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需要问我们的意见啊?”何皎皎奇怪的问。 “是——” 曲向南犹豫的瞧了沈惜枝一眼,又看了看曲老太太,再看向曲东黎,“是关于高子余的婚姻问题。” 听到高子余的名字,何皎皎神色微僵,“……” 曲东黎也是瞬间垮下脸去。 而沈惜枝更是直接骂开了,“你那个野种的婚姻你自己去解决好了,拿到我们家里来说什么!跟我们有几毛钱的关系?!” 但老太太却眼睛亮了,“你说高子余的婚姻问题?怎么,他是要结婚了吗?” 曲向南又闷了几秒,很是难以启齿,“他最近找了个女朋友,那女孩怀了他的孩子,他的意思是,要跟这个女孩结婚。” “是吗!”曲太太更是来了兴致,“他要结婚了?是哪家的女孩子?什么家世背景?我看高子余也老大不小了吧,都快满30了,也是该结婚的时候!” “这个女孩子是——” 曲向南又特意看着曲东黎,“就是姜家的那个小女儿,姜沅沅。” 听到姜沅沅居然跟高子余搞到一起了,还怀了孕,还要结婚了,曲东黎都一下子惊得抬起了眼皮,“……” 同样的,何皎皎也是非常的意外,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俩会发展的这么快,快到让她反应不过来! “姜沅沅?!” 沈惜枝本来是很嫌恶的高子余的,但是听到就姜沅沅的名字,不免瞪大眼睛,“妈,你听到了吗?这个姜家小姐以前不是跟阿黎相过亲的嘛,怎么……她又跟那个野种搞到一起了,天啊,这简直是太乱了!” 曲老太也叹气,“怎么会是她?” “对啊,”沈惜枝带着吃瓜群众的心态煽风点火,“我原来以为这个姜小姐是挺知书达理的,风评又好,方方面面都跟咱们阿黎挺般配,不会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没想到——” “扯我干什么?”曲东黎冷声打断了沈惜枝的话,“跟我无关的人,你怎么议论都是你的事,别把我扯进来!” “哦,抱歉。”沈惜枝笑了声,“我只是说过去嘛,那时咱们不知道皎皎还活着,确实有过打算把姜小姐……哎算了,我的意思就是,姜家这个女儿也挺不省心的,这不乱搞嘛,好歹是有头有脸的千金小姐,这现在跟个野种厮混到一起!” “你能不能闭嘴!”曲向南听到她嘴里的野种二字,就很想给她一巴掌。 好在曲老太立马缓和气氛,“不过这是真的吗?那个姜小姐真的有了子余的孩子?他们是相互看对眼了是吧?” 曲向南很了解高子余的个性,也大概猜到他们是什么情况。 他只是叹气,“他们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我也不好过问。不过既然高子余都提出要跟她结婚了,我就打算问问你们的意见,要不要同意?” 何皎皎只是埋着头,半天不想说话,表情有点深沉。 曲东黎却冷冷表态,“你是他爸,你同意就好了,跟我和我老婆没有任何关系,无需多问。”说完,他还端起手边的半杯红酒来,仰头一饮而尽。 “如果他们情投意合,真的确定了要结婚,我是没什么意见,”老太太说到。 老太太显然是很在乎这个外面的亲孙子。 在她看来,姜家跟曲家正好门当户对,姜沅沅跟高子余年龄和外貌都般配,如果真的走到一起,还有了孩子,不失为一桩好的姻缘…… “你安排个时间,我亲自跟高子余见面沟通一下,如果他自己都决定了,我们做长辈的就要准备去姜家提亲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听到这里,沈惜枝自然是沉不住气了,她重重的放下碗筷: “妈,你这态度什么意思呢?要正式接纳那个野种回曲家认祖归宗了吗,还要给他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吗?” “……”老太太自从上次在剧院火灾的事,已经对沈惜枝失望透顶,现在也不想处处考虑她的感受了。 “阿芝,我现在只是劝你不要钻牛角尖。这高子余已经长大成人了,在血缘上是曲向南的亲生儿子,已经是没法改变的事实。” “如今他没有跟我们住在一起,有他自己的事业和生活,跟我们曲家互不影响,你就大度一点,别再计较了。你可以不管不问,但你不能干涉向南去管,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 沈惜枝气的面红耳赤,随即冷嘲,“妈,你说的倒是简单。你想过没有,人家姜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女,家里的宝贝千金,你觉得姜家的人会答应把她配给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野种吗?” “他们一旦大张旗鼓的办婚礼,到时候,你儿子曲向南出轨有私生子的丑闻可就满天飞了,你不怕曲家的声誉受到影响吗?到时候一出门人家就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在背后说难听的话,你受得了?” 曲老太被这话拿捏了,只得看向曲向南,“……” 曲向南黑沉着脸,“我只是帮他办婚礼,没说要他认祖归宗,只要你别到处鬼叫,谁来关心这点破事?” 眼看沈惜枝又要吵,一旁沉默半天的曲东黎也听不下去了,他闷声道,“大哥,你的私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就推着何皎皎也起身来,要离开餐厅。 曲老太太说了一番挽留的话,但曲东黎还是坚决的拉着何皎皎出门去了,不想留在这里掺和…… 饭都没吃几口又就要走,何皎皎又气又想笑,但是想到高子余跟姜沅沅未婚先孕的事,她情绪的确是有点莫名的低落,想吃饭也吃不下去了。 回到车上后,陈纵仍旧是像个隐形人似的在前面开车不说话。 而曲东黎跟何皎皎在后座里,一开始也是有些沉默,气氛怪怪的…… 良久之后,何皎皎主动贴到他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颈,“高子余要结婚了,你觉得,我们随多少礼金合适?” 他微微一顿,“你定吧。” “好。” 她轻松的说到,“等改天我跟妈商量一下,她觉得多少合适就给多少。” 说完,她自然而然的凑上去,在这幽暗的车内,吻住了他的唇…… 前面开车的陈纵,无意间从中间的镜子里瞥见了后座两人的亲密,他暗暗捏紧了方向盘,明明看到了前方有个减速带,他却加快了速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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