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抬头,右手摸在苏慕白的额头上:“苏总,你好像烧糊涂了。” 男人撒娇林爱是见过的,毕竟家里有个弟弟,林辰打小就喜欢跟她撒娇,没事还抱着她不放,小时候宁愿跟她一起睡觉,都不跟她妈一起睡,直到十岁之后才没有那么粘她。 只不过,苏慕白抱着她撒娇,还不让林辰抱她,林爱多少还是诧异了。 苏慕白大她十一岁呢,她都没有跟他撒娇。 望着苏慕白,看苏慕白一脸疲倦的样子,林爱抿了一下唇把笑忍住了。 其他的不说,只是男人撒起娇来,还真让人无法拒绝。 林爱没有正面给他回应,苏慕白一下又把林爱抱到怀里了,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平日里,他看起来虽然什么都不在乎,似乎也不需要什么朋友,只要有工作就可以,可这人到底是群居动物,看见别人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还是羡慕的。 经常也会觉得心里空落落。 林爱的出现,填补了他心中的那份空缺。 尽管并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苏慕白再次把他拥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林爱不仅能感觉受到他身热乎乎的,甚至还能够感觉到他的空虚和孤独。 高处不胜寒,他应该是这种感觉吧。 仰着头,把下巴抵在苏慕白的肩膀上,林爱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他说:“我答应你,答应你除了林辰以外,我不让其他人抱,再说林辰现在长大了,他也不爱抱我了。” “而且林辰他是我弟弟,苏总你不能吃他的醋。” 说苏慕白吃醋,林爱是脱口而出的,苏慕白刚才那话分明也是吃醋了。 安慰着苏慕白,林爱的手仍然拍在苏慕白的后背上,她还在安慰他。 她对苏慕白,总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心。 林爱终归还是答应了他的‘无理取闹’,苏慕白把她抱得更紧了,又用脸蹭了她的脸:“好。” 苏慕白软声软气地好,林爱笑了。 右手在他后背上下搓了搓,就和当年哄林辰的时候一样。 难怪说男人至死都少年,这话也不假了。 想到自己和苏慕白的相遇,想到他几次送她回去,还有对她出手的帮忙,对她生病的照顾,还有此时此刻的拥抱,林爱不由得多想了。 苏慕白他对她,明显和公司其他同事不一样。 他明明可以有很多选择,有很多人都愿意做他孩子的妈妈,但他还是选择了她。 这会儿,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电梯里见面,苏慕白好像一直也看着她。 往事在脑海里涌起,林爱的右手一直安抚在苏慕白的后背,她仿佛能够感觉到,苏慕白需要她。 过了好一会儿,林爱两手抓着苏慕白的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苏总,你好会撒娇。” 林爱说他撒娇,苏慕白笑了。 他不介意。 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揉在她的头发上,苏慕白觉得心里很踏实。 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严格来说,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安和踏实,就算读书的时候,就算程简还在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还年轻,他没有经历过孤独。 林爱出现的好像正是时候。 苏慕白柔和的眼神,林爱知道他想亲她,但是碍于他病了,所以他忍住了。 苏慕白的克制,林爱两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就吻上了他的唇。 林爱柔软的唇,亲得苏慕白心里一阵暖,刚刚还觉得没劲的人,眼下似乎又生龙活虎。 无意之间,林爱总能戳在他的心尖上。 一阵热吻过后,苏慕白两手搂在她的腰上,眼神宠溺地看着她说:“你还真是不嫌弃我。” 林爱说:“前两天我病了,你也没嫌弃我。” 林爱话音刚落下,门铃突然响了。 林爱从苏慕白的怀里退出来去开门,周扬给他们安排的晚餐到了。 跟送货的小伙子道完谢,林爱关上房门,拎着两只袋子来到餐桌跟前:“苏总,吃饭了。” 虽然还是管苏慕白叫苏总,但林爱跟他也没有距离感,喊他苏总也是因为喊习惯了。 林爱一副女主人的态度,苏慕白走到她身后,抬起两手又把她抱住了,还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喜欢这样抱着她,喜欢闻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苏慕白再次的拥抱,林爱被逗笑了,她说:“苏总,你真的好粘人。” 她家林辰小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粘人,真是没有想到啊,苏慕白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也会抗不住生病。 林爱说他粘人,苏慕白也没把她放开,也不介意。 