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颂查’正好曾经控制过何皎皎,还被何皎皎打成重伤,差点丧命,从未放弃过‘复仇’的念头,何安雯便决定跟他‘合作’。 她跟男人提出一个简单的‘合作方案’。 那就是,她答应带他回中国找到何皎皎,而他则利用‘作案经验丰富’的优势,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她除掉曲东黎…… 对于这个‘方案’,颂查一开始是犹豫的。 毕竟,他所有的势力都在某三角,如果去了不熟悉的中国,就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且他身上还背负着很多罪恶的黑历史,难保不会被中国警方拘捕。 但是后来,随着何安雯一再的怂恿,并称保证有关系帮他弄到合法长久的签证,保证他不会败露身份被捕,他终于有些蠢蠢欲动了…… 最重要的是,他永远忘不了在树林里被某个女人无情枪杀的画面,忘不了被那个女人背叛的种种耻辱,更忘不了那个女人勾人魂魄的面孔…… 就这样,他答应了何安雯提出的‘计划’。 在那段时间里,他托关系找到了业内最顶级的医生,对脸部做了整形,让自己的容貌跟原来有了很大的差别,连熟人见到他都没认出来…… 与此同时,他又凭着自己的人脉,给何安雯弄了个老窝的国籍。 这样准备了快一年,他一番改头换面,硬是通过了层层审核,成功蒙混进入了中国…… 思绪回来,何安雯目光深切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真的爱我吗?” “嗯。”陈纵淡淡的回答着,眼神却并没有跟她对视。 “如果早点遇到你多好,”何安雯喃喃自语的说着,“早点遇到你,我就不会跟曲东黎有这么大深仇大恨。” 面前的男人,不但是她深陷地狱时,从天而降的救世主,更是她这辈子的魂之所系…… 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后,她才醒悟,以前对曲东黎的感情根本算不上爱,只不过是愤怒不甘而已。 面前的异国男人,虽然有着罪恶重重的背景,但她却毫不在乎,一点不怕,因为她自己也经历了最屈辱的一年,早就被践踏的伤痕累累,支离破碎,跟他正好成为一个‘世界’里的人了…… “颂查,”她忍不住喊了他的真名,幽幽的说到,“知道吗,除了我妈以外,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希望你永远跟我一条战线……” “嗯。”他似乎没听她这些喋喋不休的话,只是仰靠在沙发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应着她。 “永远不要忘了我们的‘计划’,”她凑到他耳边,“只要完成了我们的复仇,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们一起回去,回到你的‘家’……” “好。” “但是,如果连你也背叛了我,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她一边捧着他的面颊,一边带着警告的意味说到。 陈纵神色微僵,但几秒后,仍旧只是简单‘嗯’了声。 何安雯心满意足的,重新趴在他胸膛里,唇边也勾出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她深知,这个男人曾经再厉害,也只是在他生存的那个阴暗环境里而已。 如今,一旦离开了他的势力范围,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他基本就是‘单打独斗’,连吃的住的,都得倚靠她这个‘千金小姐’。 也只有她何安雯,才知道他过去的真实身份,一旦她选择去警局曝光他过往在国外的罪行,那他所有的计划全部落空! 到时候,何皎皎会立马弃用他,曲东黎更会恼羞成怒,马上疏通关系拘捕他,他来中国想做的事情全部做不成,反而余生都葬送在异国他乡…… 这个严重的后果,颂查自己也看的很透彻。 当初,他明明可以在国外把何安雯这种女人玩死后,弃如敝屣的,完全不用‘大发善心’帮她脱离魔窟。 可最终,他却宁愿被这个不值一提的女人制约,也要来中国冒险……他很清楚,自己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现在,我的第一步计划,是让何皎皎肚子里的野种流产,” 何安雯从柔情里抽离出来,冷血的说到,“当初,曲东黎亲自下药扼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以牙还牙,让他亲自尝尝失去亲生骨肉的痛苦……” 事情已经过去一两年,她仍旧忘不了当初怀了曲行洲的种想要嫁进曲家时,那两叔侄是如何残忍的打掉了她的孩子。 虽然当初只当曲行洲是块跳板,对曲行洲没有感情,但那个尚未成型就被扼杀的孩子,却是她永远的痛,永远的屈辱。 听到她这个提议,陈纵(颂查)却还是不置可否…… “给你一个月,能不能办到?”何安雯带着逼迫的口吻。m.biqubao.com “……”颂查闭了闭眼,“用不了一个月。” “好。”何安雯看他终于答应,这才放了心。 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在国外几乎是犯了一部刑法的罪了,区区一个流产事件对他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她又提醒到,“不过做这件事一定要隐蔽,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等我先想两天,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再跟你见面沟通具体怎么做。” 她想着,如果颂查真的一时大意,通过某种暴力的手段让何皎皎流产,到时候被曲东黎察觉出苗头,后面的计划也得统统落空…… 但不管怎样,这个男人答应会在一个月之内动手,她心头还是充满了期待。 一想到被卖到国外的那段人间炼狱般的经历,她心头就是深不见底的仇恨,对曲东黎的恨,对何皎皎的恨…… 恨不能一刀一刀将他们凌迟,恨不能将他们扒皮抽筋,恨不能用时间最残忍的酷刑去折磨他们…… 她当初咬牙活下来的信念,就是要复仇,要看到这两个贱人亲自死在她的面前,哪怕付出一切,哪怕鱼死网破! “我爱你。”何安雯趴在男人身上,深情款款的凝视着他,“只要你永远跟我站在一起,像我爱你一样爱着我,那么,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会让你远离以前的生活,你再也不用干那些打打杀杀的勾当,就能拥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你爱我,就这么简单……” 这些话,何安雯已经翻来覆去的在他耳边已经说了无数次,他从最初的心动,到现在都有些麻木了。 不过,他还是低沉的回应了她,“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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