楚,还没有准备好,于是就找借口拒绝了。 直到周五这天晚上,她在公司加班到八点钟下班时,刚刚走出大楼,苏慕白的车子就在她跟前停了下来。 看到苏慕白那辆熟悉的车子,林爱的步子下意识停了下来。 紧接着,她轻轻呼了一口气,这事躲不过去,也不能再躲了。 毕竟她还欠苏慕白那么大的人情。 车子里面,苏慕白放下了副驾驶座的车窗,看着她说道:“上车。” 苏慕白熟的这声上车,林爱打开车门就上去了。 林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之后,苏慕白转脸看向她说:“我要是不堵你,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躲我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见面了?” 转脸看了苏慕白一眼,林爱说:“没有啊,我没躲,只是这个星期比较忙。” 忙确实是忙,但躲也确实躲了。 林爱的否认,苏慕白抬起右手握在她的后脖子上,然后揉捏了一下。 载着林爱,苏慕白先是带她去吃了饭,然后就把她带回国际城了。 一路上,他眼神虽然时常温柔地落在林爱的脸上,但是没有像之前那样牵着她的手。 到了家里的时候,两人没有拥吻,苏慕白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撒娇,或者霸道地抱住林爱,他只是牵着林爱的手,让她在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 他自己则是拉着椅子坐在她的面对。 苏慕白这阵势,林爱不用问也知道,他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他想跟她谈谈。 四目相望,林爱舔了一下唇瓣,紧着眉心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再次抬头看向苏慕白。 不知从何说起,而且演技又不过关,别说骗苏慕白,她连自己都骗不了。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一口气,林爱看着苏慕白的眼睛,酝酿了好一会儿的情绪,她这才开口说道:“那天陪你去吃饭,你和你同学在阳台上的对话,我听到了。” 又说:“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比你们先到那边的。”biqubao.com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爱沉默了片刻,然后接着说:“所以这几天确实心里有点乱,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和苏慕白坦白着这番话的时候,林爱没一丝的责怪,她只是很平静的在说这件事情。 只不过,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对苏慕白的黏人,想起自己对苏慕白的告白,说喜欢他,林爱就觉得尴尬,觉得自己像马戏团的小丑,她在演自己的独角戏。 林爱说她听到了那天晚上的谈话,苏慕白的脸色一下比刚才更加沉重。 实际上,他也猜到了。 要不然,林爱没有任何理由躲他。 苏慕白没有想到的是,他千藏万藏地想要隐瞒这件事情,还把自己和程简的合影照片收了起来,最终却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情瞒下去,还这么直白的让林爱听到了这件事情。 看着林爱的眼睛,看她没有半点责怪他,甚至和他解释不是故意偷听,苏慕白的心脏被狠狠地牵扯了一下。 望着林爱看了很久,苏慕白拉住了她的手。 一时半会儿的,他不知道该怎样和林爱解释,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快,会以这样的方式揭开。 但又不可否认自己当初接近林爱,确实是因为她长得像程简。 苏慕白看着她的眼神,苏慕白握着她的手,林爱心里一阵阵难受。 她能理解苏慕白,只是在这件事情上面,她也很无辜啊。 苏慕白怎么着都可以,可她不该让她认真了的。 红着眼睛,林爱被握着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把手收回去,她望着苏慕白说:“你不该对我那么好,不该让我有误会,不该让我……” 不该让她喜欢上他的。 如果只是协议关系,如果她没有喜欢他,她不会这么难过,也不会这么难堪。 话到一半,林爱难受得快要窒息,心里一阵酸楚,她想哭,却又不想在苏慕白跟前落泪。 她不想博取同情,更不想再被苏慕白当成另外一个女孩。 算了。 他要把她当成另外一个女孩,当成替身,那是他的事情,她无权干涉。 要不是因为把她当成替身,要不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他们可能永远都没有交集,她的生活还会很难。 说到底,她还是欠苏慕白人情。 林爱话到一半打住,苏慕白心里也难受。 他想和林爱解释,想和林爱说点什么,却发现解释不清楚,说不清楚。 苏慕白望着她没有说话,林爱吞了口唾沫,她尽力整理着自己的情绪,最后带着些许哽咽地说:“苏慕白,谢谢你,还是很感激你帮我。” 没有怪,没有怨。 眼下的林爱,只想把这欠苏慕白的人情还了,然后再也不相见。 停顿了一下,她看着苏慕白的眼睛,认真的说:“我们还是按照协议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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