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挽着他的手,来到客厅角落一个类似吧台的地方,指着台面上的一个大蛋糕对他说,“呐,就是这个,打开看看?” “……”眼看这不过是个蛋糕,曲东黎没什么兴致,但还是勉强解开了盒子。 当他看到盒子里的画面时,略微怔住。 这确实是个蛋糕,但是又跟平时常见的那种层层叠叠的普通蛋糕不一样…… 因为它的造型十分复杂,有高低起伏的山川,有蓝色的海洋,还有海上的船只……整个场景看起来十分立体、逼真,就像是用彩泥捏出来的一样,充满了艺术感。 就在曲东黎沉默观赏的同时,保姆阿娟在旁边笑意盈盈的介绍道: “总裁,这是太太亲自为您制作的‘盆景蛋糕’,她一个人做了很久很久呢,为了赶在您生日这天做好,她昨晚熬到了半夜四五点,也不要我们帮忙,没想到成品这么漂亮,比外面那些蛋糕师傅都做的好,真的好厉害呢!” 何皎皎早就知道了他的生日是哪天,为了给他送礼物也曾绞尽脑汁。 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对于那些昂贵奢侈的东西早就拥有过了,几乎什么都不缺,所以何皎皎并不想用他的钱又给他买什么奢侈品做礼物…… 思来想去,她决定亲自为他制作一份礼物。 最终选定了极具挑战性的‘盆景蛋糕’。 盆景蛋糕的工序十分复杂,不但要精通烘焙,还得精通手工、艺术……要用面粉和奶油,糖之类的原材料,塑造出这么一个庞大逼真的场景,一般的烘焙师根本做不到。biqubao.com 何皎皎作为一个厨艺很差的人,在烘焙上也没什么天赋。 但是为了赶在他生日之前做出来,她这两个月一直在悄无声息的学习烘焙,去外面的蛋糕店跟着专业的师傅学了很久,从最简单的学起…… 作为一个极具天赋的人,她学任何东西都很快,所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做蛋糕的手艺已经可以自己开店了。 正好这两天他在出差,生日也快到了,何皎皎便把制作材料安排在家里,每天忙完重要的工作就回来制作,还熬了一个通宵,终于在今天上午‘大功告成’了…… 看着这高逼格的蛋糕作品,曲东黎完全不敢相信这是那个风风火火的女人一点一点捏出来的…… 这几千几万个细节,光是画家用画笔在纸上画出来,都得耗费好久的心血,更不说完全逼真的做成蛋糕的模样! 他用脚想想也知道,为了完成这幅‘作品’,工程量得多大,这个女人得耗费多大的心血,手艺得多精湛,要多么的专注用心,才能做到如此完美的成品…… 曲东黎不禁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他虽然心里涌动着热烈的情绪,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也不急着夸她,只是用手摸了摸鼻子,调侃道: “你给我整个蛋糕有山又有海的,是祝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吗?” “哈,”何皎皎忍不住轻笑了声,“当然不是!” “记得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是在夏威夷,我一个人在深海玩冲浪时,被鲨鱼袭击,那时你正好坐着快艇出海游玩,阴差阳错之下救了我一命……” “所以,我选择了夏威夷海滩的背景,纪念我们的初次相遇,” 何皎皎趴在他耳边,跟他解释完这个蛋糕的寓意后,又深情的来了句,“老公,祝你生日快乐!” 曲东黎终究还是被她这份心意打动了,什么也不想说,扭头来正打算又要跟她亲吻时,外面却传来了汽车鸣笛声。 随即,管家进来汇报,“总裁,老太太他们来了。” 听到这儿,何皎皎主动走到外面去迎接…… 来的人不多,除了老太太,就是曲向南夫妻俩,身在国内的曲行洲却没有来。 “阿姨,”何皎皎没有得到老太太的认可时,还是老老实实的喊她一身阿姨,“晚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呢。” 曲老太太还是白了她一眼,都懒得理她,就自顾自的走进客厅去。 “大哥大嫂,你们好,”她又给曲向南夫妇打招呼。 沈惜枝同样只是给了她一个嫌恶的眼神…… 经历了私生子的巨大风波,沈惜枝明显憔悴了很多,本来今晚不想来的,但为了家庭的和谐,为了稳固儿子曲行洲在曲家的地位,她还是硬撑着一起过来给曲东黎过这个生日。 等几人走进餐厅后,何皎皎便拿出‘女主人’的派头,一一安排曲家人就坐,特地把老太太安排在主位,哪怕对方冷着脸,她也放低姿态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等保姆一一把菜端上来,摆满了餐桌,曲老太太的脸色却渐渐变得难看…… 餐桌上,各种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菜品十分齐全,有荤有素,有蒸有炸,有炒有炖的,卖相也挺好,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堪比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一样…… 按理说,面对这丰盛的宴席,曲老太太应该挑不出毛病才对,但是,她的表情却慢慢阴沉下来,甚至忍不住轻拍了下桌子: “这就是你为自己的丈夫一手安排的‘生日晚宴’?”老太太怒声质问。 何皎皎有点纳闷,“是啊,阿姨,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什么问题?都说了是家宴,你居然给我点了一桌子的外卖??以为我老眼昏花了看不出来是不是?!” 听到这话,何皎皎的微笑僵在脸上…… 而原本处于失魂落魄状态的沈惜枝,一下子打起精神来,瞧了瞧桌上这些菜,立马跟着声讨: “是啊,妈,你不说我刚刚都没看出来!这些菜,一看就是外面餐厅弄出来的,还都是些不新鲜的预制菜!” 说着,沈惜枝又用筷子去巴拉一下那个菠萝咕噜肉,“你看这个肉的颜色,也不知道是哪个小作坊搞出来的劣质玩意儿,喂狗狗都不吃!她居然直接买回来当做生日晚宴!我看这小贱人是地沟油吃多了,如今进了我们曲家,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还用来恶心我们!” “简直是岂有此理!”老太太气愤的站了起来,命令保姆,“马上把这些菜全部给我倒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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