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林辰你别搁这里胡扯。” 还是昨天的场景,还是在她的卧室,林辰穿的还是昨天的那套衣服,林爱的梦很真实。 等她否认了林辰的话之后,林辰把一段录音放给她听。 “嗯,我是林爱的男朋友。” 听着苏慕白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林爱突然被惊醒。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仍然在苏慕白的办公室里,苏慕白这会儿正坐在办公桌跟前忙工作。 半眯着眼睛看着苏慕白,林爱的睡意没有完全消散,眼皮还是很沉,身上仍然很没力气,这次的感冒发烧让她特别无力,特别困,和以前每次都不一样。 于是,盯着苏慕白那边看了一会儿,林爱干脆就盖着被子侧躺在沙发上接着睡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林爱刚才那阵醒来其实也没睡一会儿,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犯困。 办公桌那边,苏慕白忙完手上的工作抬头看向林爱的时候,只见林爱已经是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苏慕白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没有打开办公室里的灯,也没有把窗帘拉开,他就这样就着灰暗的光线在工作。 中途,秘书办有人过来敲门送文件,苏慕白也没避嫌,直接就让人进来了。 秘书办的同事打开房门进来,看到苏慕白办公室暗沉沉的,先是吓了一大跳,然后看到沙发上有人盖着毯子在睡觉,一下就明白的了。 只不过,林爱面朝着墙,背对着人而睡,进来的人也没看清她到底是谁。 等离开苏慕白办公室之后,几人却在办公室里炸翻天了。 “苏总的办公室里有人睡觉,好像还是女人。” “苏总有女朋友,他女朋友就在他办公室里睡觉。” “完了,黄金单身汉脱单了,我们没机会了。” “可能也不是女朋友,大家先不要那么悲观。” 苏慕白脱单了,苏慕白有女朋友,一时之间,消息在公司里不胫而走,每个部门都传得沸沸扬扬,除了林爱,因为她还在苏慕白的房间里睡觉。 下午快四点,苏慕白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抬头看向沙发那边的时候,只见林爱还在沙发上睡得深沉,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看着林爱,苏慕白直接给笑了。 中午的时候还跟他说没有瞌睡不困,结果这睡起来比谁都睡的时间长。 在他办公室都能睡得这么安稳,林爱也挺没心没肺的。 起身走向林爱那边,弯下腰凑在林爱旁边,继而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看她额头上都是细汗,苏慕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出了汗,她现在也不烧了。 就这样借着灰暗的光线看着林爱,看着林爱睡得通红的侧脸,和她轮廓明显的五官,还有长长的睫毛,苏慕白心里一阵泛暖。 林爱今天下午待在她的办公室,他工作的都比之前有劲,这日子突然就有意思了,不像原来那么枯燥。 沙发上,林爱还没有醒过来,翻过身换个姿势睡时,只见左边嘴角还挂着口水。 这一现象,苏慕白直接看乐了。 但他也没有嫌弃,抬起自己的右手就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掉了。 林爱在他这里待了一个下午之后,苏慕白又在想,她要是每天都能待在这里,那就更好了。 苏慕白在旁边关注她的眼神,林爱突然睁开眼睛醒过来了。 她今天这一个午觉,直接睡了三个多小时,睡得还挺惬意,挺舒服的。 睁开眼睛就看到苏慕白的脸怼在自己眼前,而且还笑得那么温柔,林爱的心一下就被牵动了。 她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林辰说苏慕白喜欢她的梦。 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慕白,林爱没有马上从沙发起来,而是就这样看着苏慕白。 一时之间,她又想起了自己和苏慕白的相处,苏慕白送她回家,苏慕白帮忙解决她家里的事情,苏慕白给她做饭,苏慕白关心她生病。 他的关心,甚至一点也不比他爸妈少。 苏慕白,他是不是喜欢她了? 刚才在梦里的时候,她还一口否定了林辰对她说的话,但是眼下看着苏慕白就这么出现在她的眼前,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林爱不得不多想了。 毕竟早就已经有感觉,如果只是协议关系,他远远不用做这么多。 四目相望,看林爱醒了也不起来,而是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苏慕白伸手就捏了一下她的脸:“睡傻了,都不知道喊人,也不知道起来?” 苏慕白捏她的力度很轻,轻的林爱觉得温柔。 就这样盯着苏慕白看了一会儿,林爱这才开口问:“苏总,现在几点钟了?” 苏慕白看了一下腕表,然后看向她说:“四点多了。” 苏慕白说四点多了,林爱嗖的一下就从沙发坐起来了。 本来只是想敷衍地闭一下眼睛,没想到这一睡都快睡了一下午。 结果起身太猛,也没有注意到苏慕白在她跟前,林爱的额头砰的一声就撞在了苏慕白的额头上。 倒吸一口气,林爱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好痛。 对面,苏慕白被撞了,他的第一反应抬手就去揉林爱的额头:“傻不傻?起身这么快做什么,睡都已经睡了,周扬把你喊上来的,谁还能拿你怎样不成。” 又说:“脑袋撞疼了吧。” 