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皎听到这儿,心头一沉,“……” 她对秘书说到,“让他进来吧。” 不等秘书出去通报,办公室门已经被打开了,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到高子余这久违的面孔,何皎皎微微怔住。 只见面前的男人,看起来面庞瘦了一大圈,发型凌乱,胡子拉碴的,整个神情显得阴郁而憔悴。 等秘书出去后,何皎皎稳定心神,故作淡定的开口,“你回国了?” 高子余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步步朝她面前走近,犀利的眸光直勾勾的黏在她身上,“……” “是不是我不联系你,你这辈子也不会再找我。”他哑声问到, 何皎皎受不了他这深切的目光,侧过身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曲氏这个分公司任职,每天忙得很,根本没有时间去别的事……” “嗯,”他苦笑了声,“如果我悄无声息的死了,可能你也不会知道,知道了也不会任何感觉吧?” “别一见面就说这些话,”何皎皎暗自做了个深呼吸后,“你来这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你了,算不算‘事’”他目光仍旧是痴缠在她脸上。 “……”何皎皎在心里暗骂了句神经病,想着他这段时间在澳洲的时候,必定也是左拥右抱,华天酒店,这会儿又来她这里扮演痴情种,实在没什么意思。 闷了半晌后,何皎皎突然才想起他的身世问题,转头问了他一句,“你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你的身世秘密,” “我身上没什么秘密。”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看向窗外,显然根本没意识到何皎皎问的是什么。 何皎皎再次问他,“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曲向南其实是你亲生父亲?”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脸不以为意的说到,“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聊我们之间的事,别扯那些不相关的,” “不相关?”何皎皎有些疑惑,“关于你的身世,你是曲向南亲生儿子这件事,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看曲家那边都乱作一团了,你知道真相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到这话,高子余才稍稍皱起了眉头,重新看向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你叔叔,也就是曲董事长,他这个星期没联系你吗,什么都没告诉你吗?你到现在一点不知情?!” 高子余整个僵住住,“我听不懂你说的话,” 原来,高子余去澳洲消沉的大半个月,他关闭了跟外界一切的联系方式,关了手机,不接任何人的电话,自然也跟曲向南没有联系。 他只是太想念何皎皎,才在浑浑噩噩中回了国,直接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何皎皎这才把曲向南那天在医院输血,后来回家曝出高子余是其私生子的所有真相,一五一十的跟高子余说了出来…… 高子余起初不信,但是听到后面脸色逐渐变得煞白,脑袋里也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这个滑稽的,信息量极大的身世真相…… 他甚至忍不住发笑,笑着笑着就沉默,沉默之后马上拿出手机给曲向南打电话,但对方一直处于忙线中…… 他等不及了,一边不停拨号的同时,一边又跌跌撞撞的冲出了办公室的门,冲到电梯那里暴躁的按着向下的电梯箭,整个一副匆忙激动,血脉喷张的状态…… 下了电梯,上了自己车,他心烦气躁的开着车子急速前往曲氏总部。 半个小时的车程开了十分钟就到了。 进入公司后,他又是不管不顾的直冲到曲向南的办公室门,也不敲门,就重重的推开了! 董事长大办公室里,曲向南正在跟公司的几个大股东聊着一些战略规划的问题,见到高子余突然冲进来,脸色一怔。 “让这些人马上走,我有事情问你!”高子余气势汹汹的,毫不客气的对曲向南说到。 曲向南知道他什么性子,也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只得说了些圆场的话以后,让其他人离开了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曲向南尽量装作没事人的样子,训斥道,“这些天一直联系不上你,不知道你在世界哪个犄角旮旯鬼混,还以为你死了呢!” “少给我废话!”高子余眼睛猩红的瞪着曲向南,“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我什么人?!” “……”曲向南瞬间呆住了。 原本他还想隐瞒一段时间的,尽量不让高子余知情。 但这个保存秘密的盒子一旦开了缝隙,都不可能不透风进来……哪怕他再怎么缄口不言,消息始终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高子余耳朵里…… “你知道了也好,”曲向南表面很平静,他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对你到底怎么样,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你身上不是流着我的血,我怎么可能耗费二十多年的心血在你身上……” 高子余听到这个真相,却并没有没有多大的惊喜,反而用那种看仇人的目光瞪着曲向南,“原来是你把我变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曲向南目光一凛,“你说的什么鬼话?!老子这些年一直拿你当亲儿子养着,有哪点亏欠你了吗!” “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吗?”高子余突然就爆发了,冲曲向南吼叫,“你家里的儿子是堂堂正正的‘曲家大少爷’,一辈子活得光鲜体面,被你一家人宠着长大,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特么不过你是在外面风流快活,随地射出来肮脏产物!你当年三番五次把我抛弃,最后实在没人要了,才像捡流浪狗一样把我捡回家,还特么不敢光明正大说我是你儿子,生怕我的存在影响你的‘一世英名’!” “你!”曲向南被他这番话气的发抖,满脸长得通红,用手指着他,“你……给我闭嘴!” 当时高子却憋不住把心头所有的痛楚全部倒出来: “曲向南,我告诉你,这特么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因为你当年的卑鄙龌龊,我从出生就被世人唾弃,身份被定在耻辱柱上!如果我有曲行洲这样的出身,想要的女人不可能被人轻易夺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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