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孟如云脸上带着恨意和无奈,声音都是沙哑的,“原来,你真的没死,呵呵,你这条命够硬的,” 何皎皎哼声冷笑,“是啊,有我外公外婆在天上罩着,我永远都死不了。孟如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是不是终于体会到了?” 孟如云被噎的说不出话,压根都没有力气反驳,“……” 眼看左柚趁机要去抱孩子,孟如云又神经质的要去阻拦左柚,马上切换到无情的嘴脸,“你想干什么?!我已经给过你钱,让你永远不准再碰触孩子,听不懂是不是?!” “孟总,我求你了,就让我抱抱吧,”左柚哀求道,“这毕竟是我亲生的宝宝,突然病的这么重,你让我怎么做到完全不管……” “滚!”孟如云似乎精神状态都出了问题,赶紧抱起孩子,喃喃自语道,“他现在是我的唯一仅有的希望了,我不准任何人把他从我手里夺走!谁都不可以砰!都给我滚!” 见到孟如云这不可理喻疯婆子的模样,左柚求助似的看向何文韬。 何文韬早就跟孟如云没什么夫妻感情了,再加上他平时一心扑在工作上,这回儿也拿孟如云没办法,只得叹气。 何皎皎却看不下去了,暴脾气一上来,直接从孟如云夺过孩子,一边递给左柚抱好,一边对孟如云奚落道: “孟如云,事到如今你还不积德是不是?孩子还这么小,正是需要母亲,需要母乳的时候,你为了一己私利强行分开他们母子,你觉得这样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有好处吗?左柚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你要真的有半点良知,就跟她共同抚养这个孩子!”biqubao.com 说完这些,何皎皎也不想再看到这幅嘴脸,更怕自己突然在她面前发病出丑,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但她出门后,刚走到转角的地方,后面又传来了孟如云的声音: “何皎皎,你等一下。” 她回头来,看到孟如云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还有什么事吗?”她略显防备的反问。 孟如云慢吞吞的来到了她跟前,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番戾气,有的只是无尽的苍凉和悲哀…… “皎皎,”她很是突兀的,低声下气的说着,“相信你现在也看到我多么‘可怜’了吧?其实你活着回来也挺好的,我想求你看在我‘一无所有’的份上,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我不想听废话。”何皎皎被她这种姿态搞得很恶心,扭头就要走。 “皎皎!”孟如云一下子抓住她的手,眼睛发红的央求道,“求你,阿姨求求你,不要走!答应我,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求你,好不好,先别走!” “你到底想说什么?!有屁就放,别拉拉扯扯的!” “……”孟如云有些泪崩,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更加沙哑的说着,“我想求你,回去问问曲东黎,问他到底把阿雯藏到哪里去了?” “神经病!” 何皎皎很不屑的回到,“你女儿自己不见了,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我老公一天天的忙得要死,没心情去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屁事!你有病就让何文韬给你治,别动不动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骂完,何皎皎甩开她的手,就要朝下楼的扶梯走去。 但她才走了几米,孟如云又抢先几步拦在了她的面前,“皎皎,你先听我说,不要急着走!我知道,我过去做了很多很多伤害对你的事,我都承认,我认错!我可以好好跟你道歉!你要我怎么赔偿你都可以!只要你愿意答应我这件事,我求你,哪怕你让我现在跪下来求你都可以!” 听到这番话,何皎皎不禁顿住了脚步,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老女人。 她看的出来,孟如云的脸上除了悲伤绝望萧条,已经没有原来的那种阴险刻薄了,似乎精神真的快要崩溃…… 是啊,可以想象。 在短短一年内,儿子死了,女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对任何一个母亲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孟如云过去再怎么冷血强势,在商界混得再怎么成功,她也不可能承受得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 所以这一次,面对二次重生后的何皎皎,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像过去那样撕她了,就连基本的愤怒都做不到了…… “皎皎,阿姨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今天真的求你,”孟如云已经声泪俱下,“我现在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可怜的老母亲而已,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自作孽不可活,你现在对我提任何要求我都满足你,只求你帮我这个忙,” 听着这些话,何皎皎并没有丝毫的动容。 相反,她脑子里不知不觉就回忆起二十多年前,母亲跳楼自杀后,她小小年纪面对那具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的尸体是怎样的恐惧? 再后来,她面对外公外婆那两具车祸后鲜血淋漓的遗体时,又是怎样的痛苦? 这样的阴影,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可以啊,”何皎皎突然就改变了口风,冷笑着说到,“我们去那边的角落里细聊吧,在那里坐下。” “真的?你答应了?”孟如云不敢相信。 “是啊,你不是说什么都答应我吗?”何皎皎嘲弄道,“放心吧,我可不稀罕你给我下跪,别折了我的寿!” “好,我们坐下聊。” 角落里有一排给病人家属休息专用的沙发椅。 坐定后,何皎皎率先开口,“先说好啊,你女儿失踪的事,跟曲东黎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的下落……” 孟如云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是吗?你……真的知道阿雯的下落?你告诉我,她还活着吗?你快告诉我!” “能不能别急着发疯,” 何皎皎不想被这个老女人影响心情后诱发病情,表现的很淡定,“想要我说出她在哪里,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好,” 孟如云完全不带考虑,就满口答应,“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阿雯,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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