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急诊室的门被打开了,医生走出来,面色严重的说到,“孩子失血过多,血库b型血告急,需要马上调动社会力量献血——” 原来,这个医院昨天才接收了十几个在大巴中发生严重车祸的人,血库来不及及时填充,现在b型血紧缺。 “孩子是b型血吗?”曲向南听到这里,也没多想,马上就对医生说到,“我正好是b型血,我前段时间才做了体检,身体机能各方面正常,满足鲜血的条件,要不就我去?” “是吗?”姚梦溪一下子喜极而泣,感激又愧疚的对曲向南说到,“那就谢谢叔叔了,可惜我是o型,我帮不上忙,马上去号召外人献血也怕来不及了,如果叔叔您正好是b型,那真是太幸运了!” 谁料,医护人员都还没发话的时候,沉默旁观的曲东黎来到了曲向南身旁,很是意味深长的提醒了句: “不要忘了,直系亲属之间不能输血。” 听到这话,曲向南心里一个咯噔,脸色也略微僵住…… 是啊,他差点忘了这个医药常识,有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血亲上的直系亲属,除了父母、孩子之外,还有祖父母和外祖父母。 “算了,” 曲向南在心惊肉跳之后,对姚梦溪摆摆手,“我不能输血,先去找外人吧。” “怎么就不行了?”姚梦溪很是失落。 这时,医生又直白的问到,“曲董是患者的爷爷吧?那他肯定是不满足条件的,亲属之间输血会引起严重的免疫反应,” “他不是啊!”姚梦溪现在只担心孩子,里面对医生说到,“放心好了,曲董跟我孩子的爸爸没有血缘关系,在血缘上算是陌生人。” 说完,姚梦溪又哀求的对曲向南说,“叔叔,你怎么突然就不答应了?孩子这么小,现在失血过多,危在旦夕,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啊,既然你刚好跟他血型一致,我求你帮这个忙吧!” “不行,”曲向南脑子乱糟糟的,内心也是一片汹涌澎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只是说,“找别人吧,不能冒这个险……” 看到这个局势,何皎皎随口献计道,“我看董事长年纪也大了,输血可能对身体有影响,医院现在人流量很大,要不让医护人员拿个大喇叭在大厅里喊一声,号召陌生人献血……” “来不及了,”姚梦溪摇摇头,作为一个母亲,她现在满心都装着孩子的安危,一秒钟都不想再等,“就算有人愿意献血,也还要做很多项检查,我怕这样耽误下去,我的宝宝根本来不及……” 说到这里,姚梦溪已经泪流满面,她再次对曲向南哭求道,“叔叔,我求你了,你既然满足条件,就别再推脱,帮帮这个忙吧!” 曲向南却只是一脸为难的侧过身去,表情看起来很是纠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让医生马上去找人献血,别耽误时间了!” “……”姚梦溪无助的看着曲向南,还想再哀求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曲向南这侧脸的轮廓,这五官形态,竟然跟高子余一模一样! 是啊,她以前就暗暗怀疑过高子余跟曲向南的真正关系了,在这一刻,她猛然一惊,似乎明白了曲向南拒绝的真正原因…… 姚梦溪本来也想找陌生人献血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那刚满一岁的孩子,正昏迷不醒的躺在重症监护室,再耽误下去,或许真的就没了,那将是她一辈子的悔恨! 她终究还是豁出去,声音哽咽,浑身颤抖的跟曲向南说出实情: “叔叔,我……我不想再骗你了,这个孩子,他跟高子余没有血缘关系,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所以说孩子跟您也没有血缘关系,您是可以给他输血的,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好不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不仅是曲向南脸色大变,旁边的何皎皎都心头一震! 这居然……不是高子余的‘私生子’?! 何皎皎一想到当初跟高子余分开时的种种,内心一下子受到了很大冲击…… “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曲向南也清醒了几分,怒声质问姚梦溪,“不是做了亲子鉴定的吗,你们在搞什么鬼!” 姚梦溪还是痛哭着摇头,一股脑说出了所有,“对不起,我只是太爱高子余了,我想跟他复合,才想出了这种令人不齿的手段,让人做了假的亲子报告……” “叔叔,我只求您先把这些放一边,先救救我的孩子吧,事后我一定好好的跟您道歉,也会跟高子余说明这一切……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我的孩子活着!” 曲向南听她这么哭哭啼啼的,也是心软了,“你最好再次跟我确认一遍,孩子是不是真的跟高子余没有血缘关系?!” 姚梦溪哽咽道,“没有,真的没有。我不可能拿我宝宝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叔叔,您就帮我这一次吧……” 曲向南得知了这个真相,也不再纠结,就真的在医生带领下准备去做检查,给孩子输血去了。 姚梦溪无力的瘫坐在地,跟何皎皎对视了一眼,再也没法像上次那样理直气壮的跟她撕逼了,无地自容的垂下头去,呜呜的哭泣…… 何皎皎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落井下石,就推了推曲东黎,“这里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先走吧。” 曲东黎想起刚才的场景,却若有所思…… 两人走到了医院外面的一片空地上,各自都沉默了半会儿,何皎皎才忍不住开口,“姚梦溪,当初是你故意找回来为难高子余的吧?” “真相对你来说很重要?”曲东黎表现得很冷淡,反问,“是不是他没了私生子,你又开始‘心思活络’了?” “滚,”何皎皎不想再跟他扯下去,很快转移了话题,“我们先回家吧,反正这里的事情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先等等,”曲东黎意味深长的说到,“等大哥输完了血,晚上一起回曲家老宅吃饭,我有点事需要好好跟他私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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