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女的发言结束后,她昏头昏脑的从后台走出去,在家人的陪伴下偷偷离开。 当何皎皎觉得发布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也打算先回到住处时,突然被一个女记者拦住。女记者拿着话筒笑着采访她: “如果我没看错,请问您是曲东黎的太太,何小姐是吧?” 何皎皎从来没有跟媒体打过交道,她不认识面前的记者,也不明白这个记者怎么知道她就是曲东黎的老婆? 她反问对方,“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记者不怀好意的笑,“您既然是曲总的太太,今天还亲自在台下观望了发布会,那么也就亲耳听到了您先生跟那位林小姐‘交往’的事实,请问您对于您先生婚内出轨的事怎么看呢?是大度的选择原谅吗?” 听到这么尖锐又猎奇的问题,其他记者也瞬间嗅到了流量的气息,马上蜂拥过来,用话筒围着何皎皎,让她谈谈自己的看法。 何皎皎跟曲东黎没有举办过婚礼,也没有向外界正式公布过婚讯,相当于半隐婚状态。 所以这些本就不相识的媒体记者,一开始都以为曲东黎是单身,他们关注的点也在于曲东黎是否性侵了某个女人。 如今他性侵的丑闻被澄清了,但是通过刚刚那位女记者的发问,大家又开始挖掘到他‘婚内出轨’的点了,一个个看好戏似的让何皎皎谈心情…… 何皎皎深吸了一口气,“……” 她淡定的扯唇微笑,在微笑中,无比大方得体的对围观记者说到: “抱歉,曲先生的乌龙事件占用了太多公众资源,但大家既然问到了,我就正式在此澄清一下吧,我跟曲东黎先生已经在今年年初就和平离婚了。” “离婚后,我们都希望对方能重新找到合适的另一半,并且平时以朋友关系正常相处着。如今他遇到这样的诬陷,作为前妻的我只是略表关心,前来探望而已。” “所以,希望大家就不要再乱作文章了,曲先生跟今天的林小姐是正常交往,并不是‘婚内出轨’,如今所有误会解除了,恳请各位就让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吧,当事人自己的名誉受到损害是小事,不要给我们国家造成不好的影响。谢谢!” 说完这些话,何皎皎就不再理会别的问题,强行挤开围观人群,匆匆朝会场外面走去。 走到停车场,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回头一看,是曲向南。 曲向南也是刚刚从会场出来,他一改先前对她的嫌恶,笑呵呵的来到跟她跟前,“皎皎,不得不说,你刚才在记者面前表现的很好,知道顾全大局,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何皎皎略带苦笑,“这不是为了阿黎和曲氏集团的形象着想吗,” “嗯。”曲向南点点头,“这些媒体就是喜欢乱写,现在网络上这么发达,如果给阿黎扣个婚内出轨的帽子,又能成为那些网友茶余饭后的谈资了,没完没了的真是烦得很,” 何皎皎自然比谁都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曲东黎虽然不是公众关注度高的明星,不靠人设吃饭,但是作为一个商界的大佬,一旦沾上‘婚内出轨’这种负面标签,让人议论纷纷的,多少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也会波及到曲氏集团的名声…… 这时,曲向南又小声问她,“那个女人突然就承认了诬陷的事实,到底怎么回事?是你一手搞定的?” 何皎皎也不可能说出自己那些‘卑鄙龌龊’的手段,只能避重就轻的敷衍,“算是吧,我这两天又去找了她,跟她谈了很久,利用她男朋友的前途,小小的‘威胁’了她一下,她就松口了……” “这么简单?”曲向南有点怀疑的看着她。 “嗯。” “不管怎样,她承认了就好,至于后面对她的追责,先等阿黎出来后,听他的意见,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让他平安回国。” “嗯。” 跟曲向南告别后,她独自开着车子离开了,漫无目的行驶在这满是英文符号的大街上,不是很想再回曲东黎住过的那个房子。 律师还在积极跟进后续的流程,曲东黎就算被释放也得是明天以后了…… 眼看他就要重获自由,何皎皎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她无力的握着方向盘,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这两天所做的荒唐事…… 她很清楚自己绑架林若芙,用非法手段逼供的行为,很可能引火烧身,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后面是不是要坐牢都无所谓了。 她此刻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一个点上,那就是,曲东黎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实质的关系……他真的‘出轨’了,脏了,烂了…… 不过才分开短短的半个月,他就耐不住寂寞,在身体上背叛她。 想到自己刚从缅北逃回来时,他的那份痴心和执着,还有婚后的一系列宠溺纵容,何皎皎感到心如刀绞,眼睛酸涩的不行…… 在失神之际,她手里的方向盘一下子偏离了,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护栏,她猛地惊醒,一把转了回来,转的太猛,又导致车子猛地一晃,差点翻车! 她瞬间吓得心惊肉跳,不得不稳住心神,抛开那些混乱的思绪,握紧方向盘缓缓的朝前面开去…… 晚上,她还是回到了曲东黎在澳洲的那个住宅。 洗了澡躺在舒适的床上,她毫无意外的失眠了。 在辗转反侧中,她不得不承认,跟那个男人的感情再次走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似乎已经无法挽回了…… 但是不管怎样,她还是想先见到他,亲自看着他重获自由,跟着他回到国内,再决定这段关系是否结束的问题。 第二天下午,她接到了律师打来的电话,说警方通过后续的调查,已经确认了曲东黎的强奸罪名不成立,决定将他无罪释放…… 何皎皎心上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很快开车前往看守所,打算亲自去接他,或许也是这段关系最后的体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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