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一副嘴脸,何皎皎略微一怔后,就撤回了自己的视线。 “是啊,好久不见,我以为早就死了烂了呢。”何皎皎把自己当初从缅北回来后,这个女人嘲讽她的话统统还了回去。 何安雯的脸色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更加低身下气的说,“很抱歉,让姐姐失望了,不得不说,我们真不愧是亲姐妹呢,争过同一个男人,还在同一个地方都死过一次,还都活着回来了——” “我没时间听你叙旧,” 何皎皎想到她在背后一次次策划的暗示事件,就一个字不想听,只想她离自己远远的,“何安雯,如果你只是为了来我面前炫耀你留着烂命回来了,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请马上离开!” “怎么,姐姐现在是很怕我吗?” 何安雯始终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还更进一步朝她靠近,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怨,唇边勾出一抹凄凉的冷笑: “姐姐,我今天是特地来跟你和解的……这一年的遭遇,让我终于醒悟了,原来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如今,我什么都没了,一无所有了,看到姐姐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也愿意认输了……” 听到这些话从她嘴里蹦出来,何皎皎在感觉恶心的同时,又怀疑的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快放!你认不认输,我特么根本不关心,但你在背后搞的一些列刑事案件,我会一件件起诉你!与其在这里装怂,不如回去找律师应诉!滚吧!” “呵,姐姐气性还是这么大呢。”何安雯的眼睛里又渗出诡异的笑意,“如今,你已经让曲东黎狠狠的报复了我,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还想把我赶尽杀绝吗?我们之间……真的不能和解吗?” 说到这里,何安雯不由得从办公桌外面渐渐绕到了里面,目光暗暗落在了何皎皎左手无名指上那颗价值上千万的8克拉大钻戒上…… “姐姐,你如今不是什么都有了吗,那个男人已经给了你梦寐以求的一切,钱和爱都给了你……甚至连我们何家的产业,也全部掠夺过来奉献到你手上……你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听到这些质问,何皎皎只觉得无比可笑。 她瞟了眼何安雯那哀怨又诡异的眼神,只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在外面被折磨成了精神病,脑子出问题了? “是啊,我什么都得到了。”何皎皎最后耐着性子冷哼了声,“唯一不满的是,曲东黎当初不够心狠手辣,居然给你留了一条烂命,如果你死了,我才算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听到这里,何安雯眸子里的哀怨悄然褪去,从冷漠无神,又渐渐转换到狠戾……但何皎皎低头根本没有察觉到这点变化。 当她打算强行把身旁的女人赶出去时,手机铃声又响了。 她瞟了眼,是宠物医院的员工打来的,便伸出右手拿过来接听。 没想到,正当她还在输入锁屏密码的片刻—— 旁边的何安雯也不知道突然就从哪里拿出一把尖锐的水果刀,一瞬间就狠狠地扎向了何皎皎放在桌面的左手背上! “啊!!” 何皎皎感到一阵钻心蚀骨的剧痛,发出惨叫,人也瞬间从座椅上弹跳起来! 只见那刀子已经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鲜血像水龙头一样涌出来…… “痛吗?” 刚才‘柔弱’的何安雯已经变成了一副恶魔般的嘴脸,咬牙冷笑,“何皎皎,不妨告诉你,我被曲东黎卖到国外时候,这样的痛已经是家常便饭!现在,我就要让你亲自感受一下我所遭受的痛苦,你觉得有多痛,我现在就有多恨你,恨曲东黎,恨不得将你们扒皮抽筋——” 何皎皎在疼痛之际,更被她这嚣张的言语狠狠刺激到了,抬腿就狠狠地往何安雯肚子上踹了一脚,将何安雯踹倒在地! 然后,她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顾不得剧痛,猛地一把扒出了刀子,毫不留情的朝何安雯身上刺去! “……”眼看她捏着血淋淋的刀子朝自己杀过来,何安雯吓得连滚带爬,试图朝办公室门外逃去! 何皎皎不顾手上的涌出来的鲜血,硬是带着要杀她的决心,整个失控的朝她扑去,正好抓住了她的一条腿,胡乱的往她腿上扎了一刀! 扎了一刀不算,马上又拔出来往何安雯小腿上扎了第二刀! 何安雯痛的惨叫连连,声音正好引来了外面的员工…… 几名员工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面前血淋淋的场景,都吓得大惊失色又不知所措,幸好有两个胆大的男职员,很快跑过来夺走了何皎皎手里的刀子! 整个办公室地板上到处都是鲜血,何安雯也被扎的跑不掉了,只能求助围观的人感觉打电话喊救护车! “……”何皎皎这边,瘫坐在地,气喘吁吁,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员工看到何皎皎手背上的鲜血直涌,还有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都吓得冒冷汗,赶紧去扯了纸巾过来,象征性的帮她止血…… 估计实在太疼,再加上刚才的疯狂爆发,何皎皎此时终于感觉到了体力不支,头晕目眩,浑身微微发颤…… 幸好,她自从服用了曲东黎研发的那款新药后,这快半年了,癫痫一直没再发作过,但是这一次,情绪波动实在太大,她估计自己可能会撑不住~ 她继续瘫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何安雯,只见何安雯一条腿上也是被鲜血染红了,同样是疼的爬不起来,同样是苦大仇深的跟她对视着…… 她在这一刻更加清醒了,面前这个跟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女人,已经成为了她这辈子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和解,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在等待救护车的过程中,何皎皎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晕,被刺的手背已经痛到麻木,身体更加软弱无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控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后来,她倒没有癫痫发作,但视线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眼前一黑,身子软倒在地就晕了过去! 很快,救护车到了楼下,她被员工和几名医护人员紧急的抬上了救护车,而何安雯,也因为腿部的伤,被送上了另外一台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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