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林爱家楼下,音响里仍然在放着音乐。 一直都是那几首英文歌曲在循环,眼下放的那首是fivehundredmiles,这首歌现在已经是循环第三遍。 看来,苏慕白很喜欢这首歌。 只不过,他跟歌词里的意境还是有主人公境遇完全不相符啊,人家是离家五百里,是在怀念故乡,他一个土生土长在a市,而且还有权有势的人,不应该有这个感慨啊。 解开安全带,眼神落在苏慕白脸上的时候,只见苏慕白眼神还挺迷离的,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伤感,似乎沉入到这首歌里面去了。 正要把眼神收回来时,苏慕白又看向她了。 四目相望,林爱便没有把眼神很快地挪开,她和苏慕白在一起,她也无须刻意的躲避苏慕白。 看苏慕白朝自己望了过来,林爱听着这首歌,冲他一笑地说:“苏总,你挺有品味的。” 这是一首挺有年代感的乡村民谣了,她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还挺喜欢听这首歌的。 年轻人,总有一些感伤的情绪,尽管不符合她们的情绪。 林爱的夸奖,苏慕白一下就笑了。 平时开车,他不喜欢听歌的,因为工作电话太多,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听歌,都忙着挣钱了。 苏慕白一笑,林爱觉得他笑得还挺好看的,好像最近碰到他的时候,他心情都还挺好的,笑的还挺多。 林爱不知道的是,苏慕白的心情好,多多少少也跟她有关系。 解开安全带,林爱说:“苏总,那我先回去了。” 苏慕白若无其事地答应:“嗯。” 尽管只是很简单的回应,苏慕白的眼神却一直都落在林爱的身上,一直在看林爱。 眼神很温柔。 看着林爱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离开的时候,苏慕白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你等等。” 苏慕白让她等等,林爱立即就停止了打开门的动作,转身看向了苏慕白:“苏总,还有什么事吗?” 林爱的话音刚刚落下,苏慕白就从车辆的置物盒里拿了一张房卡递给了她:“是公司附近的国际城,具体门楼地址贴在房卡上面。” 这会儿,苏慕白给林爱的卡,是公司附近一个高档小区的房卡。 房卡上面把具体的栋数和楼层都贴在上面了。 看着苏慕白递过来的房卡,林爱一下就懵了。 紧接着,抬头就看向了苏慕白。 林爱猛的看过来的眼神,苏慕白面不改色地说:“自然怀孕也得找个地方怀。”又解释:“我不习惯去酒店。” 带林爱去酒店开房,苏慕白觉得似乎不太尊重她,而且她后期怀孕了总得要地方住,所以直接就把房子安排了。 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也不算什么难事。 苏慕白这么一解释,林爱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下一秒,脸颊和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 自然怀孕的事情还是她提出来的,一时半会儿,她都没有明白苏慕白的意思,糊涂。 顶着通红的脸和耳朵,林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尴尬,然后故作镇定接过苏慕白递给她的卡:“行。” 之后,又看向苏慕白说:“那苏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就过去。” 本以为自己说完这话,苏慕白会和以前一样‘嗯’的一声,然后等他有时间了,周扬就会打电话通知她。 谁知道她刚刚说完,苏慕白就直截了当地跟她说:“每个周五和周六过去,等怀上了,你可以直接在那边住下。” 一动不动的看着苏慕白,虽说两人的协议是像在谈生意,但是眼下林爱忽然有一种感觉,自己被包养了的感觉。 回头再想想,自己这和被包养了也没什么区别啊,苏慕白处理她家里的事情,也掏了那么多的钱。 管他是包养还是协议吧,她自己答应的事情肯定要做数的,要是敢反悔,苏慕白肯定也不是好惹的,所以还是按照约定行事吧。 手里拿着房卡,林爱说:“好,那我周五和周六过去。” “嗯。”这一次,苏慕白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苏总再见。” “再见。” 前几次林爱道再见,苏慕白都没有说什么,这次却还接话了,还跟她道了再见。 苏慕白道再见,林爱抬眸又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他的回应,毕竟之前都没有回。 意外之后,她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淡定,继而冲苏慕白笑了一下,而后推开车门就下车了。 目送苏慕白车子离开,林爱感觉苏慕白今天走得没有以往那么干脆,看她也比平时多了几眼。 或许,是因为两人现在比以前熟悉了一点。 看着苏慕白的迈巴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林爱举起自己手中的房卡,然后不禁笑了一下。 这事,还真是离谱啊。 在这之前,林爱从来都没敢想过,她能和人协议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却是,她就是和人达成协议了。 那个人还是她的老板。 每个周五和周六过去,今天是星期二,那还有两天她就要过去啊。 想到这里,林爱抬手就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没想到自己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和男人在一起。 罢了罢了,苏慕白帮了她家那么大的忙,她也已经和苏慕白达成了协议,按约定行事吧。 这孩子生下来,肯定不会吃苦的。 从额头上拿开自己的手,林爱转身就上楼了。 打开房门回到家里时,林辰已经回来了,她妈今天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人就等她回来吃饭了。 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林爱笑着问:“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做了这么多的菜?” 有她喜欢吃的大虾,还是有羊肉和牛肉,还是香喷喷的鸡汤。 自从她爸生意失败,自从家里欠债之后,他们家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了。 俗话说债多不愁,但她家欠的是‘流氓’的钱,你不愁人家就会要你的命,所以她妈平时也特别省,菜都舍不得买,全想着节省下来还债。 听着林爱的问话,林妈妈一脸笑地说:“今天确实是有好事了,再加上你爸前段时间找到工作,算是双喜临门,今天一起庆祝。”m.biqubao.com 林爱问:“妈,什么好事啊?让你今天这么破费了。” 没欠债的时候,她妈不管在哪方面花钱都挺舍得的,现在就节约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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