说着,他拿开林爱捂在额头上的手,就帮林爱揉起了脑袋。 抬眸看向苏慕白,看他自己被地撞了脑袋都没吭声,还忙着帮她揉脑袋,一时之间,林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慕白,林爱挺感动的。 帮林爱把额头揉了一下之后,苏慕白这才发现林爱一直在傻傻地看着他。 他问:“痛了吧,以后别这么急急忙忙,这是在办公室里,万一是在外面,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此时此刻,苏慕白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砸在林爱的心坎上。 砸得她心里一阵柔软。 望着苏慕白,林爱说:“不痛了。” 紧接着,又跟苏慕白解释:“我只是想小睡一下的,没想到睡了这么久,手头上的工作都没有做完。” 苏慕白说:“我让周扬去打个招呼,让你别管那么多的事。” “别。”林爱:“千万别让周秘书去打招呼,要不我在公司就成闲人了。” 再说这招呼一打,她以后还能安安心心的上班吗? 那肯定不能的。 工作忙点也是学习,等她以后熬成老人,她就没有这么忙了。 揉着林爱的额头,苏慕白没再提工作事情,只是又说了句:“傻。” 听着苏慕白的这声傻,林爱抓着他的手腕,就把他的手拿开了。 手被拿开,苏慕白在沙发坐了下去,看着她说:“烧暂时是退了,再看明天的情况。” 这会儿,苏慕白也懒得交代让她不上班,她明天要是来公司了,还让周扬把她喊上来。 她待在他的跟前,他也心安一些。 “嗯。” 回应着苏慕白,林爱拿开了身上的薄毯说:“我得下去了。” 林爱起身站了起来,苏慕白也站了起来,他说:“嗯。”又说:“等会我送你回去。” 林爱病了,他不可能让林爱去挤地铁。 知道自己最后会拗不过苏慕白,还是会答应苏慕白,所以林爱就没有跟他进行拉扯,直接点了点头:“好,那我在老地方等你。” 林爱口中所言的老地方,是她之前经常和苏慕白碰到的地方。 “好。”苏慕白答应了她。 把毯子叠好还给苏慕白,林爱说:“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林爱要走,苏慕白低头看着她说:“就这样走了?” “……”林爱。 无言之后,林爱展开双臂就抱了苏慕白一下。 林爱的拥抱,苏慕白直接把她抱得更紧,而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一阵热吻过后,苏慕白这才把林爱放行。 关上苏慕白的办公室房门,看周围没有人,林爱偷偷摸摸就乘电梯下楼了。 办公室里,苏慕白想到她在自己办公室待了一个下午,心里就一阵满足。 眼下,苏慕白完全的忘记了,第一次看到林爱资料的时候,他还出言讽刺了。 “林爱,你是不是去张总那边汇报了,这么晚才回来。”林爱刚进办公室,旁边桌的女生就拉着她问。 林爱听着这话,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是去二部那边了,所以回来的晚了一点。” “林爱,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一个下午,公司发生天大的事情了,苏总有女朋友了,而且他女朋友今天下午还在他办公室里睡觉。” 女生说完,林爱直接睁大了眼睛:“不会吧,苏总就算有女朋友了,那也不会在公司睡觉吧。” 妈呀,这都是什么啊,在苏慕白办公室睡觉的人可是她啊。 骤然间,林爱的脑袋都快炸了。 但是,又不得不保持镇定,假装整件事情都跟她无关,假装下午在苏慕白办公室里睡觉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怎么不会呢?秘书办几个人都看到了,说办公室黑漆漆的,她们进去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另一个女生也说道:“还以为我们有希望的,结果苏总这么突然就脱单了,我还说去勾引一下苏总的。” “……”林爱。 苏慕白没有脱单的,她不是苏慕白的女朋友,她和苏慕白,她和苏慕白…… 看着几个围过来聊八卦的人,林爱觉得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诶,不对。 她们没说在苏慕白办公室里睡觉的人是谁,那肯定是没看到她的脸。没有看到她的脸,那下午那个人就不是她了。 想到这里,林爱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然后附和着大家说道:“是吧,那确实有点太可惜了,不过可能也是误会。” 另外一个小组的女生趴在办公桌的围栏上说:“那也是,毕竟人都没看清楚,可能不是女朋友,大家还是有机会。” “只不过这都来公司好几年了,苏总好像也没拿正眼看过我,你们说我这到底是哪不吸引人了。” 紧接着,几个女生就在林爱旁边讨论了起来,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觉得苏慕白有女朋友了。 一旁,林爱心虚了,心虚的她都不敢参与讨论,生怕自己多说话就要露出破绽了。 而且想到等会下班还和苏慕白约好了,还要让苏慕白送她回去,林爱就头疼了。 尽管如此,等到了下班的时间,等大伙都下班了,林爱还是在老地方把脚步放慢了。 然而,她步子刚刚放下来,苏慕白的车子就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车窗打开,林爱转脸看向苏慕白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别提有多无辜。 驾驶室那边,苏慕白望着她说:“上车。” 苏慕白这声上车,林爱偷偷看了一下周围,看周围没人,她打开车门还是上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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