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姜沅沅从沙发上站起来,主动来到两人跟前,笑着打招呼: “曲总,您好啊!好几天没见了,” 姜沅沅又似笑非笑的看向旁边的何皎皎,“这位,应该就是何小姐吧?关于您‘死而复生’的事,我已经从曲老夫人那里知道了大概,恭喜你啊,又跟曲先生重归于好了,” 何皎皎定定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明知故问的,“……您哪位?” “我的名字叫姜沅沅,前不久还是您老公的‘联姻对象’呢?您瞧,这下挺尴尬的是吧?”姜沅沅表面客气,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马上离开,”曲东黎脸色很快阴沉下来,“联姻的事纯属无稽之谈,我从没参与过,既然你看到我妻子回来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走吧!” 想起上次被这个女人拿照片威胁时,他恨不得掐死她。 如今,当他已经找到了何皎皎,也没心情再去计较以前的事,只求这个女人别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行。 何皎皎这时冷笑道,“姜小姐来到这里就是客,抱歉啊,我跟我老公回来晚了,招待不周还请谅解。这样吧,姜小姐就留在这里吃个晚饭再走,就当为我老公为你们那段失败的‘联姻’道个歉?” “呵呵。”姜沅沅轻笑了声,“吃饭倒是不必了。坦白说,看到你们夫妻重新团聚,我挺为你们开心的,我这次来呢,主要是为了拿回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你要拿什么?”曲东黎问到。 “我的……一对耳环。”姜沅沅再次哼笑。 “什么鬼的耳环,”曲东黎听到这里就不淡定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啊,”姜沅沅一脸肯定的,“就落在了你家里,” “在哪个位置?”何皎皎问。 “在二楼,曲先生睡觉的主卧里啊,当时放在床头柜里了,” “你发什么神经!”曲东黎忍不住要发火。 何皎皎却表现的很淡定。 “是吗?”何皎皎勾唇笑笑,“那我亲自陪姜小姐去取吧。” “好啊。” 就这样,何皎皎走在前面,姜沅沅跟在后面,胸有成竹的朝楼上走去。 曲东黎是又疑惑又愤怒,很快也跟着上了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何皎皎很是‘大方’的对姜沅沅表示,“姜小姐的东西放哪里了,自己来取吧。” 姜沅沅则哼笑了声,弯腰去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只见抽屉里面,赫然出现一对澳白珍珠耳环,光泽润白透亮,昂贵吸睛。 “就放在这里呢,” 姜沅沅一边拿出来,一边漫不经心的解释,“抱歉啊,曲太太,我跟曲先生认识的时候,并不知道您还活在这个世上,连曲先生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有些事确实挺尴尬的,希望您别太在意啊——” “你在说什么?!”刚进门来的曲东黎听到这话,一下就怒了。 他瞪着姜沅沅,“能不能好不好说话?你这对耳环怎么回事,最好当面给我解释清楚!你什么时候闯进我的卧室的?有没有半点教养?” 面对这尖锐的质问,姜沅沅却并不慌,反而冷笑: “曲先生,你怎么回事啊,好像事情才过去不到半个月吧?半个月前的那天晚上……您手机上收到了何小姐还活着的消息,您当时睡着了,我特地把你喊醒,让你看信息。” “你看到消息后,跟疯了似的马上跑了出去……后来,我就听说你去国外找您太太了,我心想着您太太还活着,那挺好的,带着祝福的心态我就离开了你的家,只是一时间大意,把这对耳环——” “闭嘴!”曲东黎听到她这些胡言乱语,很想一巴掌扇过去,他怎么都没料到,面前的姜家大小姐可以厚颜无耻的到如此地步。 但是,何皎皎却只是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竭力稳住自己的心神。 “行了,别这么激动。”她略带责备的对曲东黎说了句。 然后,她淡定的对姜沅沅道,“姜小姐,既然你拿到了你的东西,也不打算在这里吃晚饭的话,那我让司机现在送你回家吧。” “嗯,好的。” 姜沅沅觉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达到了,她给了曲东黎一个挑衅的冷笑,转身就走出了卧室。 曲东黎伫立在原地,闭了闭眼,明知道被这个女人耍了,却也不能暴怒,因为发泄情绪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影响到何皎皎的病情。 就这样,何皎皎亲自把姜沅沅送下楼,送到了门外。 上车之前,姜沅沅忍不住把何皎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大度’的夸赞,“曲太太,你可真是比照片上还漂亮呢,怪不得曲先生对你这么深情,祝你们‘包头偕老’哦,打扰了!” “姜小姐也挺漂亮的,”何皎皎皮笑肉不笑的道别,“那就祝您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另外,我想加一下您的微信。” “啊?”姜沅沅倒是有点意外,“没必要吧,曲太太好好跟曲先生过你们的小日子就行了,无需跟我再联系呢。” “呵呵,”何皎皎冷笑了声,“姜小姐误会了,我加你微信,只是为了给你转一笔钱,转完以后,我会删除的。” “转钱?” “是啊。”何皎皎定睛看着姜沅沅,轻飘飘的说,“姜小姐今晚来这里的意思,不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跟我老公有过亲密关系了吗?” “但是请姜小姐放心,我不会允许我老公有白嫖的行为,你看他跟你睡了多少次?每次多少钱?我一次性转给你好了!您本就身份尊贵,价格高点我都理解,只要别超过一千万就成,嗯?” “……”姜沅沅一下子被噎住,脸色渐渐涨红,“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啊!姜小姐是高材生,不可能听不懂吧?” “另外,劝姜小姐对自己好点,像这种十几万一副的耳环,我都是掉了就不要了,再买新的,哪像姜小姐还亲自跑一趟找回去,挺节约的嘛?所以,今晚这个钱你还是收下吧,拿去买新耳环,至少买一百副!这样我老公也就不欠你什么了。” 被何皎皎这么一羞辱,姜沅沅的脸色比吃屎还难看,但是又不好在人家屋檐下爆发,毕竟有损自己富家千金的形象……biqubao.com 最终,她黑着脸上了车,重重关上车门,一溜烟就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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