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上,营销部的陈总第一个不客气的对何皎皎提出意见,“何总,关于你提出的跟电商平台合作的方案,我认为价格这块定的过高,还需要进一步探讨,最早得推到明年再做决定,” “……”何皎皎一边听着,一边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所以陈总的意思是,电商平台的布局,您今年没法完成,明年再说是吧?” “是这个意思。”陈总只当何皎皎是个菜鸟,并不想执行她提出的方案,能拖则拖,还表现得特别理所当然。 “嗯,其他人呢?”何皎皎又笑问下一个。 紧接着,研发部的负责人卢总,慢悠悠的举手示意,“我这里也有意见,” “嗯,你说。” 四十多岁的卢总倚老卖老的对何皎皎说到,“你提议下半年开发的新药种类,我这边是做不到的,人手不够,其次,你提出这些品类技术还不成熟,市场前景我并不看好,最多只能保证一款四环素类的新品上市——” “好,”何皎皎仍旧是勾唇冷笑,点头道,“明白了。” “下一位,”她提示第三个人提意见。 很快,第三位财务部谢总,第四位采购部总监,相继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无非就是推翻何皎皎制定的新政策,想要拖延,或者一成不变的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行事,拿何皎皎这个总经理当空气…… 就这样听了半个小时的反对意见后,其他也没什么人再吭声了。 “好,没人说了是吧?”何皎皎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正了正身子,再暗暗扫视了一圈这些垮着脸的与会者…… 她收起了自己刚才‘谦虚谨慎’的态度,突然就变了语调,带着公司总裁的威严开口道: “刚才各位的发言,我都用录音笔一一记录下来了。挺好的,很坦诚,坦坦荡荡的承认自己能力平庸,所以,我现在正式做出如下决定——” “陈锋、卢建伟、谢飞忠、黄添胜四人因不尊重上级指令,且自身能力不足以胜任岗位,降职两级,降薪20%;”biqubao.com 听到这个决定,所有人一脸震惊,有些没反应过来…… 何皎皎又宣布下一个决定,“徐岚、潘兴两人无故缺席此次会议,严重违反公司纪律,给于开除处理!” 宣布完这两个决定后,何皎皎又冷着脸对人力资源总监交代,“尽快在公司内部下发我刚才的通知,该走的人事流程在一天内完成!” 人力资源总监也有些懵,还反问何皎皎,“何总,这个……需要先告知总裁吗?” “不需要!”何皎皎言辞间没有一丝温度的说到,“不过只是分公司一个小小的人事变动而已,他没空管这么多,由我全权处理!” 听她突然做出这么严重的决定,其他人,尤其是被通知降职降薪的几个人脸色都白了,以为她只是在发脾气,一个个就差跳脚了! 第一个没忍住的是研发部的负责人卢建伟,他本来就是这里十多年的老员工了,以前也组织研发过几款卖的好的药品,为公司作出过不少的贡献,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裁决? “你凭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卢建伟也不想装了,站起来冲她拍桌子叫嚣,“你不过只是个出卖色相的小丫头片子,在这里规规矩矩的当个摆设就罢了,有什么权力降职降薪?你当公司是你无理取闹发泄小情绪的地方吗,你想怎样就怎样?!” 何皎皎不慌不忙,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有没有权力,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顺便送你一句话,在这里先做人再做事,你既然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来,你根本不适合做一个理性的研发管理人员,所以——” 何皎皎转而又对人力资源总监吩咐道,“卢建伟‘以下犯上’,不遵守公司组织纪律,且能力不足,同样给予开除决定,具体的赔偿按照劳动法执行,另外,关于产品的专利和竞业协议这些,找律师来谈好。” “你……”卢建伟眼看何皎皎根本不是在发脾气开玩笑,还越搞越严重,多少是有些慌,“你没有理由开除我,你凭什么——” “不满我的决定,去找曲总。”何皎皎又一脸强势的对在坐的其他人说到: “希望大家尊重集团总裁的决定,他既然任命我做了这个分公司的最高管理者,你们谁有不满的,要闹情绪的,要装逼的,统统找曲东黎闹去!以后谁不服从我的管理,提前写好离职申请,我一秒都不会犹豫放你去另谋高就!” “想要继续留下的,就继续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凡是看不惯我的人,欢迎你想方设法干掉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听到这些冷血狂妄的话,会上的人多少是有些被震慑住了,一个个面如土色,即便心底有再大的不满,也不敢再造次。 毕竟,曲氏药业是行业的领头羊,能够在这个公司里做到高层管理的位置,收入和社会地位在业界都是让同行十分羡慕的…… 如果仅仅是因为对何皎皎这个新的领导者不满,就愤而辞职,一般人还真做不到,私底下发发牢骚就算了,谁也不想跟自己的事业前途过不去。 “行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何皎皎把手里秘书打印的一份资料随意的往桌上一扔,“回去先反思几天,想清楚自己的去留问题了,我们的会议再继续。” 说完,她才管不了这些人什么反应,起身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出去。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她躺靠在皮椅里,双腿懒散的搭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想起刚才会议上的冲突,多少还有有些烦躁。 忍不住从抽屉里拿了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后,熟练的吞吐了几口烟雾,那种久违的大脑微醺的感觉,令她此刻的烦乱一扫而光…… 她平时一个月都抽不了几次,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一根,让人神清气爽,又惬意又放松,这种短暂的愉悦不控制好的话,还真容易上瘾。 抽烟的同时,想到在会议上做出的冲动决定,她忍不住拨通了曲东黎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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