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规模的军队,就连新罗王和一众文臣武将看到了,都是心中暗喜,光是比人数就可以将敌人给碾压了。这一仗岂有不胜之理。 新罗百姓对于这样的情况,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忐忑自己的命运。 随着新罗朝廷宣传的大燕军过来之后,会烧杀抢掠,让他们害怕壤尔城丢了之后,他们会被大燕军给劫掠。 不过,看着几乎是漫山遍野的新罗军,新罗百姓又在心中多了几分信心。 而新罗军本身也是战意冲天,士气高昂,所有人都是嗷嗷叫的等待着跟华夏人一决胜负。 整个新罗也在这一片气氛中,没有了之前的沉闷和压抑,更多的反而是期待,他们很期待着大燕军的到来,他们需要一场胜仗,再现他们新罗的辉煌。 江凡这边大军继续向前挺进着,所过之处,不管是小的县城还是村镇,都是望风而逃的贵族,还有吓得瑟瑟发抖的百姓。 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几乎将新罗的大半土地都给占领了。大军一路挺进到了新罗的都城壤尔城外。 这时,斥候传回了情报,新罗都城壤尔城外,此时集结了七十万大军,以半包围之势,等待着他们的大军进入其中。 接到这个消息,随行的楚成丰、宁破军和牛五、周正等将领有些愕然,他们想不到新罗居然会集结如此多的军队,跟自己这边决战! 他们若是攻击新罗城的话,就代表着要进行一次决战了,而这一战决定的就是双方的生死。 新罗军胜了,那新罗就保住了,若是大燕军输了,在新罗人想来,应该是再无过来决战的本钱。 此次江凡率领的大军是二十五万人,在人数上,比新罗军少了近三倍了。 “王爷,末将愿领五万人当先锋,砸开他们七十万大军的防线……”牛五踏前一步,拍着胸脯对江凡道。 此时的他一脸的战意,眼中充满了期待。 周正这时也站了出来,他的样子不比牛五好多少,两人看起来就跟好战分子差不多。 一旁的楚成丰和宁破军看到两人这样子,忍不住一阵摇头。但眼中也涌起一股赞赏。这两个家伙虽然看起来有些莽撞和着急。 可他们的领军之能,还是不容小视的。最少,两年前跟新罗一战,他们就表现出不俗的统军之能。 “王爷,不知道您可有定计!”楚成丰还是毕竟沉稳的,他看向江凡,出声询问道。 一旁的宁破天也目光灼灼的看着江凡,眼中露出一股问询来。牛五和周正闻言,神情顿时有些紧张。 若是江凡有自己的计划,他们不知道江凡会将他们放在哪。两人最希望的是让江凡将他们安排在前线处。 江凡看向四人,淡淡一笑道:“既然来了,当然不能让他们失望……他们不是要决战吗!那我们就跟他们正面决战!” 说到这,他嘴角挂了丝玩味道:“二十五万大军,我准备分成五股,每股五万人,你们四人各领五万,我则领中军五万。” “你们分左右两侧,直接横推过去……而我所领的中军,则直逼壤尔城……记住,留一部分人围点打援……” 江凡说到最后,声音重了几分道。 四人都是沙场老将,江凡说的话,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江凡的意思是将兵力分成五股,再以锥子状向新罗军砸过去。 而江凡这股则是用来吸引火力,砸穿中间的敌人,再引左右的敌人来援助。除了他们这边跟敌人硬拼的队伍之外,再留一部分打援。 这样的进攻方式,会直接将敌人的大军给打乱,他们同时受敌之下,就算是左右两侧的新罗军看到壤尔城危机,他们也只会仓促的派兵去救援。 一旦仓促救援了,那他们就将成为被引进陷阱中的猎物。一个不好,会受到前后夹击。 只不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战斗方式,倒是出乎人意料,而且,很是冒险,若是战斗力跟不上,反而是算寻死路。 但以燕军如今的战斗力,这样的方式反而是最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敌人击败的最佳方法,甚至还能够杀伤更多的敌人,直接将敌人的战线打崩溃。 壤尔府中,新罗王已经得到了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大燕大军已经出现在了壤尔城不远处,马上就要跟他的七十万大军碰上。 想到马上就要将大燕军消灭在壤尔城外,新罗王心中就涌起一股激动,当然,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担忧。 实在是李瞬臣败得太快,也败得莫名其妙,他真的有些害怕了,要知道李瞬臣可是他一直依仗的神军。 但想了想,他觉得李瞬臣可能是飘了,轻敌大意才会如此,而此时的他,联合了七十万大军,对抗二十多万的燕军,绝对可轻松拿下。 他下达了对燕军进攻的命令,既然敌人打上门来,他当然不会当缩头乌龟,全力出手,将敌人解决,也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新罗军开始进攻时,燕军也分成了五股向着新罗军迎了上去,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双方加起来近百万的兵力,整个壤尔城外处,看起来就是人山人海。规模空前绝后。 江凡带领着中军朝着新罗都城壤尔进发着,行军速度快了几分,被押在战马上的李瞬间双手被绑,他看起来神情平淡,脸上露出一股嘲讽。 “哼……江凡,虽然,你手上有厉害的武器,但你面对的可是我新罗的七十万大军,老夫可不信你手上的武器能够无穷无尽,最后,你只会是被斩杀在我壤尔城外。” 此时的李瞬臣,倒是生出几分骨气,他身上更是带了一股莫名的自信。 毕竟,新罗有七十万大军,江凡这边才不过二十五万,这样大规模的兵团作战,人跟人搅混在一起,绝对是人数少的一方吃亏。 只要双方混在了一起,那江凡手上的武器,就很可能会失去效用。 江凡玩味的看着李瞬臣,只是冷冷一笑,他之所以没杀李瞬臣,是觉得对方还有点用处,顺便再让对方好好看看他新罗是如何被击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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