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惜枝安然无恙,故作关心的样子,老太太给了她一个白眼,“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跑得倒是挺快的,” “这——” 沈惜枝自知理亏,有点羞愧脸红,“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的情况多么紧急,我都是被人群挤出来的,我……我跑到门外的时候,看了一圈,没到你人,以为你跟皎皎已经跑到前面去了,我就赶紧下楼去找你们,没想到——” “别说了!”老太太的腿伤疼的不行,懒得追究这些,只能小声呻吟着。 而何皎皎不顾自己的擦伤,已经拿着手机在打急救电话了。 打完120后,她马上又蹲下来查看老太太的摔伤,“妈,你现在多半是骨折了,先别乱动,忍耐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沈惜枝又故意责备何皎皎,“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刚刚一直跟妈走在一起,怎么都不好好搀扶着她啊,居然让她伤的这么重!你自己倒是好手好脚的!我刚才要不是被人挤到远处去了找不到妈,不然我肯定把她紧紧的拽着……” “你有完没完?”老太太这回儿是更加烦沈惜枝了,冷脸训斥道,“要不是皎皎刚才拼命保护我,我早就被人踩死了,她自己本身就是个病人,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倒是你,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怕死!” 沈惜枝更加脸红的低下头,“妈,瞧您这话说的,难道你巴不得大家都死在里面才好吗?而且,我也是五十多岁了,也算是‘老年人’好不好,要论体力,我是真不如皎皎呀,我自身都难保,刚才也是差点被人踩踏,我也一直都很担心你啊,刚才都想返回去找你了……” “好了,”何皎皎淡定的说到,“大嫂,不管怎样,你自己没事就好,今天的情况确实很紧急,能少一个人受伤肯定是最好的,妈这边有我一个人看着就行,” 沈惜枝听到这些话,更觉得有些难堪。 而老太太忍不住问何皎皎,“皎皎,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闻了那么多烟雾,我担心你随时可能发作,你注意一下别站在危险的地方。” “没事的,我现在一切正常。” 很快,救护车来了,老太太率先被抬上了车,何皎皎紧跟着上车去。 沈惜枝呢,自然也不敢回家,也赶紧上了救护车,同时又在车上给曲向南打了个电话,说出今天遇到的一场火灾惊险,让对方马上来医院! 到了医院后,何皎皎去简单包扎了自己手背和其他地方的皮外伤,其他地方没觉得不不适,也就无需检查。 沈惜枝倒是积极的很,因为没受伤,便担当起照顾老太太的责任,跟着跑前跑后的,带着去拍片去处理伤势,一副‘贤惠儿媳’的做派…… 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接到消息的曲向南和曲东黎都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你怎么样了!?”曲东黎冲到检查科门口,看到何皎皎后,着急的对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伤的重不重?” “我没事,”何皎皎语气轻松的,“就手背被踩破了皮,刚已经包扎好了,” “其他地方没受伤?”曲东黎听到又是火灾,又有人群踩踏什么的,觉得她肯定伤的不轻,不放心的说,“走,我带你去做个全身的检查好,脑部,呼吸系统,都得检查一遍。” “真不用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就一点皮外伤,当时我也捂着口鼻的,而且到现在也没发病,” 何皎皎又马上提醒他,“我们还是去看看妈的情况吧,她有点严重,年纪大了,伤筋动骨的,估计得住院一段时间。” 接下来,两人又赶去了老太太临时所在的病房里。 经过拍片,老太太的情况的确是不容乐观,一条腿骨折不说,脑部还有脑震荡,身上也有多处擦伤,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器官…… “我说你当初就不该买这个票,”曲向南直接责备沈惜枝,“你瞧你今天带妈去的这是个什么鬼地方?都十几二十年的老场馆了,几年前就出过消防事故!今天还是妈的生日了,你看现在搞成个什么样子?!” “这能怪我吗?这个家里,除了我记得妈的爱好,你们两个当儿子的有谁记得?我也是看她今天生日,专门给她庆生嘛,谁知道会遇到这种倒霉事!我自己都差点吓死了,你还只会说风凉话!”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老太太冷冷淡淡的说,“反正我也没死,不要搞得这么严重,要怪就怪我老了不中用,还差点拖累了皎皎。” 说到这儿,老太太不禁又看向何皎皎,有些伤感的,“今天要不是有皎皎帮忙把我救了出来,你们今晚就该商量我的火化事宜了——” “妈!”曲向南作为大儿子,特别爱表达自己的孝顺,“你别胡说,哎,都怪我,平时没时间陪你就罢了,你今天过生日还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真的是想想就后怕……” 何皎皎呢,面对老太太这温和又感激的眼神,心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 她笑着安慰道,“妈,您不是说我跟你们是一家人了吗,既然是一家人,那遇到再到的困难,肯定都是要相互扶持的,只要看到你没大碍,我也就安心了。” “嗯,”老太太听到这样的话,也觉得如沐春风。 在这种劫后余生的时刻,面前救了自己一命的何皎皎,老太太除了感激,更多的还是愧疚…… 想起以前对何皎皎的种种刻薄,嫌恶,她才深深的意识到,自己以前对她的误解有多深,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曲东黎死活要跟这个女人‘鬼混’到一起…… 原本以为,大儿媳沈惜枝嫁进曲家多年,已经跟自己‘情同母女’了,可经历了今天的劫难,有了鲜明的对比,老太太不得不陷入了沉思。 沈惜枝这时又不得不来献殷勤了,“妈,后面你住院都由我来守着你吧,我就陪您住在这里,等你完全康复了再走。” “不用了,”老太太冷淡的说,“我看你自己的公司也忙得很,就不用陪我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了,让护工照顾就行。” 曲向南又主动说到,“妈,不管怎样,这两天我跟阿芝守着你,皎皎的情况呢,我们都知道,不能熬夜,就让他们小两口回家去,不用管了。” “嗯。”老太太勉强同意,最后又特别叮嘱何皎皎,“皎皎,那你赶紧回家去休息了吧,这些天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待在家里,哪都别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72_172365/773220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