换成另外任何一个女人,他真干不出来的这样的事情,但是对方是林爱,苏慕白觉得自己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能干出来。 脸贴在她的脸上,他看着她,暧昧的问:“你不喜欢?” 林爱明显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转脸看着他说:“吃饭。” 林爱还是躲避,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苏慕白就把她抱得更紧了。 林爱见状,连忙看着他说:“喜欢,我喜欢。” 这两句喜欢,林爱也不算是撒谎了,她确实是觉得苏慕白这样撒娇挺可爱的。 也让她心脏跳动的很快。 林爱说喜欢,苏慕白高兴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跟人撒娇,会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手里拿着筷子,林爱说:“苏总,吃完了再撒娇。” 在林爱脸上小啄了一口,苏慕白就把她松开了,继而在餐桌跟前坐了下去。 林爱细心地把碗筷拿给他,两人像极了两口子。 吃饭的时候,林爱和苏慕白说起了公司的事情,说起了她的工作,说这段时间的工作明显比去年要顺手了,对公司越来越了解。 苏慕白和她聊起了陆北城陆景阳,聊起了他今天的工作。 两人这样友好的沟通,让家里的氛围特别好。 他们这样平和地交流,甚至是很多情侣都没有的。 一边陪苏慕白吃饭,一边聊着天,林爱不由得在想,其实谈恋爱可能跟这差不多吧。 虽然没有过经验,但她看过恋综节目。 没一会儿,两人吃完饭之后,林爱这次说什么都不要苏慕白收拾碗筷了。 这会儿,苏慕白的电话正好也响了,沈离打过来的,跟他谈工作上的事情,于是他今天就没跟林爱抢,叮嘱她稍微收拾一下就行,明天会有阿姨过来打扫,他便去旁边接电话了。 林爱嘴上答应的好,但苏慕白去接电话的时候,她顺手着还是把家里都收拾了一下。 反正这也是她和苏慕白两人在住,也不是很乱。 收拾完屋子,苏慕白还在接电话,时而还传来咳嗽的声音,林爱一听便知道他病的比她重。 给苏慕白倒了热水,苏慕白还没有忙完,林爱就没有打扰他,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以前晚上没有回家的时候,她心里还总是有点害怕,不习惯在外面,这会儿在苏慕白这里她倒还好,没有那种害怕的感觉。 她让苏慕白感到心安踏实,其实苏慕白也让她感到心安踏实。 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苏慕白接完电话走近过来时,林爱都还没发现,还在看着手机上的小视频。 她一脸专注的样子,苏慕白坐在她旁边,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这时,林爱才注意到苏慕白已经接完电话,已经过来了。 手里拿着手机,林爱转脸看了苏慕白一眼:“接完电话了?” “嗯。”把林爱拥在怀里,苏慕白又问:“在看什么。” 听着苏慕白的问话,林爱继续刷着手机说:“看看视频教做菜,也不能总和你一起吃外卖,虽然酒店的饭菜很好吃,但是总觉得像缺少了点什么。” 家,是缺少了家的感觉。 在这之前林爱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有想学做饭的冲动。 她以为自己是事业型女人,以为自己将来大概率不会围着厨房和灶台打转,但是没有想到年纪轻轻就已经想学做饭了。 眼下,林爱没有意识到的是,她是因为认识了苏慕白,是因为苏慕白对她好,改变了她以前的一些看法和观念。 林爱又在学做饭,苏慕白看乐了,胳膊肘撑在沙发上靠着,他光着脚踩在沙发上,即便是生着病,这会儿看着林爱的眼神也都在冒星星。 他说:“你这是打算长久跟我过下去了。” 苏慕白这么一说,林爱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转过身就看向他说:“没啊,我就是闲着没事干。” 否认着这件事情的时候,林爱耳朵红了。 因为她确实被苏慕白猜中了心事,她刚才刷视频的时候,想的都是和苏慕白的以后,和他在一起的生活。 她只是以为自己很清醒理智。 林爱顶着脸红的否认,苏慕白没有逗她,只是握着她的手,把头靠回沙发上说:“头疼,脑袋疼。” 苏慕白刚刚和林爱卖完惨,林爱的手机又响了。 她妈打过来的电话。 右手被苏慕白拉着,林爱左手拿着手机接通了电话:“妈。” 电话那头,林爱她妈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小爱,还没下班吗?怎么还没到家?该不是生病了还在加班?” 那一头,林爱她妈话里话外都是心疼闺女。 听着她妈的问话,林爱回头就看向苏慕白,只见他眼神没有刚才那么亮了,神态明显疲惫,但是在强撑。 伸着右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只见比傍晚看到他的时候更烫了。m.biqubao.com 刚刚明明已经吃了药,怎么还越烧越厉害。 手放在苏慕白的额头上,林爱明显地担心他了。 眼神收回来时,她的手却并没有收回来,而是一直落放在苏慕白的额头上。 眉心微微一拧,她说:“妈,今天分公司突然有点事情,我来临市了,今晚回不去你们别等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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