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房门,何皎皎发现他此时正站在主卧的阳台边抽烟,房间里灯都没开,他指间的烟火在暗夜里若隐若现的,一大股烟味弥漫在室内…… 她直接把灯打开了,走到他身后,恶作剧似的一下跳到他背上去了!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夹在他腰间,凑到他面颊亲吻,“老公,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是给我惊喜吗?” 面对她这热情主动的攻势,曲东黎竟没有多大的反应,仍旧只是沉默的抽着烟,任由她身子趴在他后背上,“……” 瞥见他冰冷的侧脸,这阴沉死寂的气场,何皎皎火热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瓢冷水,有些怔住,“……” “怎么了?”她问到,“是这次出差不太顺利吗?公司里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没有摆平吗?” 但曲东黎却还是不吭声,反而有些不耐烦的晃动了下自己的身子,示意何皎皎从他背上下来。 何皎皎感受到了他情绪上的抵触,也不想自讨没趣,很快从他身上下来,然后又绕到他跟前,“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说到这儿,她还体贴的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可他却更加烦乱的一把推开了她的手,沉着脸转身又走进了房间,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半截掐灭在烟灰缸里…… 何皎皎愣在原地,盯着他高大冷漠的后背看了半晌,有点疑惑又有点哭笑不得。 她耐着性子,再一次走进去,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啊,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曲东黎暗暗咬了咬牙,终于开口,“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去——”何皎皎停顿了两秒,故作理直气壮的,“我宠物店有个顾客的狗病的很重,过去帮忙看了下,” “为什么要骗我?”他冷峻的眉眼间暗藏几分危险。 “骗你?我骗你干嘛?我现在既要忙你分公司的事,又要顾及我自己的宠物店,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他靠近了她,居高临下的质问,“身上的酒味是哪里来的?喝酒了?” “……”何皎皎再次被问住。 她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自己胸前的衣服,的确是有几分淡淡的酒精味道…… “晚上聚餐喝了几口,”她敷衍道。 “喝酒了还开车?” “……”她再次被问住,“你烦不烦啊,一回来就像审问犯人——” “到底去了哪里?说实话!”他声音带了些怒意。 何皎皎愣了一下,闷声说出实情,“去了高子余家里,把他狗送回去。” “你们做了什么?”他再问。 何皎皎本来想要发火的,但还是竭力忍耐,还再次主动的抱住他,“能不能别这么无聊了,我一已婚妇女,还能跟他做什么?就是正常把狗送他家里就走了,” 曲东黎猛地推开了她,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随之,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点开了微信的一张图片,扔到她眼前,“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何皎皎瘫坐在地,捡起他的手机一看,发现照片上显示的正好是一两个小时前,高子余在客厅抱着她的亲密一幕…… 她浑身一凛,有些不知所措。 把照片返回后,她才发现,这张照片是他微信上的一个联系人发给他的。这个联系人的头像是一个孩子,微信名是“梦溪”…… 原来,是这照片是姚梦溪发给他的! 原来,她在客厅跟高子余接触的过程中,姚梦溪已经站在门外选好角度偷拍,然后第一时间发给了曲东黎! 得知这一切的缘由,何皎皎只觉得又气又无语。 “证据确凿’,她深知自己没法狡辩了,只得低姿态的,软声跟他解释,“你也别见风就是雨的。今天下午我的确是去了他家里给他送狗,正好碰到了他在客厅,他跟几个女人喝的烂醉如泥,就拽住我说了些疯疯癫癫的话,我没理会,推开他就走了……” 这些话虽然是实话,但何皎皎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有底气。 男人听到她这番‘解释’,冷眸迸射着骇人的寒光,似乎更加愤怒了,就一直这样目不转睛的瞪着她,好似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咬牙质问。 何皎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了,她知道是自己的错,好言好语的求和,“行了行了,如果你真的信了这张照片,把事情无限扩大,正好中了人家的下怀,我们夫妻感情就被成功离间了,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曲东黎还是死死的瞪着她,“……” “原谅我吧,”何皎皎主动强势的吮住他的唇瓣,用力的吻着他,撩拨他,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扰乱他的心智。 不得不说,她这个方式虽然很土,却也的确是奏效了…… 在她的强吻攻势下,在她灼热气息的包裹下,在她富有技巧的抚弄中,曲东黎心头的郁闷一点点的土崩瓦解,最后成了一团散沙,怎么都没法推开她了。 到了后来,他转被动为主动,一手箍紧她的后脑勺,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发泄似的将她吻了个天翻地覆,直到把她口内的氧气吸干后,又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床! “今天的事情,这辈子都不要再被我发现第二次,”他微微喘着粗气,沉声警告道,“否则,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何皎皎倒在床上,还在平息着刚才激吻带来的眩晕…… “我知道,放心吧,既然跟你结婚了,我自然会做个本本分分的‘良家妇女’。”她朝他笑着,略带戏谑的允诺道。 但是曲东黎却似乎并不信任她。 他转过身去,眼神冷峻的看着远方,“你想要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但前提是要对我绝对的忠诚。你过去是个什么的女人,做过什么事,跟我无关,但如今结婚后,再有任何背叛我的行为,我随时可以收回给你的所有……” 听到这些火药味十足的话,何皎皎笑不出来了,她定定的看着他那英俊眉眼里潜藏的危险,半晌后,起床来重新抱住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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