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在荒岛的树林里躺了一夜。 第二天,何皎皎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头还有些晕乎乎的,看到入目的荒野和海洋,意识有短暂的空白。 看到自己身上盖着的曲东黎的外套,她才逐渐反应过来。 赶紧起身坐起,往前后左右一看,竟没发现曲东黎的影子!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立马走出树林来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沿着沙滩边走边喊,气喘吁吁的,但始终没有看到他,心里越来越紧张…… 想到某种不好的后果,她忍不住双腿发软,跌坐在沙滩里,“……” 正当她处于焦虑无助不知怎么的时候,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双男人的脚,她惊得抬头一看,曲东黎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只见他手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满脸是汗,手里还拿着一个椰子…… “你去哪里了!?” 何皎皎瞬间喜极而泣,起身就紧紧的抱住他,激动的到哭,“我以为你出事了,以为你被鲨鱼吃了,我以为……我只是在做梦,岛上根本只有我一个人,你根本就没有来,我们昨晚在火堆边畅聊几个小时都是在做梦,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加上身体的不适,她的心理变得无比脆弱,所有的安全感都系在这个男人身上。 但凡睁眼后有半分钟看不到他,她就有种天塌的感觉的,对他的需求从未如此强烈过。 他摸了摸她的头,“早上醒来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就一个人出去干活了,收获满满。” “来,喝点椰汁。” 他把打开的椰子给她,“纯天然的,刚尝了一口,没毒。” 何皎皎低头喝了一点,又清凉又甜又解渴,简直沁人心脾…… 这时,曲东黎才告诉她,他一大早就去小岛上转了一圈,发现上面挺多椰子树的,还有不少的草药,两人就在这里被困一个月都饿不死。 而且他刚还在海水里徒手抓了一条鱼,此刻鱼正在沙滩上‘垂死挣扎’着,跳来跳去的,浑身都糊满了沙子。 经过这大早上的劳动,他额上的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衣服裤子也是脏兮兮的,脸被晒黑了一圈,整个形象完全褪去了原来的高贵体面,变成了‘糙汉’,不过那高俊挺拔的气质一点都不影响他的迷人…… “对了,我昨晚,有没有发病?”何皎皎担忧的问。 “没有。” “你确定?” “嗯,”他说,“我昨晚其实没怎么睡着,勉强眯一会儿,听到你说梦话的声音就能惊醒,幸好,你昨晚睡得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原来,他担心她在这种荒郊野外睡觉,又没按时吃药和吃饭,容易发病,他精神紧绷着就没睡着,生怕她出事,就只眯了几个小时而已。 听到自己没发病,何皎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不确定的日子,心里不发愁不可能。 两人坐下来喝完了椰子汁,又吃了点昨天剩余不多的食物后,再次琢磨起怎么离开这个荒岛的问题了。 他们先是去折了一捆椰子树叶,在宽敞的沙滩上摆了一个大大的‘sos’的救援标志,然后又爬上了小岛最高的位置,试了试手机信号,但根本打不出去。 后来又沿着小岛的海岸走了一圈,朝四面八方的海面都看了看,均没有发现海面有船只。 所谓的等人发现他们后再来这里救援,估计也是遥遥无期了。 本就是个不起眼的荒岛,平时都没人会来这里,就算有当人发现他们失踪了,短时间也没法发现。 到了中午,正当他们又烧了一堆篝火在烤鱼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东边的海上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 曲东黎心头一震,立刻起身跑到了岸边,果然见到海面上有一搜小小的渔船越来越近! 这是来之不易求救的机会,于是两人站在海面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用最大的声音呼救,一直不停地喊了好几分钟…… 兴许是两人在沙滩上的摆的求救标识引起了注意,再加上何皎皎又正好穿的是红色的裙子,那艘渔船还真就渐渐朝他们的方向驶了过来! 看到那越来越近的渔船,两人显得很是兴奋。 “今天运气真好!” 何皎皎开心的不行,没想到这么快就等来了救援,提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 曲东黎还在不停的招手,生怕渔船错过了他们,直到那条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清船上的人了,才松了口气。 终于,渔船在他们那只坏掉的游艇旁边停了下来。 船上有三个男人,看面孔长相有点像夏威夷本地的原住民,肤色黝黑,衣着简陋,一看就是长期在海上打鱼谋生的人…… 曲东黎率先走了过去,用熟练的英语向他们表示被困在了小岛上,希望能乘坐他们的船只回去。 船上的几个人得知两人的困境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热情的邀请他们上船去,反而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何皎皎以为他们听不懂英语,自己又简单的跟他们说了一遍情况,承诺会给他们丰厚的报酬,还随口说了个五万美元的数字。 听到丰厚的报酬,几个渔民开始从头到脚的打量曲东黎和何皎皎,特别是注意到了曲东黎手腕上那块价值上百万的手表,还有他举手投足间掩盖不住的贵族气质,几人的目光明显变得诡异起来…… 这时,为首的老大先跳下了船。 他虽然衣衫褴褛,像个常年在海上劳作的打渔人,但是面向充满了阴险狡诈的感觉,眼神里还暗藏几分杀气,让人看着不舒服。 这个男人在暗暗观察完他们后,终于也用英语开口,“你们,是中国人?来这里旅游的?” “嗯。”曲东黎虽然也觉察出了这几个人的气场不对劲,但还是淡定的回答了基本信息,再次重复救援的需求。 “要回去可以,但是——” 男人进一步来到曲东黎跟前,直白的提要求,“我们需要做一场交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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